哪100件艺术品定义了过去这十年?
发起人:开平方根  回复数:0   浏览数:317   最后更新:2020/01/06 15:19:55 by 开平方根
[楼主] 开平方根 2020-01-06 15:19:55

来源:artnet


KAWS的《Holiday》于香港。©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的“最佳”列表都至少有一半是瞎编的。毕竟,没有人能真正看完一年里的所有电影,或读完一年里的所有书籍,更不用说以十年计了——但是,至少影评人或文学评论家辩论的主体,是无论人们身在何处都具有相同体验的事物。而艺术的本质意味着这种排名评价更加武断。一件真正成功的艺术品可能会在不同的博物馆展出,但也可能不会。因此,你会要么通过别人说的话来判断优劣,要么遗漏一些重要的评判标准。
如果根据我下面提到的作品的地理位置来绘制地图,看起来会像一个靶子的形状,大多数飞镖都落在我所居住的地方——纽约。然后,这些点状分布将从靶心处扩散开来,越远的地方,落点就越来越随机。当尝试做一个这样的榜单,确实会感到自己的局限性。
不过,我认为不仅挑选艺术家或流行趋势,而是挑选特定的艺术品,这是很有意思的。我发现这一点是很难做到的,这也正是为什么值得如此做的原因——即注意到这十年来出现的,尤其是保留下来的,特定图像或概念,即使不是人人都能就如何精确评估它们达成共识。
但我仍然面临着自己的局限性。仅仅挑选个人喜爱的作品,无法包括很多客观上有影响力的作品,但是若是假装成某种客观的“金曲排行榜”的话,除了评估最基础的受欢迎程度以外,别无他用(如果这么评,华尔街的《无畏女孩》将稳拿第一)。
因此,我想出了五种方法来评估艺术品的重要性:创意/发明(将新鲜想法引入对话的程度);形式/风格(作为一个特定的图像或概念来说有多令人难忘);深度/细节(重新探讨它是否有意义,或者能揭示新的层次);象征性力量(是否在某种程度上象征着更广泛的对话、时刻或新文化敏感度);知名度/影响力(无论对其他艺术家还是更广泛的公众而言,这些作品有多重要)。
回顾过去十年来对艺术的欣赏、阅读和写作,并通过这五个类别的视角来斟酌,我得出了一系列在这些价值之间达到平衡的艺术品,并选出了达到最多标准的作品。(我并不想提到重复的艺术家,因为这会让榜单更无聊。)
现在,从第100名开始,让我们用这种方式来回顾一下2010年代的艺术界。

*本篇共分为四个部分,此为第一部(涵盖第100至第76位)。
100
Jamian Juliano-Villani
《寻求帮助的简笔画》
(Stick Drawing for Help,2016)

Jamian Juliano-Villani,《寻求帮助的简笔画》(Stick Drawing for Help,2016)。图片:Image courtesy of the artist


当今网络流行肖像的重要画家之一的这幅自画像,很好地捕捉了在变为模拟版本的日常世界中怅然若失的场景。


99
螺旋桨小组(The Propeller Group)
《共产主义电视广告》
(Television Commercial for Communism,2011-12)
对地缘政治奇特的恶搞:这一胡志明市的艺术团体与一家真正广告公司合作,试图为国家共产主义概念提出新的“公众形象”而拍摄广告。最终,头脑风暴会议以装置形式呈现,还在结尾加上了令人会心一笑的场景,显示出商业公司的糖衣炮弹与极权主义宣传间微弱的一线之差。
98
Daniel Lind-Ramos
《Maria-Maria》(2019)

Daniel Lind-Ramos,《Maria-Maria》(2019)。图片:Image courtesy of Whitney Museum of American Art


波多黎各雕塑家Lind-Ramos在2019年惠特尼双年展上呈现的作品,运用了毁灭性飓风玛丽亚后救灾时用的蓝色篷布,制成类似圣母玛利亚的蓝色外衣的形态,建造出这一意义模糊但富有表现力的祭坛。对我来说,《Maria-Maria》同时代表了一种愈来愈普遍的疗愈的、图腾般意义的材料用法。
97
D**id Best
《庙宇》(Temple,2018)

D**id Best,《庙宇》(Temple,2018)。图片:Ron Blunt, courtesy Smithsonian American Art Museum


沙漠另类文化产物——火人节在过去十年中毫无阻碍地进入了主流(并且也以某种方式成为了与主流艺博会盛宴一样的炫富产物)。伦威克画廊(Renwick)的“无旁观者”(No Spectators)展览标志着这一趋势的彰显,而D**id Best非永久展出的错综复杂的神庙复刻了火人节每年上演的神社仪式:人们在火人节结束时会拿出代表自己悲伤的笔记,将其焚烧。


96
Ana Teresa Fernández
《擦去国界》(Borrando la Frontera,2011)

Ana Teresa Fernández表演作品《擦去国界》(Borrando la Frontera)。图片:Image courtesy of the artist


2011年10月13日,Fernández和一群志愿者合作,将美国与墨西哥边境的围栏其中50英尺长的部分涂成了蓝色,通过擦除的方式使这一障碍物显得更为突出。这是一场具有野心,富有诗意的简单姿态——但考虑到此后这一国界在公共话语中所占的巨大比重,其影响力随着时间而逐渐增长。
95
约翰·杰勒德(John Gerrard)
《西方旗帜(纺锤顶,德州)》
(Western Flag [Spindletop, Texas],2017)

《西方旗帜(纺锤顶,德州)》(Western Flag [Spindletop, Texas],2017。图片:Roberto Ruiz,Image courtesy Museo Nacional Thyssen-Bornemisza


杰勒德的动画作品最初是为世界地球日而为人创作的,最近协商失败的马德里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25次缔约大会(COP25)期间于提森-博内米萨博物馆(Museo Nacional Thyssen-Bornemisza)展出。这件作品呈现了一面不可能存在于现实的黑油烟旗帜,插在德克萨斯州纺锤顶被月光照亮的地面上,这里是首个主要石油自喷井所在地。
94
Irena Haiduk
《Nine Hour Delay》,2012

Irena Haiduk,《Nina House Delay: Amelia Pool Working, desktop background》(2013)。图片:Image courtesy documenta 14


这一件作品比较复杂,但代表了观念艺术令人迷惑的扩张是如何反映经济与意识形态令人迷惑的重新布线的:2015年,出生于贝尔格莱德的Irena Haiduk创建了观念艺术公司Yugoexport,她实际上已经复兴了“Borosana劳动鞋”——在前南斯拉夫制造,旨在让需要整日站立的职业女性感到舒适,参考人体工程学设计的一种鞋履。这件作品的每一次迭代,“Borosana劳动鞋”都被发放到了展示该作品的艺术机构职员手中,以供他们穿着(你也可以在线购买)。


93
Elías García Martínez/Cecilia Giménez
《Ecce Homo》(也被称作《野兽耶稣》,2012)

Elías García Martínez,由Cecilia Giménez修复,《Ecce Homo》(c.1930/2012)


想笑就笑吧,但是,如果没有这幅受欢迎的不小心成就的超现实主义杰作,2010年代的艺术故事是不完整的。当时,81岁的退休人员Cecilia Giménez试图在她的乡村教堂中对Elías García Martínez(1858–1934)的小型耶稣绘画进行修复时,她创造了超越自身的东西,也许超越了几乎所有传统艺术品。《野兽耶稣》或《猴子基督》为我们创造了无尽的欢乐,并带来了从遥远地方造访的游客,只为来看看焕然一新的《Ecce Homo》。称其为奇迹也不为过。


92
Wendy Red Star
《Apsáalooke Feminist》(2016)

Wendy Red Star,《Apsáalooke Feminist #2》,其中有Wendy Red Star及其女儿Beatrice Red Star Fletcher(2016)


Red Star的“Apsáalooke Feminist”系列以她和9岁女儿Beatrice Red Star Fletcher为主角,充满了传统标志物以及Photoshop的抽象图形。这是保留原住民身份认同的一项鲜活的宣言,并立即就将这种身份从刻板印象中解脱出来,赋予其创造性精神,并传授了这种精神。


91
Jeremy Shaw
《Liminals》(2017)

Jeremy Shaw的《Liminals》标题界面


在克里斯汀·马萨尔(Christine Macel)策划的主题为“艺术万岁”(Viva Arte Viva)的2017威尼斯双年展上,加拿大艺术家Jeremy Shaw创作的半纪录片《Liminals》是我在那场展览中选出的亮点。它展现了一个未来的想象,面对社会崩溃,人们将越来越多地转向非理性主义和宗教仪式。我实际上经常思考这些。


90
Superflex
《权力厕所/摩根大通》
(Power Toilets / JPMorgan Chase)(2011)

Superflex,《权力厕所》(Power Toilets,2011)。图片:Image courtesy Superflex


该装置被安装在纽约Delancey街的一家小餐馆中,称从功能性上完全复刻了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高管的厕所。在这个被大萧条所定义的十年中,该装置成功引起了对于社会不平等的热烈关注。这样的议题也曾在试图改变话语权的“占领华尔街”运动进行时处在风口浪尖。
89
Cally Spooner
《你是美好的,在舞台上》
(And You Were Wonderful, On Stage,2013)

表演者在EMPAC展示《你是美好的,在舞台上》(And You Were Wonderful, On Stage)。图片:Image courtesy EMPAC


Spooner的作品是一部合唱音乐剧,讲述的是名人的变化本质,以及由于各种介质而导致的亲身体验渐渐消亡。这件作品完成了许多现场表演、巡回演出,并被制作成了同名录像装置。所有这些都说明它如此精准地呈现了当今不断变化的意识。


88
Leo Villareal
《海湾灯光》(The Bay Lights,2013)

Leo Villareal,《海湾灯光》(The Bay Lights)于2013年1月24日。图片:Image via Wikimedia Commons


这据说是目前最大体量的基于光的艺术品,2013年,Villareal在旧金山海湾大桥上使用25000盏LED灯组成了这件临时装置,但很受欢迎,并于2016年作为永久性装置回归了。

87
Diana Al-Hadid
《Nolli’s Orders》(2012)

Diana Al-Hadid,《Nolli’s Orders》(2012)。图片:Photo by Meli Harvey, courtesy of the artist


Al-Hadid占据整个房间的混乱雕塑首次亮相是在2012年的麻省当代艺术博物馆(Mass MOCA),这是一件大量指涉古典建筑及矫饰主义(Mannerist)绘画作品的,具有文学性而不断变幻尺寸的装置。


86
Julia Weist
《Reach》(2015)

Julia Weist,《Reach》(2015)。图片:Image courtesy the artist


前提是,Weist的作品很简单:皇后区的一个广告牌,上面写了一个晦涩的单词“parbunkells”,这个词此前的谷歌搜索结果为零,再加上每当这个单词被搜索时,她公寓里的一盏灯就会点亮。而作品导致的爆炸式效应说明,《Reach》将注意力经济的某些特征精简至了其最基本的一面。
85
KAWS
《Holiday》(2019)

KAWS的《Companion》在香港维多利亚港。图片:Isaac Lawrence//AFP/Getty Images


您可能想努力忽略“KAWS现象”,但是这位前街头艺人及塑料玩具企业家是这十年来不可阻挡的成功故事之一。他变得越来越出名,直到无法忽视。他在香港港口漂浮的标志性“Conpanion”人物实际上长115英尺,重达40吨。


84
朱利安·罗斯菲德(Julian Rosefeldt)
《宣言》(Manifesto,2015)

朱利安·罗斯菲德(Julian Rosefeldt),《宣言》(Manifesto,2015),由凯特·布兰切特(Cate Blanchett)饰演的影片视频截图。图片:Courtesy Julian Rosefeldt and VG Bild-Kunst, Bonn


罗斯菲德充满野心的多屏装置重新呈现了重要的现代主义者的宣言,由当代戏剧重现的片段既有趣又奇怪,既让你更远离其本来的含义,又让你得以与之重新发生关联。另外,演员凯特·布兰切特朗读了每一段宣言,并享受其中。名人的出现自然地增添了一层作品的意义,因为它暗示着现代艺术提供给当代观众的所有不同的改变生活的可能性,都能通过戏剧姿态而获得。
83
沃尔夫冈·莱普(Wolfgang Laib)
《蜡屋(你去哪里了-你要去哪里?)》
(Wax Room [Where H**e You Gone-Where Are You Going?],2013)

沃尔夫冈·莱普(Wolfgang Laib),《蜡屋(你去哪里了-你要去哪里?)》(Wax Room [Where H**e You Gone-Where Are You Going?],2013),图片:Lee Stalsworth,Image courtesy the Phillips Collection


这位德国艺术家在博物馆内安装的第一个永久性蜡屋,也是富艺斯自罗斯科画廊以来的首个新的永久装置。作品带来了强烈的场所感并专注于其私密空间内的材料运用,值得一趟朝圣之旅。


82
Sondra Perry
《IT’S IN THE GAME ’17 or Mirror Gag for Vitrine and Projection》(2017)

数字生活的新现实以及它们与劳动、种族主义、美学和自我意识的相互作用,是2010年代的主题。对我而言,由奥斯陆的海尼·翁斯塔艺术中心(Henie Onstad Kunstsenter)和宾夕法尼亚大学当代艺术研究所委任的作品,Perry创作的令人头晕目眩的《IT'S IN THE GAME》是将所有这些结合在一起的首选参考书。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件作品个人化地解答了这些主题,在她兄弟的图像被劫持用于篮球视频游戏的场景下进行了论述。


81
反驱逐绘制地图项目
(Anti-Eviction Mapping Project)
《迁移与抵抗的叙事》
(Narratives of Displacement and Resistance,2016)

反驱逐绘制地图项目(Anti-Eviction Mapping Project)的《迁移与抵抗的叙事》(Narratives of Displacement and Resistance)项目中的截图。


自2012年以来,湾区的AEMP项目一直坚持使用数据可视化、故事叙述和“反制图”(countercartography)来记录粗暴的房东、警察的暴力行为,以及旧金山及其他地区流离失所的影响。这项2016年的倡议从表象上概述了超士绅化(hyper-gentrified)城市的拆迁范围,同时还创建了其背后人物故事的档案库,以确保记录不会丢失在数据中。


80
Paul Mpagi Sepuya
“暗房”(Darkroom Mirror)系列,2017

Paul Mpagi Sepuya,《暗房自拍(_2060194)》(Darkroom Mirror Portrait [_2060194]),2017。图片: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Team Gallery


Sepuya的“暗房”系列摄影肖像,是在工作室与朋友和亲密人物共同制作的,仿佛既要表现出一种奇异的亲密感,又要表现出对作者非主流身份认同的想法,从而使其模糊不清,跳脱出常规的范畴。


79
批判艺术小组(Critical Art Ensemble)
《北美能源安全临时纪念碑》
(A Temporary Monument to
North American Energy Security,2014)

批判艺术小组(Critical Art Ensemble)的《北美能源安全临时纪念碑》(A Temporary Monument to North American Energy Security,2014)图片,“白昼之夜”(Nuit Blanche)期间。图片:Image courtesy Critical Art Ensemble


这最开始是“CanAmerican Energy”的企业宣传片中的一件古怪作品,在多伦多市政厅的喷泉中喷发。表演中,一截为作品设置的管道破裂,作品爆开并汇入水流。最后,危险物品团队(Hazmat)到达现场进行调查。这传递的信息很清楚了。


78
Amalia Ulman
《优秀与完美》
(Excellences & Perfections,2014)

Amalia Ulman的《优秀与完美》(Excellences & Perfections,2014)作品截图,来自Instagram。


Ulman一手捏造的社交媒体寓言,被描述为“极端的,近乎虚构的角色扮演”,但实际上更多地是人们渴望的基本需求及Instagram用户对戏剧的渴望。这件作品已成为当提及“Instagram艺术”作为一种表演类型的首选范例。


77
Anila Quayyum Agha
《交集》(Intersections,2014)

Anila Quayyum Agha,《交集》(Intersections,2014)在大急流艺术博物馆(Grand Rapids Art Museum)作为其2014年艺术奖项(ArtPrize)展览的一部分展出。图片:Cait Munro


在2014年大急流的ArtPrize获奖展览中,这件作品既赢得了最受欢迎作品的位置,又收获了评论家的一致好评——坐拥这二者就跟日食一样罕见。Agha及其复杂精巧的灯笼雕塑灵感来源于西班牙格拉纳达的阿尔罕布拉宫的皇室氛围。她在拉合尔的童年时代,妇女被排除在清真寺的灵感空间之外,她对此的思考也为作品带来了影响。这件作品容易理解的美感是一种使命,代表了一种被广泛分享的奇妙感觉。


76
菲利达·巴洛(Phyllida Barlow)
《码头》(dock,2014)

菲利达·巴洛(Phyllida Barlow) 的《码头》(dock,2014)于泰特不列颠美术馆展出时的现场图,2014年。图片:Photo by J Fernandes, Tate Photography


巴洛充满野心、爆炸性、令人愉悦的雕塑(或者说是混乱?环境?)对泰特不列颠美术馆严峻的杜文大厅(Duveen Hall)的回应,是一首反纪念性(anti-monumentality)的交响曲。这种反纪念性给了她数十年的形态实验空间,成就了令人难忘的成果(次年,她就被授予了不列颠帝国司令勋章)。

文丨Ben D**is
译丨Zini Zh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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