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二十几位艺术家以少数派的眼光观察当下全球事务
发起人:陆小果  回复数:1   浏览数:626   最后更新:2017/04/26 13:17:20 by guest
[楼主] 陆小果 2017-04-21 20:55:44

来源:创想计划


就连最不关心时事与政治的人,也能轻松说出若干过去一两年中发生的全球大事件,或许是因为它们大多发生在西方主流国家。这些关系着全球未来的力量持续起伏,将不确定的焦虑感输送到世界各个角落。由上海 Leo Xu Project 和洛杉矶 David Kordansky 画廊联合呈现的展览围绕当下全球事务展开,但却并不压抑沉重,反而如同展览的名字——“请系好安全带,我们正经过气流颠簸”——一样,带有一种轻松调侃的味道。

凯瑟琳·安德鲁斯(Kathryn Andrews),流浪汉(无题),Hobo (Untitled),2014,纸上水墨、有机玻璃、铝、颜料、拾得物

“请系好安全带,我们正经过气流颠簸”是飞机上常常听到的一句广播, 惯乘飞机的人们想必对它习以为常,可以镇定地继续小睡,等待气流平稳时空乘人员送上的饮料小食。但偶尔我们也会经历这样的心理过程——这一次颠簸的时间是不是有点过长?幅度是不是有点过猛?救生衣怎么……还是别瞎想了, 飞机会顺利降落的。——然后随手把安全带拉紧一点。展览以这句广播比喻我们正在经历和见证的不确定的全球局势,似乎在暗示这一切都是暂时动荡,但没有人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 。

不过,展览中并没有一件作品直接与这两年发生的事件相关,更多地是避开“西方白人男性”主流视角,组织起女性、其他族裔、同性恋者等少数群体发出的声音,以讽刺、调侃、反抗与幽默营造出不剑拔弩张的气氛。

达拉·马达尼(Tala Madani),爬行空间(The Crawl Space),2017,布面油画

印象最深的作品来自在洛杉矶生活的伊朗裔女艺术家达拉·马达尼(Tala Madani)和她的作品中散发出的诡秘的光。年初,纽约MoMA为了抗议美国总统特朗普禁止中东七国公民入境的法令,将馆内一些重要的西方艺术家作品取下,换成了来自这七个主要穆斯林国家艺术家的作品,达拉的作品是其中之一。这次展览中展出的两幅油画完成于2017年,彼此之间似乎能形成某种叙事。作品《爬行空间》(The Crawl Space)中,一个裹着尿布的婴儿爬向一扇半开的门,门后放射出蓝紫色的不明光线。光从婴儿的面部和胸前照射过来,将他的黑影投在墙上,使这个象征纯洁与天真的符号变得令人不安甚至恐怖,而达拉那种“肮脏”的笔触更加强了这中感受。我们不知道门后有什么,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达拉·马达尼(Tala Madani),客厅(The Living Room),2017,布面油画

而在另一幅作品《客厅》(The Living Room)中,我们看到一扇半开的门背后的景象:仍然弥漫着神秘的蓝紫色光线,三个穿着黑色上衣和白色底裤(或者也是尿布)的男人蹲坐在墙角,其中一个对着门,也就是观众的方向撅起明亮的屁股,那或许就是光源。达拉的作品里永远只有男人和小孩,那些不修边幅的男人经常出现在荒诞可笑的场景之中,行为举止令人不齿,例如,尿液和粪便经常与他们伴随出现。但如果说达拉以女艺术家身份调侃男性的丑陋,就有些过于简单化了。她的画面中的儿童化的男人和婴儿等多地是作为广泛的“人”的代表出现,其中投射了艺术家自己的能量和欲望。她也在一次谈话中提到,缺失女性的画面形成系列之后,可能会引起观众的疑问:为什么没有女人?以此使人联想到社会中许多女性被忽视的空间。

达拉的画应该是典型的“坏画”,人物比例失调,线条歪歪扭扭,颜色糊作一团。如果你质疑她“为什么不好好画画”,艺术家自己有两个解释。首先,她从不考虑绘画中的透视问题。这个来源于西方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传统日后奠定了以“像不像”作为衡量绘画好坏标准的基础,但在其他文化的绘画历史上,并没有透视这个概念。此外,用油彩和颜料绘画需要经历繁复步骤,这个过程会拉远艺术家和她所要表达的内容的距离。因此,达拉以使用铅笔绘画的方式来使用颜料,迅速完成画面。“如果画画的速度跟不上你的思维,你就会丢失掉你的思路,”达拉说。

陈维(Chen Wei),楼梯(Stairs),2015,收藏级喷墨打印

同样是模糊多变的光,在达拉的画面中蕴藏着骚动的能量,而在摄影师陈维的照片里变得美丽而宁静。在一张蓝绿色调的照片中,一截不能通往任何地方的楼梯立在一件空空的房间中央,周身被点亮的灯泡装饰,显得奇特而孤独。而在作品《蜡烛》(Light A Candle)当中,点燃的蜡烛融化成白色的液体,封住了一个人的双脚。 白色在视觉上产生的冷感同经验中蜡油的温度形成反差,而被蜡烛封锁住的双脚令人想起生活中一些“想要挣脱却不能”的情景,以一种很安静的方式调动起大脑深处的焦虑感。我并不能直接看出这幅作品与全球的气流颠簸有什么关系,但它或许能描绘当下环境中的个体所经历的体验。

陈维(Chen Wei),蜡烛(Light A Candle),2015,收藏级喷墨打印

托比永·罗兰德(Torbjørn Rødland),蜡烛与管子,(Candles and Cubes),2016,显色打印

同一场展览中,挪威摄影师托比永·罗兰德(Torbjørn Rødland)的作品《蜡烛与管子》(Candles and Cubes)创造出了类似的情景——被冰块冻住的蜡烛燃烧起来融化了冰块和自身,旁边是点燃蜡烛的火柴,还有一些似乎是用来捆绑冰块的绳子。蜡油混合在冰水里形成一滩液体。可以想像,这是一个持续不断地变化过程当中的一刻,最终一切都将消失——似乎是一个多败俱伤的局面。

廖逸君(Pixy Liao),攀登(Get On Top),2014,彩色数码扩印  

另一位我们介绍过的女性摄影师廖逸君(Pixy Liao)的作品中,去除了这种朦胧隐晦的气氛,画面明快而直接。和她的其他作品一样,女性的形象总是刚毅和掌握力量的。她爬上两个男人的身体,攀登到一个金字塔的塔尖,像一个征服者。而来自美国的女性主义艺术家贝蒂·伍德曼(Betty Woodman)用她著名的花瓶来对抗男性主导的艺术世界。由于工艺美术和装饰艺术经常被同女性的家务劳作和兴趣爱好联系在一起,因而总在艺术史上处于次等地位。作为70年代“图案与装饰”运动的参与者,贝蒂做了大量形状怪异的花瓶,色彩鲜艳并带有东方、非洲或中东的艺术特点,回应“白人精英式”的极简主义艺术和观念艺术。

贝蒂·伍德曼(Betty Woodman),瓶上瓶:奥菲罗(Vase Upon Vase: Orpheo),2013,  上釉陶器、树脂、亮漆、丙烯颜料、木

黄汉明(Ming Wong),Bülent Wongsoy: Biji Diva!,2014,单频录像,32分34秒,视频截图

来自新加坡的黄汉明(Ming Wong)是一个很逗的艺术家,以翻拍著名西方电影著称——他以亚洲黄种人身份扮演电影中所有的西方人角色,无论男女,用非专业演员僵硬又投入的神情忠实地呈现原著,例如《去年在马里昂巴德》《恐惧吞噬灵魂》等。在这次展出的影像作品《Biji Diva》中,黄汉明重现了土耳其的变性歌后Bülent Ersoy的一生,并邀请自己的母亲加入演出。黄汉明在查阅土耳其电影历史资料的过程中发现了Bülent Ersoy的故事——他早期变装演出并接受了变性手术,后来被土耳其政府禁止并驱逐,土耳其军事政变之后重回故土,取得了巨大成功。《Biji Diva》最初是2011年黄汉明在柏林所做的一场现场表演,2013年土耳其反政府抗议运动发生之后,他决定将这个项目拓展成一部影像作品。唯一可惜的是,这次展览现场没有一个巨大的屏幕和座椅让观众好好观看这部半小时的影像。

《Biji Diva》在柏林的演出现场,gif动图来自艺术家个人网站

最后一件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作品来自气味艺术家西塞尔·托拉斯(Sissel Tolaas),她用某种方式收集了人们在恐惧和焦虑中散发的体味,制作成涂料,涂在展厅的墙面上。展厅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处弥漫着类似厕所的气味,那或许是属于当下全球的气味。

西塞尔·托拉斯(Sissel Tolaas),恐惧15/21(Fear 15/21),2006-2017,复制人体气味

展览《请系好安全带,我们正经过气流颠簸》将在上海 Leo Xu Project 展出至4月30日。


作者:陆冉

[沙发:1楼] guest 2017-04-26 13:17:20
做正确的艺术的娘炮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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