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吉:比家更亲近的地方是工作室
发起人:小白小白  回复数:0   浏览数:201   最后更新:2017/07/11 16:22:19 by 小白小白
[楼主] 小白小白 2017-07-11 16:22:19

来源:艺术世界杂志


于吉,在欧洲驻留时的工作室,2017



于吉:没有墙的工作空间

Yu Ji: Wall-less Work Space



蔺佳 | 采访

于吉 | 图片提供





*本文为节选,全文刊载于《艺术世界》319期


2008 年,于吉有了自己第一个工作室,之后十年陆续搬过三次。最早于吉就住在工作室的楼上,住处只有一张床,她的家当就是工作室里的一切。回想起这一切,她说:“工作室就好比艺术家的第二个家,怎样才是家呢?就是你被你熟悉的一切包围——你感兴趣的书,你熟悉的用品、材料,可以帮助你开展工作的一切工具。对我来说,还要有足够的植物和阳光。”  


2008 年夏天于吉本科毕业,她成立了上午艺术空间。空间最初坐落于上海香山路的一栋老洋楼里,两年后被迫搬迁,因祸得福找到了现在位于奉贤路的空间。上午艺术空间开设在市中心的居住楼里,能与整座城市的生活更接近,与那些挤满画廊、文艺商店和观光客的艺术园区相比,这里更符合于吉的艺术态度。

于吉,上午艺术空间的工作室


去年,于吉把自己的工作室搬到了上午艺术空间的楼上。她期望着独立艺术空间这样一个公共平台,能实现渴求交流和自我展现的艺术家、策划人、研究者的呼声,至于艺术家的个人思考与实践的发生地——工作室,则让它成为不对外开放的创作现场。  今年上半年,于吉在雅典驻留了一个月,为第十四届卡塞尔文献展的开幕周呈现场外展览项目。下半年,于吉入围第三届“HUGO BOSS亚洲新锐艺术家大奖”,将于 10 月在上海外滩美术馆展出代表作和展览委托的新作品。




保持空间的“空”是最好的




ArtWorld:2008 年你和拉姆在上海创办上午艺术空间,上午艺术空间这样一家独立空间在本地和更大范围的艺术生态中生存了下来,你认为比较关键的原因是什么?


于吉:可能是由于主创人员的固执吧,我们一直坚持与作品销售、慈善募捐等盈利模式或资金来源方式保持距离。上午艺术空间的最终理想状态是做到完全凭借国内外艺术基金会和文化机构的扶持而生存下来,目前我们还没有做到如此。上午艺术空间能坚持九年并仍旧保持健康的运行,首要原因是主创人员的意志一直比较顽强(笑);其次,很重要的是,我们长期和艺术家们保持友好的沟通,我相信“上午”是艺术家值得信赖和依托的实践机构。


ArtWorld:从个人工作室到艺术空间,你如何平衡自己所需要的独立性和公共性?如何来处理空间运营者和艺术家这两个身份以及时间与活动安排的?


于吉:运营空间与独立创作长年以来是我工作的两大部分,我已习惯双重身份的转换。“上午”所给予我的补充并非社交平台的扩大,而是提供给我观察艺术的多重角度,它有趣,有挑战。空间的独立性与公共性是不相矛盾的,是两个层面的概念。运营空间和个人创作唯一彼此干扰的一点就是时间不够用。我把运营空间和个人创作这两部分的工作时间分割得很明确。我的工作室比较私人,不会对空间的来访者开放。

于吉,上午艺术空间的工作室


ArtWorld:上午艺术空间一直在开展国外艺术家驻地项目,最近四年的驻地项目是和歌德学院合作的,今年也将首度邀请德国的艺术研究者来申请驻地。上午艺术空间会提供给驻地艺术家怎样的工作室环境和驻地的时长?


于吉:我们从 2010 年起开展国外艺术家驻地项目,从 2014 年开始,我们得到德国驻上海总领事馆文化教育处长期稳定的资金支持,驻地项目也变得更为严谨,每年入选艺术家的工作方向都和空间当年的其他项目计划有所关联和呼应。目前驻地项目的时长是 6 周至 9 周。迄今为止,在上午艺术空间驻地过的艺术家大约有十位,主要来自欧洲各国,涉及各个艺术领域。除了驻地和展览,“上午”也长期开展对谈、讨论、放映、表演、工作坊等不同形式的活动。   上午艺术空间的位置在地下楼层,没有自然光源,层高受限。我们的主空间就是一通间,实现着展厅、放映室、排练室、工作室等不同的功能切换。基本上它就是一间空空如也的房间,没有活动的时候你几乎看不出这里的任何属性。我们觉得保持空间的“空”是最好的。对参与上午艺术空间驻地或展览的艺术家,我们没有选择他们的特定类型,但是空间本身的限制使得有些创作媒材并不适合这里。

于吉,上午艺术空间的工作室




艺术家的工作空间没有了墙,但不受地理和想象限制的只是形式而已



ArtWorld:许多年轻艺术家的创作项目都是在异地或国外驻地过程中完成的,不仅是艺术家的个体,艺术家实际使用的工作室、人际网络和资源也处在频繁旅行的状态。你认为工作室对于艺术家的意义是否发生了变化?


于吉:较早的阶段,我的创作更多在工作室中完成,近几年则更多地走出去创作。伴随驻留、旅行、行走,我的工作现场在各地转换。工作室变成了回归后的居所,保留着从各地采集回的线索和痕迹。对我来说,它们与“完成的”作品同等重要,甚至更为鲜活。艺术家的创作空间其实早已不受限于实体空间,不止如此,艺术家的工作空间甚至已没有了墙,没有了门和窗,没有丈量之限,你似乎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不受地理和想象限制的只是形式而已。

于吉,在欧洲驻留时的工作室,2017



ArtWorld:你的雕塑创作经常会用到非传统的材料,比如灰尘、水泥与石膏、口香糖、枯树枝、头发、油脂,你去年参加上海双年展的作品《绿毛怪》也反映了你的创作方式和兴趣,你从布展废料和城市的建筑垃圾取材,加上了一些你过去未完成的或是失败的雕塑,并配合你在台北录制的火山啸叫声和反映于青苔生长和水果腐烂的时间因素。你没有选择在常规展厅中呈现作品,而是将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停车库二楼作为创作和展览的地点。是否也可以把这个开放的空间视为你的工作室?艺术家有时候会在展览上、展厅里、观众面前或观众之中去完成作品,但你的这一作品似乎并不带有表演性。


于吉:当初为《绿毛怪》在上双展览上选址发生多次争议,上双主办方和策展团队的担忧是作品在展期内的维护有难度,很多观众也会错过作品,或即使依照导览手册也很难找到正确位置。事实证明这些担忧都是对的。但我没有折中的选择,至少当初作决定时没有。这件作品依赖那里的日光、风雨和周遭被美术馆抛弃的废料,我甚至认为它是这栋水泥车库的第二层皮肤,有挣扎,却也安然。

于吉,《绿毛怪》,2016 年上海双年展,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停车库二楼


你的大多数见解我认同,唯独对“表演性”的看法恰恰相反。在我看来,《绿毛怪》是隐含了丰富表演性的在地创作,通过对物件的破坏,观看习惯的破坏,从而转向另一种无保留无条件的接受;展览现场不只是植物与果实,带有行动暗示的装置部件同样提供了生命与死亡线索,这些在我看来都是参与和在场的步步痕迹。

于吉,《绿毛怪》,2016 年上海双年展,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停车库二楼



ArtWorld:以你的经验,你如何看待工作室、创作现场、展览空间三者间的关系?


于吉:我有时会模糊这三者的区别,模糊彼此区别之后的区别才是更吸引我的东西。如果要把三者区分开,可能是在三种不同属性的空间内,被称之为“作品”的物体与创作者、观看者之间的关系彼此有别。三者的区分可以因为各种外界因素被很自然地区分开。而如果脱离这种自然区分的状况,对于更为强调现场感的作品而言,工作室是不对外开放的创作现场,而展览空间则是被清理和删减过的创作现场

于吉,《绿毛怪》,2016 年上海双年展,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停车库二楼


上午艺术空间网址www.amspacesh.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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