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佩芬:拥抱不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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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动次大次动次大次 2016-11-25 20:41:32

来源:scope艺术客


荷西·班托装置作品《地板》2004/2016


年 6 月英国公投决定脱欧、7 月法国尼斯遭到恐攻、9月巴西罢免总统、10 月哥伦比亚表决不与叛军签署和平协议、美国总统候选人刚刚结束第二轮辩论,选民比例依旧相当接近,到底谁会在 11 月 9 号成为下一任总统?叙利亚轰击还会死伤多少无辜民众?最近国内房价的飙涨,套用经济新闻的一句话:“是末日疯狂还是重获新生?”,这一切所有都是未知数!


阿丽西亚·巴尔尼装置作品《阿丽西亚的山谷》 2016


9 月初到巴西圣保罗参加双年展的开幕,德国策展人尤亨·佛尔兹(Jochen Volz)挑选了一个非常切合时机的主题——“生活在不确定的状态中”(LiveUncertainty)!佛尔兹与来自南非的恩格考波(GabiNgcobo), 巴 西 的 雷 布 萨 斯(JúliaRebouças)、丹麦的拉尔森(Lars Bang Larsen) 以及墨西哥的欧拉斯寇亚哥(SofíaOlascoaga) 四位副策展人共同合作,邀请 81 位艺术家来探讨如何在不稳定的状态中生存。


雷秋·罗斯录像作品《一切的一切》2015

阿丽亚·法瑞德录像作品《(黎巴嫩)德黎波利的展览》2016


确定性与稳定性都是生活保障的代名词。不确定的生活状态,轻则造成忧虑,重则带来恐惧。但是圣保罗双年展的策展人们希望打破这些负面的态度,他们认为气候变化所引发的自然灾害、环境污染所造成的生物绝种、经济风暴为许多国家带来的债务危机、难民潮所导致的民族排外等严肃的问题令人担忧,但绝不容许因恐惧而回避。佛尔兹举例,在2014 年突然出现了许多探讨世界末日的学术论文,探讨如何在浩劫后生存。这些论文虽然来自不同的领域,但是都异口同声地建议从政治领导、传播媒体到教育单位都应该正视“不肯定”,探讨如何从不肯定中学习?佛尔兹甚至将不肯定的状态从世界危机延伸到天文宇宙、性欲喜好,甚至菌类的生长,让艺术家从无法预料中发掘可能。他对艺术的信心获得证明,因为在巴西经济最黑暗的时期,双年展仍有能力委托 70% 的艺术家创作新作品。

卡洛斯·莫塔摄影装置《无题的自画像》1998/2016


艺术最大的优势是无法用“成功”、“失败”或“实用性”来衡量。艺术可以天马行空,也可以互相矛盾。不肯定性虽然经常与“危机”并论,但是它们之间并没有等号,不肯定性强迫瓦解了拘泥不化的成规,迫使人从多方面寻找应对与诠释的方法,这些方法或许毫无用处,或许互相冲突,但是从无用与互相冲突中,也有机会发展出新的可能。人们经常在无法预测的情况之下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攻下难关的突破点。


杨那塔斯·得安德瑞得录像作品《鱼》2016


和许多人一样,我也曾经对不肯定的状态感到不满。我从小学习音乐、艺术、历史与文学,这些所谓“博雅学科”可以教导你如何弹奏、绘画,让你知道历史的演变过程,阅读经典名著,但是没有一个科目可以为我提供绝对性的答案。巴赫的平均律钢琴曲可以使用踏板,也可以不使用;肖邦夜曲音符长度可以自由增减,学到不同的诠释方式,却学不到绝对的答案。我开始羡慕主修数学、物理、化学的同学,他们所追求的证据确凿的绝对性,他们拥有我迫切所需的绝对性,以及绝对性所带来的安全感。绝望之下我开始向不同人求救,寻找生命中的肯定。神学家告诉我,绝对的真实就是相信它的不存在!如此的答案让我感到更加沮丧。我对数学家们说,每天活在“一加一等于二”这个绝对真实的世界中一定很有安全感,他们却答复我,要证明“一加一等于二”其实不简单,虽然我们都知道,将玻璃杯往地上砸,玻璃杯会破碎,但是你永远无法知道会有几个碎片。对他们而言,活在不肯定中是必然的。


芭芭拉·瓦格纳与本杰明·得布尔卡录像作品《你看眼花了》2016


科学家不需要肯定性,因为他们必须从不肯定中寻找答案。但是英国脱欧导致英镑大跌,企业威胁撤离、难民潮所造成的社会问题、下一任美国总统会对世界产生的影响、这些未知数自然令人焦虑,但是恐惧逃避却不是解决之道。经济学院用案例来教导你创新,但是案例是已经发生过的,创新从何而生?面对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你会知道如何应变吗?逃避未知将会让你失去接受所有不知道的事与物的机会。不肯定可能造成担忧,但也可以扩展你的视野,让你探讨未知。只有在真正不肯定的环境之下,你才有机会考验自己!活在不肯定的状态中,我们必须重新审视“理所当然”的理由,大量吸收新知识,开放心胸,从各个方面吸取经验,让不肯定性产生建设的价值。我们必须拥抱不肯定 , 因为不肯定迫使你更进一步。要记得,未来永远充满了未知数,但是未来也永远是开放性的!活在未知中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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