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巴丢:在资本主义怪兽群中,当代社会究竟想要什么?
发起人:之乎者也  回复数:1   浏览数:453   最后更新:2017/06/12 08:13:18 by guest
[楼主] 之乎者也 2017-06-11 17:34:31

来源:新民说iHuman



在资本主义怪兽群中,当代社会究竟想要什么?它要两样东西:对我们来说,如果有能力,要的是购买市场上的产品,如果没有能力,就要我们保持安静。对于所有这些事情,我们没有正义的观念,没有另一个未来的观念,也没有自由的思想。但所有真正的思想都是自由的。因为在我们的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东西就是拥有价格的东西,我们不需要有思想,不需要有观念。唯有在那时,我们才会遵守世界告诉我们的法则:“如果你有能力付钱,就买吧,否则就闭嘴滚蛋”。唯有在那时,我们才会堕入到一个完全迷失方向,不断循环往复的生活之中,因为观念给我们的指针已经消失。


传统社会完全不同,因为它有一个信仰,也有一个观念。压迫性的东西并不是你需要无观念地活着,而是那里只有一个强制性的,通常是宗教性的观念。其律令是“只能在这个观念下生活,不能有其他观念”,然而当代的律令,我们再重复一遍,是“不需要任何观念生活”。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在过去四十年里会谈论意识形态的死亡。


在根本上,传统律令“做一个像你父亲一样的人,女孩子就要像你妈妈一样,不要随便改变观念”,然而当代律令反而是“做一个你想做的人类动物,充满着低级的欲望,没有任何观念。”但成为什么样的个体动物的条件——无论如何,在今天——取决于你是女性,一个女孩,还是男性,一个男孩。


我们会说,男孩可以没有观念地生活,因为他们不可能经历思想上的成熟,而女孩也会没有观念地生活,因为她们经历得太多太快,没有任何中介,就直接成熟了,就像其雄心壮志一样毫无结果。男孩没有观念是因为缺少男性气质,而女孩则是太过女人了。


让我们说得夸张一点点。在这样的一些前提下,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或许一些聪明伶俐的职业女性,领导着一堆傻乎乎的大男孩。那么,还有某种东西,完全适应于我们生活于其中的昏暗而暴力的世界:从观念上看,那只有事物(les choses)。


让我们回到之前的女性形象那里,在女孩消失的地方,她们以早熟的形象出现。由男性主导的社会在数千年的发展过程中,女性形象的循环轮回,有四个极。


首先,女人是家里生产和生育的动物。女人居于以父之名主宰的象征性人类和前象征性动物之间。这个形象很自然包括妈妈的形象,妈妈也是其他三种形象的基础。其次,女人是一个魅惑男人的女子,在性上十分危险的女人。第三,女人是爱的象征,女人的自我献身,以及在情感上的自我牺牲。最后,但未必是最不重要的,女人是一个神圣的处子,中间人(intercesseur),一个圣女。


我们或许可以将之称为传统女性的正方形。女性分别是女仆、女妖精、情人和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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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既抽象又丰富的架构,一个十分明显的特征就是各个项之间不是彼此孤立的,而是配对的。可以给出非常多的例子,尤其是文学作品中给出的女性的形象,无论这类文学作品是由男作家还是由女作家写作的。通常,一个女性会分裂成两个形象。这样,唯有当其与魅惑男人的女人(其最低贱的形式就是妓女)结合起来,我们才能思考仆人,家庭主妇-妈妈的形象。这就是为什么说男人与一个女人的关系可以从母亲-妓女的二分法来考察。充满魅力的女妖精在一定程度上是与女性情人的热情成对出现的。在文学作品中,有着无数的女性的对立面,其中的情节描述了纯洁的爱情和不纯的爱情之间、欲望和爱情之间的冲突,或者说,一个高尚的情人面对她的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一个自由散漫的女人,或者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这个情人本身背负着高尚的负担,如果她献身于崇高,牺牲她自己,她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投入上帝的怀抱,我们可以将她称为升天圣女(virginité ascendante)。歌德在他的《浮士德》结尾处这样写道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永恒的圣女让我们走向高处”。事实是,仆人仅仅是一个女人,因为她的潜在的配对项是女妖精,而女妖精是唯一强大的,是因为他们入侵了情人的领地,情人是唯一高尚的,因为她们非常近似于女性的神话。


但是,有一个反转运动,让我们回到的起点:崇高女性的神圣认可了母亲日常生活中劳作的无私,所以,宗教和道德的篇章可以很自然地通过女性形象的传递,从神话流向家庭。在我们的世界中,最重要的女性形象就是圣母玛利亚,她有着近乎神圣的崇高,与此同时,圣母玛利亚也就是妈妈的原型,温柔照料儿子的母亲,也是为钉上十字架的耶稣而哭泣的圣母玛利亚。从神圣的崇高返回到家庭中的妈妈,最终将这个四边形变成了一个圆形。它究竟是用什么方式完成的?事实上,每一个角色都是与另一个角色有着怪异关系的角色。所以,“女人”通常意味着双重性。即便一个圣洁的妻子,之所以能成为妻子,是因为她曾经诱惑过男性,她喜欢性爱,于是,这个妻子也是危险的,永远都是这样。此外,如果妻子是清白的,忠实于家庭生活,那么人们为什么要把女人关在家里,用面纱遮起来,不然别的男人看见她?隐藏在面纱之下的忠实的妻子难道不是一个危险的女人吗,她会欲火焚身,去幽会一个给她生命意义的情人?如果那个情人离开了她,她难道不会找个远离尘嚣的女修道院让自己献身于万慈的上帝吗?但倘若如此,她岂不是成为了一个新的崇高的妻子,即一个绝对虔诚的妻子日复一日要成为的那个形象吗?


在传统表达中,女人处在一个位置上,仅仅是因为她也处在另一个位置上。因此,女人是从一个位置向另一个位置的过渡。


但事实是,大写的二(Deux)力量更大。说真的,所有的形象都被一分为二。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传统社会中的交换女人,要么是所谓的“原始人”的交换,即人类学家们研究的对象,要么我们自己历史中也有这种交换。在两种情况下,女人都是高级的家庭动物。我们知道,在一些团体中,男人可以通过实质性交换来得到一个妻子,如用两三头牛,用一些织物等等换得妻子。在另一些团体中,则完全相反,如果女方不能提供足够的物质上的财物,男人就不会娶这个老婆。这就是嫁妆。对于这样的事实,即女性和金钱可以从同方向或者反方向流通,应该怎么样解释?在嫁妆体系中,女人从一家嫁到另一家,带来了大量的金银财帛。而在纯粹交换女人的情形中,女人从一家交换到另一家,除非娶妻一方能够给对方提供大量的财物。唯一可能的解释是,女孩有着两个相对立的意义,在金钱流通的两个方向上分别表现出来。在第一种意义上,她是一个劳动力,能生孩子,可以卖个高价。在第二个例子中,她当然还是会生孩子,但是她必须得到很好的照料。这就是为什么嫁妆系统曾经是,也仍然是——或多或少有些慎重——有钱有势背景下的命令,女人的家族必须展现出她们家族的荣贵和高雅,在社会地位上必须占据优势,她的装束不得劣于其他女子。那些东西都很昂贵。相反,一个非洲的农妇,不仅仅要养小孩,还得在地里劳作。她带来的钱很少。我们可以说,对妻子的认可就是在作为劳动者的家庭动物和作为有嫁妆饰品的家庭动物之间摇摆。一些女人是辛苦的老牛,而另一些女人是波斯猫。还有一些女人——她们数量不少——试图同时担当二种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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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最客观、最基础、最明晰的顺从女性,即女仆的形象,看起来简单明了,实际上两种相矛盾的可能性已经从内部腐蚀了这种形象。


很容易说明,对于其他三种形象,这同样是正确的。例如,神话形象依赖于两种运动之间对照的张力,即自谦、谦逊、卑微的运动和荣耀的升天运动之间的张力。于是,这种形象既是一种压制性的贬低,也是半透着神圣的光芒。修女是一种经典的色情形象,与此同时她们与阿维拉的圣特蕾莎修女一起,在诗性的光芒中得到启迪。


我们可以说,那些东西不过是再现,它们完全来自于男性的幻想。从再现的表面内容来说,这并没有什么错。但我想说的是,在女人可能是什么之中,一些更深层次的抽象的东西。很自然,我们并不关心这些形象在人类学上的特殊性,而是大写的二的逻辑,而是在二之间过渡,就像女性的定义一样。女性完全对立于对大写的一,单一权力的强烈肯定,而单一权力就是传统男性立场的特征。说真的,男性逻辑可以总结为父亲之名下的绝对的一。此外,这种绝对的一的象征,在绝对中十分明显,而且绝对是男性的,即伟大一神论中上帝的绝对的一。如今,这种绝对的一,遭到了处于在之间的女人形象的批判。


很明显我们可以问,为什么女人被界定为男人大写的一之下的二。正如一个笑话所说,我们可以记得,在法国,社保编码男人用的是数字1,而女人用数字2。我的回答是,这里的1和2并不是序数值:即男人第一性,女人是“第二性”,而这就是西蒙娜·波伏娃一本书的标题。我所谈的一和二是基数值:这是一个内部结构的问题,而不是等级制问题。我试图说明,形式论(formalisme)从辩证法上思考了一和二的关系,这足以来思考两性之间的关系。或者毋宁说,这就是我们整个需要面对的问题,而形式论足以解决这个问题。


当然,我们显然不想才能够女性的双重性,演绎得出厌女症时的对女人两面性的指责,而女人的双重性对立于大写的一的封闭性本质。但我们应当记住,这一点就是关键所在,女人决定的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位置。什么样的过程?准确来说,就是过渡过程。正如很多诗人,尤其是波德莱尔所看到的那样,女人首先是一个路人(une passante),一个经过的人:“哦,我或许已经爱上了你,哦,你已经知道了。”


让我们说得更直白一些,女人颠覆了大写的一,她们不是一个位置,而是行动。我在这里要说,有点不同于拉康的说法,并不是对全部的否定,即非全部(pas-Tout)支配着性关系的规则,而是它与大写的一的关系,准确来说,大写的一并不存在。如果你们相信上帝不存在,因此父亲之名的大写的一就不存在,那么你们就理解这一点。女人就是“不存在”(ne-pas-être)的过程,即这个不存在就是大写的一整个存在的构成因素。这就是有时让人们相信的东西,尤其是在浪漫爱情的形而上学中要相信的东西,女人是神圣的。事实上,恰恰相反,这就是人们在绝大多数时间里试图掩盖的东西。女人常常用自己来从世俗角度证明上帝不存在,上帝并不需要存在。你们所需要做的就是看一个女人,真正地看看她,我们立刻就会相信,我们可以在没有上帝的情况下轻易做到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在传统社会中,女人必须在视线之外。这是一个比日常生活中的性嫉妒更为严肃深刻的问题。传统社会知道,为了让上帝活着,就绝对必须不能让女人出现在视野中。


为了支撑这个无神论过程,即女人断定了大写的一的非存在,女人必须不断地创造出另一个项,让大写的一无法统一。这样,她在二之间摆渡。并不是因为女人是双重的,或有两面性,而是说,在任何时候如果要给女人指定一个位置,就会因为这个在二之间的位置及其双重性,即对立的两极,让二成为超越大写的一的途径,而女人有能力引出这种双重性。


这样,女人创造了消解大写的一的双重性,并高傲地宣布了大写的一的非存在。


在这个意义上,女人就是以二之间的摆渡的形式,超越了大写的一。这就是我对女性思辨式的定义。要注意,这与女性传统的四个形象是兼容的:即女仆、女妖精、情人、圣女。传统的压迫就是为了去封闭大写的二的力量,这个力量会颠覆大写的一的力量,即由那些形象构成的封闭的圆形。传统并不是摧毁了大写的二的力量。它让其封闭,即它会错误地相信,一个封闭的循环会消耗掉那种力量。


所以我们一开始的问题,即当代世界中的女孩的问题,现在更为清楚了。我们需要考察的是,对于女性的这个临时性定义,现代女性的早熟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她们会为资本主义的权力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她们不再是女孩,而是女孩-女人。


在这里,我要简明扼要第说下这个问题:今天,从两个方向上,对女性形象施加了强大的压力。第一个是试图统一所有的女人。第二个是她们必须要养孩子。


当代资本主义很迫切,也实际上要求女人接受新形式的大写的一,这种大写的一试图取代象征权威的大写的一,取代父亲之名的合法的宗教上的权威,我们知道,新的大写的一就是消费主义的、竞争性的个人主义。男孩子给出了这种个人主义的羸弱的、成人的、轻浮的、无法无天的版本,或者说,一个接近犯罪的版本。女孩-女人则要求一个更坚强、更成熟、更严肃、更合法、也更苦难的消费主义和竞争性个人主义的版本。这就是为什么会有一个资产阶级的集权主义式的女性主义版本。它并不是号召创造出不同的世界,而是让女人来掌控这个世界的权力。这种女性主义要求女人当法官、当军官、当银行家、当高级经理、当议员、当政府官员、当总统。甚至对于那些不是这些角色的女人来说,绝大多数女人都是如此,她们认为这就是女性平等的标准,也是女人的社会价值。在这个意义上,女人就是无往而不胜的资本主义的常备军。


所以,与创造出一个不同于大写的一的过程(这个过程要创造出大写的二,在二之间的过渡)不同,女人要成为一个新的大写的一的模范,这个大写的一就赤裸裸地矗立在竞争性市场之前,新的大写的一既是它的仆人,也是它的主人。当代女性就是矗立在父亲之名的废墟上的,新的大写的一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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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三种古代女性的形象——危险的魅惑,爱的礼物,神圣的崇高——都消失了。可以肯定,女人的大写的一,自然就是魅惑性的,因为魅惑就是一种又有力的竞争武器。女性银行家和女董事会主席,就是在她们自己作为女性的基础上傲视群雄的,而这个基础是魅惑能力。然而,这种魅惑所代表的危险,是大写的一的武器之一,者绝不是双重的,并会威胁到这个新的大写的一。这就是为什么它不能与自我放弃的爱联系起来,这是非常脆弱的异化类型。女人的大写的一是自由的,她是坚强的战士,如果她决定进入到关系之中,这种关系建立在她与共同利益的媾和基础上。爱变成了这种媾和的生存方式,变成了同其他人的生意。最后,女人的大写的一,不太关系神圣的崇高。她更喜欢的真实的组织。


在根本上,关键并不在于女人要跟男人干的一样,而是在资本主义的前提下,她们可以比男人干得更好。她们比男人更为现实,也更为冷酷,更为坚强。为什么?这正是因为女孩不再变成女人,因为她们已经是女人,而男孩并不知道如何成为男人。所以,对于个人主义的大写的一,女人要比男人强得多。


如果我们喜欢看科幻小说,或许我们可以简单地预言,男性会灭绝。你们得冷冻数亿的男性精子,这等于是数十亿的基因可能性。如今,生殖是由人工授精来保障的。所有的男性都会灭绝。就像蜜蜂和蚂蚁一样,人类就是由女人的组成的,她们可以做一切事情,我们知道,象征秩序是实际的资本主义所需要的最低层次的唯一秩序。


毕竟,资本主义需要的是由工作、需求和满足构成的生活。简言之,动物般的生活。可以证明,动物性需求最多是女性,男性仅仅只对生殖有用。但人类已经完全掌握了人工生殖技术,这样就不需要任何交配或男人了。所以,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遇到了男性终结的真实可能性。


然而,这个预测是虚构的,它十分清楚地说明了今天所有问题的关键就是人类种族及其模态和象征体系的繁衍。这就是今天女性的第二个问题。我谈过女妖精、情人、圣女的形象,她们直接受到了男性灭绝的威胁。那么作为女仆的女人呢?这里的问题是,如果我们承认女人可以做男人做的一切,但其反命题,在这个时间上看,并不正确。有一件事情男人绝对做不到,即生孩子。相应地,女人还是女仆,很自然,她并非男人的女仆,而是全人类的女仆。如果,和男人一样,出于个人方便上的理由,她宣布自己不能生育,不能养孩子,那么人类种族就只能等着灭绝。在这个意义上,在这一刻,即便是资本主义的女性的大写的一,也仍然需要女人是一个女仆:即人类的女仆。


这就是为什么今天的对话会集中于这样一个主题:养孩子,生育。这就是我们总听说的所谓的“社会”问题:堕胎、杀婴、负责养孩子、性满足、同性伴侣、代孕妈妈等等。这也就是为什么资产阶级的女性主义展现出对母亲的敌意,即对古老的女仆形象的最后的归宿的敌意。例如,可以看到,在伊丽莎白·巴丹特(Élisabeth Badinter)的作品中,她要求我们终结“母性直觉”(instinct maternel)的观念,肯定了女人没有孩子,也不想要孩子也能圆满完善地生存。这个立场与当代的女孩-女人的观念完全一致,因为如果女孩已经是女人,其逆命题也是正确:所有的女人都是女孩,女孩不想要小孩。这或许是完全合法的选择。但你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不可能是一个规则,因为问题在于,一旦规定了统治,正如康德所说,就不得不考虑其普遍化的结果。然而,如果普遍地绝要小孩,就等于人类种族终结了。这是一个灰暗的前景,当然所有人最终都宁愿让女人成为人类的奴仆。再说一遍,将资本主义女性的大写的一分裂为一个创造性的二重性,因此,也为之提出了一个非常艰难的主观问题。


在这里,我感觉像是在说:当代资本主义社会毕竟要处理他们自己捣鼓出来的问题。我仍然并不十分清楚,我们要同时接受传统女性形象的终结,以及女人的大写的一成为资本主义的常备军。女人将会打破,并已经多次打破了有女仆、女妖精、情人、圣女四个形象构成的想象的和象征的循环。但许多女性绝不会在消极自由的基础上,将自己的命运交付给资本下女人的大写的一。她们知道当代女性的形象已经摧毁了大写的二的力量,用一种抽象的奴役取而代之。她们知道,作为其结构,养孩子,摆脱了强大的象征化体系,只能作为一个不可化约的家庭工作来延续下去,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荣耀的创造性。她们也看到那种有点玄幻,男人灭绝的前景,这将让她们成为她们自己的奴隶,并释放出她们潜在的愤怒。无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首先必须肯定的是,在某种程度上,女人问题是存在着的,女人的问题不可能有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的要求来决定。我们需要选择一个完全在此之外的出发点。这或许是第一次为什么说,女性,正如我们刚刚说明的那样,一种哲学上的姿态有关。


因为新的出发点既不是生物学的,也不是社会的和法律的。它只可能是与象征创造相关联的思想姿态。所以,姿态关系到哲学的冒险,新得出的一点是,这种女性的象征创造必须包含不同于动物性生殖意义上的养孩子。


我们假定象征秩序或法律秩序不再绝对依赖于父亲之名。那么,我们就可以在抛弃所有的超越性来思考真理。上帝真的死了。因为上帝死了,男性封闭的大写的一不再主宰着整个象征秩序和哲学思考。对这种思考的性别化是不可避免的。那么在没有上帝,没有父亲保障的真理的真实层面上,这种性别关系如何起作用?这就是我们需要开始谈的问题。具体来说:参与解放政治的女人是什么?女艺术家、女音乐家、女画家、女诗人是什么?在数学和物理学上做出杰出贡献的女人是什么?一个女人,并不想当神秘的女神,而是想在恋爱关系中,在思想和行为上平等地承担责任,她是什么?女哲学家是什么?反过来说,一旦“女人”一词,与在象征上创造出平等的力量相一致,创造性的政治、诗歌、音乐、电影、数学、爱会成为什么?哲学会变成什么?


这个问题正在被解答,因为女人正在二之间的位置上解答这个问题,可以描述为:既非传统,也非主流的当代。女人是二之间的过渡,是对她们必须成为的大写的一的颠覆。这就是唯一的张力关系。说真的,相对于男性,对于资本主义以解放的方式究竟赋予了她们什么,需要更加谨慎。


我并不知道,在女人已经陷入其中的泥淖中,她们会创造出什么。但是我绝对相信她们。尽管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真的可以肯定,她们会创造出新女孩。


而这个新女孩注定会成为新女人,新女人并不是现在的女人,而是她们必须成为的女人,新女人完全进入到新象征的创造,也包含了养孩子。因此,新女人也会让男人来完全共享这个后果,在普遍的象征上,共享生育的后果。因此,生孩子带孩子不再是一个女仆。男人和女人会共享新的普遍的象征化的生育,以及其全部后果。一个现在不为人知,但最终会出现的女孩,可以大声向天空中上帝的空位置宣布(或许她们已经在某些地方宣布了):


如此壮丽的天堂,真正的天堂,

看看我如何变化吧!



本文转载自激进阵线连萌(jijinzhenxian),译者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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