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路径的策展人与策展的不同路径
发起人:脑回路  回复数:0   浏览数:784   最后更新:2017/05/22 10:09:33 by 脑回路
[楼主] 脑回路 2017-05-22 10:09:33

来源: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PSA)2017年“青年策展人计划”已于本月初开始面向全球华人青年招募策展方案。为了更广泛地挖掘策展新力量,更深入地探讨展览的相关议题,PSA联动国内各大高校、文化艺术机构,共同推出了“青策计划2017全球巡回交流活动”。

巡回活动于5月19日正式启程,首站来到了位于北京的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我们请来了活跃在中国的独立策划人崔灿灿、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助理策展人刘希言、艺术写作者兼策展人申舶良,谈了谈策展人的不同路径,以及不同路径的策展。我们将以本文精选三位嘉宾各具特色的发言,以期许为对青策怀有远大志向与兴趣的年轻人们带来启迪。

“青策计划2017”巡回活动之央美站

崔灿灿与大家分享了自己从事艺术媒体与展览策划的过往经历,他认为策展人应该是艺术圈中最核心、最前线的战斗力,策展人是真正可以在公共文化系统中,改变文化处境与生存语境的人。崔灿灿发现现在展览策划人的门槛比较低,并且有许多机会,很容易找到一个途径来表达自己。但对于策展人而言,最重要的是需要清楚自己想通过展览做什么。

崔灿灿认为策划人始终要有一个文化理想,即我们要如何建立或参与一个重新认识世界的方式,并将这个认识方式通过展览、宣言、写作、运动和一切可以使用的资源进行普及,这个文化理想的最终指向是关于如何将我们的认识从它无法忍耐的陈规中解放出来,如何打破自我的连续性,如何成为回溯性的重写社会历史中有效的思考工具。所以,展览不仅是自我价值实现,还是对现今主流形态和世俗文化的冲击,即这个展览会激起什么样的关于认知议题,会引发公共文化怎么样的讨论,这种讨论又经过各种途径发挥效应。崔灿灿察觉到年轻人很容易顺从或依附一个既有体制,但是他认为策划人是需要万丈雄心与理想主义的,以及接受它的溃败与自我的失败性结果。同时,崔灿灿以此为线索,谈论他以往的阅读和经历,《组织部来了一个年轻人》中的成长与规训,《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革命与激情,《报任安书》里的人生与责任,电影《日以作夜》里导演视角中的技术与实践。

同时,崔灿灿认为策划人需要拥有创新的能力,需要拥有自我反腐的能力,就像杜尚所言“拒绝对自己的定义”。今天的策展不像上世纪90年代,仅仅只是总结文化类型、寻找参展艺术家的共同点。所以,现在的策展人可以在不同的平台来做事情,也可以创造不同的途径来完成展览。崔灿灿建议在活动现场或不在场的年轻人们,获得到任何一种机会,都是一次需要进行充分的自我表达的时刻,策划任何一个展览时,都要不断的采取对于自我的否定,对于重复的拒绝,对于趣味一体化的拒绝。


申舶良首先向大家分享了自己的过往路径,他曾于画廊、艺术媒体工作过,但是发现这些工作中有一些不能整合的问题存在。所以他受纽约大学一位研究现当代艺术展览史的先驱学者Bruce J. Altshuler启发,前往纽约大学学习博物馆学,他希望可以从展览史、人们如何观看展览、展览如何被展现以及触碰其同时代的命题进行研究

申舶良追溯了展览的起源与发展,博物馆的前身是16世纪的“多宝阁(Wunderkammer)”,它是王公贵族的私人收藏,并代表了他们的权力。这种权力关系的转化发生在法国大革命后,罗浮宫作为第一个公共艺术博物馆,将贵族的收藏向公众开放。但是这种展览方式福柯看来却是理性主义的高度归类,不断生产知识,这种知识其实是权力话语的象征。直到20世纪初,MoMA展出了“立体主义和抽象艺术”,参展艺术家包括了杜尚、马列维奇与康定斯基等人的作品。而同时期还有希特勒在欧洲举办了名为“堕落艺术”的展览,他通过这个展览表达了现代艺术是堕落的,是对日耳曼精神的伤害。日耳曼民族才是真正的文化的创造者,其他民族都是文化的接受者。1920年,柏林举办了“第一届国际达达展会”,这个展览不是一个具体的政治立场表态,而是以展览的方式反思时代问题。1938年,“国际超现实展览”如一个时代的寓言发生了。这个展览让申舶良联想到了巴什拉在《空间的诗学》提到的“家”的概念。人的心理结构就是一个建筑,具有理性空间的“阁楼”和存储黑暗力量的地窖。

经过这项研究,申舶良与戴章伦在纽约生活期间合作策划了一个展览“son: signal of authority”,通过父子之间的关系探讨个人与权力的关系。展览中四位艺术家鄢醒、Rafael Kelman、Ben Hagari、陈轴,他们通过作品阐释了一个文学叙事,从一个不存在的父亲到一个社会化的父亲,再到一个崇高的、至上的父亲,又撤回到一个痴呆、麻木、但是很惯例化的父亲形象。他们将展览营造出“家”与“地窖”的感觉,在展览呈现上通过非常规的方式,为不同的个体提供不同的观看方式。这种文学叙事的策展方式也延续到了申舶良与戴章伦近期筹备的展览“寒夜”,他们选择了四位艺术家,以创作作品的方式扮演巴金《寒夜》小说中的四个人物,在同个空间里建立一个临时共同体


刘希言为大家介绍了央美美术馆的“项目空间·青年策展实验室”。这个项目创立于200910, 由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与吴作人国际美术基金会青年策展人专项基金共同发起,旨在培育优秀青年策展人,推动、扶持青年策展人具有国际视野和学术深度的策展实践。这个项目与PSA青年策展人计划相似,作为非盈利机构进行青年策展的项目,借助美术馆的努力帮助年轻的策展人实践他们的可能性。迄今为止,项目空间共推出20余个项目,为一批青年策展人搭建了一个学术和展示平台。

刘希言谈到,当下的策展人的学科和经验背景极为多样,包括生物、数学、物理、文学等各种领域。当下的艺术家在创作中,也大量借助其他学科的新知识和跨媒介的新材料。所以,2016年开始,“项目空间”尝试与当下正在发生的、具有实验性的策展实践结合,规划了“面向开放的学科”这一2016-2017的年度主题。在这一年里,项目空间主动邀请了6位不同学科和研究背景的策展人,策划了关于医学、生物、数学、新媒体、声音等方面的展览。

另一方面,刘希言认为现在的青年策展人不同于上一代的策展人,国内上一代策展人的身份相对纯粹,讨论和关注更多的是艺术史、展览本身的问题。而这一代策展人却呈现多样化的面貌,他们关注的领域可能是大的文化命题,也可能是科学发展中的一个小的进步。进行“青策”这样的项目,可以让大家观察到不同策展人的不同成长和前行的路径。而机构和社会对此的态度,就如崔灿灿所言,不需要对青年策展人有任何条条框框,要鼓励他们有文化理想并有自己的性格。刘希言希望可以通过青策项目为青年策展人们提供一条展现自己的路径,也为大家展览的更多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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