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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起人:蜜蜂窝  回复数:0   浏览数:128   最后更新:2020/09/01 11:09:44 by 蜜蜂窝
[楼主] 蜜蜂窝 2020-09-01 11:09:44

来源:Ocula艺术之眼 py


X美术馆外景。图片提供:X美术馆。


“终端>_How Do We Begin?”,是位于崔各庄乡国际艺术金融示范区的X美术馆开馆展兼第一届“X美术馆三年展”的标题,前缀用了个“终端 >_”,意味着展览以一种计算机语言开始对话,而对话的两者彼此所身处的运行系统并不相同。

创始人黄勖夫,此前为木木美术馆联合创始人,他于2019年辞去这个职位,同年宣布他与泰国华侨正大集团(海外名为卜蜂集团)掌门人孙女,现任中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董事会主席谢其润,共同担任美术馆创始人,并由许思雨担任副馆长负责馆内日常营运,以及吴冬雪作为首席策展人,主导展览策划与相关事务。这个核心工作团队,皆出生于1990年后且多有长期海外教育背景,奠定X美术馆的“国际”性与“后浪”性。

王宇琛,《Wifi花花园》,2020。综合媒介装置,尺寸可变。图片提供:X美术馆。


这个原本要在2020年3月17日开幕的展览,因为疫情而延后的同时,美术馆上线了由参展艺术家强家栋设计,先锋音乐人Lexie刘柏辛作曲,具有裸眼3D视觉效果的“X虚拟美术馆”。这个计划虽然都是超前部署,但当疫情爆发时,就体现了美术馆重视线上展馆的关键作用。X美术馆可谓是全国民营美术馆当中面对疫情反应快速的艺术机构,在展览开幕后,馆方为看展观众投保“新冠险”,乃至延长参观时间至晚上八点的举措,都一再说明年轻团队的应变能力与运营办法。

在一系列采访与文章当中,X美术馆创始人黄勖夫都一再地表示:“一个城市需要有一个能为年轻人发声的地方”[1],因此X美术馆应运而生。此前,黄勖夫不仅是木木美术馆的联合创始人,拥有至少350件藏品的收藏家,他本身的人际网络,促使“安迪·沃霍尔:接触”(展期:2016年8月6日至2017年1月07日)或“尼古拉斯·帕蒂:花花果果猫猫人人”(展期: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2月24日)等展览落地国内,再加上担任纽约新美术馆董事之一的身份与经验,让X美术馆虽然是一座“属于年轻人的美术馆”,却不止于一个“玩具”。

展览现场:“终端 >_How Do We Begin?”,X美术馆,北京(2020年5月30日至9月13日)。图片提供:X美术馆。


目前X美术馆有30位理事以及29位年轻赞助者。在这个如此亮眼的建制之外,X美术馆制造话题与关注度的能力,有目共睹。在三年展开幕期间,黄勖夫与张艺兴联合策划快闪展“莲·双生”(展期:2020年6月1日至3日),是促进X美术馆为大众所知的一个重要展事。以各个美术馆机构的微博标签阅读量作为衡量关注度与讨论度的参考来看,目前“#X美术馆#”的阅读量已经超越1300万[2],同比木木美术馆的微博标签阅读量为1600万[3],北京知名美术馆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的微博标签“#UCCA#”阅读量接近2000万[4]与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同名微博标签的阅读量接近360万[5],说明X美术馆的社会性与大众关注程度增长的快速。

相比于X美术馆本身在微博上的热度,从微博上关于这个展览#X美术馆三年展#的讨论,阅读量累计超过100万[6],同比少于北京同期展览,如“紧急中的沉思”微博标签的阅读量超过2300万,说明展览本身在大众的关注程度与艺术圈的讨论明显冷清许多,但原因只是因为展览主题跟现下疫情无关吗?第一届X美术馆三年展“终端 >_How Do We Begin?”(展期:2020年5月30日至9月13日),从100个艺术家的名单中,选了33位中国当代艺术家,平均年龄40岁以下,其中具有海外留学背景的艺术家有13位。

展览现场:“终端 >_How Do We Begin?”,X美术馆,北京(2020年5月30日至9月13日)。图片提供:X美术馆。


策展人吴冬雪针对我们所身处的Web4.0时代,以1920年的“即时”性为起点,到现在的“共时”时代,提出共感、共享、共存的特性,将作品分类于“科技与媒介”,“社会观察者”,“作为叙事者的艺术家和建筑师”三个章节。

从门口由两个长形H型钢条交叠出的“X”进入美术馆,映入眼帘的是长居深圳的艺术小组啾小组2019年的雕塑作品《好事自然来》。作品的名称,来自于黄霑在1989年为人头马(Rémy Martin)特级香槟干邑所写的经典广告词“人头马一开,好事自然来”。这件在2020年啾小组在上海个展展过,外型类似像西方古典喷泉样式的雕塑基台,其上有一个形状类似人头马XO干邑白兰地的酒瓶。仔细看那酒瓶的酒标,被艺术家置换成小组的名字,而“XO”变成了“OK”。这个幽默戏仿作品,除了拥有吉祥的寓意,还夹带一种对于经济腾飞荣景的崇拜与乡愁。

敖乾枥,《Mirror-4》 ,2020。综合媒介装置,180×100cm。图片提供:X美术馆。


选择向左走,进入的是第一章“科技与媒介”,展览的全貌在横向条纹似的特制陶土展墙围绕的环境下徐徐展开,在这个路径上,不乏几座装置,几处供人停留的“亭台”——XR、VR、AR、行为作品交替出现——使得观展体验好似游历“大观园”,一种类似阅览长卷的感受浮现。

其中敖乾枥《Mirror-4》(2020)与陈轴《镜子不久将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第二章:博伊斯手里那只听懂了艺术的兔子》(2020)虽然分属不同章节,倒也相映成趣——两位艺术家不约而同地使用镜子作为关键道具。

前者艺术家敖乾枥以电子镜与屏幕所组成的装置,不同于光学镜所给人的镜像。通过电子镜所产生的镜像与屏幕,使人可以同时看到不同角度的自己——如同时看到自己的侧面与背面,拓展人的认知经验。这样的经验,不仅仅是一个看见与认识的过程,还是,我们怎样对这样的看见习以为常,以及,我们怎么样用这样的获得来产生交流与共识。


简而言之,别轻忽这样一个仅仅只是让你可以同时看到后脑勺与侧脸的作品,一如敖乾枥另一件作品《Ao™疏水机》(2020)虽然外型如同日常物,但是,机器给出的液体在手上与视觉上的经验却不同于平常生活——一颗不会破碎的水滴,如荷叶的“疏水性”——在自己通过一连串抬手、等待液体下坠、搓手的步骤获得的是一种不同以往的体验。这样日常性的变奏,让艺术性以细微却易于接受的方式被呈现——而不是如同杜尚将小便池放置到展场之中那样的简单直接,如今的艺术创作在这里,仅仅是透过科技的手段改变了众多日常步骤中的一步,以轻巧、非视觉的形式使人感知艺术

陈轴,《镜子不久后将在世界上消失 第二章:博伊斯手里那只听懂了艺术的兔子》,2020。舞台、行为、面具、镜子、墙面绘画,尺寸可变。图片提供:X美术馆。


后者艺术家,陈轴在X美术馆的作品则是属于《镜子不久后将在世界上消失》(2020)的第二章。在展览开幕的时候,艺术家带来了3小时的行为表演——他坐在番茄红色的展台上,戴着眼孔是封死的面具,手持着镜子,做着持镜端详自己的动作。第二章,“博伊斯手里那只听懂了艺术的兔子”,在1965年博伊斯抱着的时候,是一只死了的兔子,那时博伊斯想要借由行为表演说明,艺术不是靠着智性的理解,而是,感受。


彼时博伊斯的死兔子,在艺术家这里,成为一面镜子,博伊斯手上的死兔子到底有没有听懂艺术,我们无法得知,如同艺术家手里的镜子,到底有没有照出他自己的形象,或者,他通过这样的行为,自己的形象从心里生发出来。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而只有当观者自身站在站台上,戴起面具,经验过后,才能对此表示自我的觉察。

强家栋,《混沌极繁超体》,2020。展览现场:“终端 >_How Do We Begin?”,X美术馆,北京(2020年5月30日至9月13日)。图片提供:X美术馆。


而当这样一群年轻的艺术家,以各种新型科技手段与媒介来实践艺术时,我们可以很明显地察觉到日常生活所惯用的传播与记录手段——文字、图片或者视频——都无法准确地捕捉这样的展览现场与内容。当展览“终端 >_How Do We Begin?”开始的时候,不仅仅是说明彼此操作系统的不同,还说明了彼此系统之间的不适配。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展览比所有其他现存的展览更需要亲身到场经历,才能进入另一个系统之中,领略艺术。


[1]

https://news.artron.net/20200530/n1078133.html

[2]

https://m.weibo.cn/search?containerid=100103type%3D1%26q%3D%23x美术馆%23

[3]

https://m.weibo.cn/search?containerid=100103type%3D1%26q%3D%23木木美术馆%23

[4]

https://m.weibo.cn/search?containerid=100103type%3D1%26q%3D%23ucca%23

[5]

https://m.weibo.cn/search?containerid=100103type%3D1%26q%3D%23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23

[6]

https://m.weibo.cn/search?containerid=231522type%3D1%26t%3D10%26q%3D%23X美术馆三年展%23&extparam=%23X美术馆三年展%23&luicode=10000011&lfid=231522type%3D1%26t%3D10%26q%3D%23MakYingTung%23&featurecode=newtitle【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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