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英国毒舌艺评人的香港巴塞尔中国之旅:等着看中国市场份额五年内翻一倍吧
发起人:点蚊香  回复数:0   浏览数:590   最后更新:2017/03/30 22:41:00 by 点蚊香
[楼主] 点蚊香 2017-03-30 22:41:00

来源:artnet 文:Kenny Schachte


Kenny Schachter的毒笔。致谢Kenny Schachter及Adrian Schachter



作为一名终生艺术囚徒,我已经开始以此生还能参加多少场巴塞尔艺术展来计算余生。而这一次,第五届香港巴塞尔艺术展(算上被收购前的话就是第十届了)以及首届北京画廊周合力将我带到了中国。对于艺术界而言,中国无疑是人们争先恐后想要一探究竟的蓝海之地。全球最大的拍卖行保利兴许是由军队撑腰,可是纵观全球态势,这又有什么好责难的呢?根据从马斯特里赫特艺博会转战巴塞尔的Clare McAndrew发布的《巴塞尔艺术展与瑞银集团环球艺术市场报告》显示,中国占据了20%的艺术市场份额,而英国和纽约所占比重分别为21%和40%。鉴于此,我甚至无需明确的计划和太多的邀请,就踏上了我的中国之旅。

横跨公元960年至1279年间的宋朝是首个在全国范围内发行纸币的政府,此举同时助长了艺术的百花齐放。宋徽宗在诗歌和绘画方面的造诣远超他的治国能力,毕生收藏了6000件在编作品,堪称宋朝的Mera Rubell。不妨设想一下,如果特朗普也提笔作画,兴许会变成一个更富有同情心的人。小布什就是一个绝佳案例,他不仅出版了畅销书,还为自己的画举办了展览。

既然艺术品交易启蒙于宋朝,那我大可认为收藏价值也是货币的属性之一。2014年,一家联邦机构声称美国有超过35000间博物馆,但在今天的中国仅有一间由政府运营的当代艺术机构——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另一间是永远在筹办中、最近有所突破性进展的香港M+美术馆。碰巧的是,M+美术馆于近日宣布,将在开幕当天展出6000件藏品,数量上与宋徽宗不相上下,但愿将来前途无可限量吧。

插句题外话,我不请自来的功力已磨练得炉火纯青。从北京到香港,我总能混迹于晚宴、派对或是画廊预览中,并且屡试不爽。如果坑蒙拐骗变成一项奥林匹克赛事的话,那我一定是奖牌等身了。可是,我明明是以多重身份来搜罗艺事的——艺术交易商,艺评人,以及,嗯,个性角色。这么说来,我没能成为各大派对的小红人是情理之中的事,但对于这样一个活跃于各个画廊间、掌握了众多经销商资源的人,他们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北京

出租车一路驶出机场,我看到了许多构成这座城市面貌的简陋胡同被拆毁,形成水泥棚户下的漫漫迷宫,警察们则伫立在这些废墟之上。北京的司机踩踏板一般猛按着喇叭,而著名的污染问题也许堪称世界之最,整个国家简直是一台“温室效应制造机"。据说,每当有需要时,政府部门会临时将雾霾驱散,但这终究治标不治本,徒劳一场罢了。在纽约和欧洲的出租车上都会播放关不掉的烦人视频,而北京出租车的座椅靠背上取而代之的是便携式空气过滤器,但很可能形同虚设。当我试着抬起头看看太阳,污染却挡住了我眺望雾霾的视线。

看上去不大妙。致谢Kenny Schachter



这里的网络也很令人愤怒,目前看来和古巴差得不远,甚至连收发邮件这种理所当然的事也变得不再如此。中国腾讯公司开发出的微信成了集电子邮件、Facebook、WhatsApp及Instagram于一身的多功能全平台。你需要扫描二维码来添加他人为好友。科普一下,二维码(QR Code)即“高速识读码",由矩阵条码组成,最早应用于日本的汽车产业,也可以说,是另一种电话之间的性行为。

微信是“后名片与邮件"世代的一部分,但在中国礼节中你还是要不停地交换名片:短短几天内,我的名片库存就消耗殆尽,换回来的是一堆不知道谁是谁的名片。换做是谁都得对着这些陌生人握手微笑,微信不过是换了一种数字化的形式。

脱胎于柏林的北京画廊周由德国作家兼艺术家Thomas Eller发起,旨在帮助14家本土画廊吸引更多观众,不仅要吸引他们的眼球,更要让他们五体投地。画廊各缴纳5000美金的费用就可以正式加入该项目,并被邀请参加一场更像是企业家的晚宴,但无论如何还挺有娱乐性的。当他们派保时捷来机场接我的时候,我对它的观感一下就改变了,可见我也是挺容易被动摇的。

北京人对上海人怀有成见,认为他们太小资、爱计较、又肤浅。就连这次的艺术作品也全都创作于北京,并在这些中国最好的画廊展出,其中之意可想而知。但我也探访了许多上海的画廊、私人美术馆及艺术家,发现这两个城市不过是卷入了美国东西海岸的敌对困局之中。无论如何,这并不妨碍我们这些环球艺术从业者们四处寻觅机遇,就像在1999年迎接千禧年一般狂欢。

北京出租车上的空气过滤器。致谢Kenny Schachter



来自豪瑟沃斯画廊的Iwan Wirth和Manuela Hauser在北京、上海和香港以晚宴的形式庆祝了画廊的25周年纪念。我在第一时间就搞定了这场活动头天的邀请,晚宴在北京一家精美古寺里举行。然而,我又像怪叔叔一样出现在了他们第二天的活动中,但画廊应该并不知情。Iwan只有47岁,却已从业多年,我笑称他肯定15岁就开始经营画廊了。事实上,我所言并不离谱,他在那个年纪时就已经找到瑞士画家Martin Disler办展,只是当时被回绝了。不久之后,他去往埃及争取代理另一个艺术家,最终展览在他位于苏黎世的公寓里得以举行。

我们此次潜行的第一站是艺术家曾梵志的工作室。曾梵志可谓中国最出名的当代艺术家之一,作品曾创下233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6亿元)的最高纪录。这是个好的开始。当时在场的一位藏家愿意将一件工作室肖像作品送往艺术家的主要代理商高古轩画廊。尽管艺术家看上去已然富足,但我能看出他满怀的赤忱和激情,像是更优雅的莫兰迪。这种热情正是贯穿我此行的主要线索。

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呈现了名为“例外状态"的群展,这似乎也暗示着这一领头机构在主人空位悬置了好一阵之后仍没找到买家。展览中,被誉为建筑式的Enoc Perez的艺术家崔洁和高磊的作品较为突出。

田霏宇自2009年起担任尤伦斯的馆长,这位牛津毕业的高才生将在今年秋天在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联合策划展览“1989年之后的艺术与中国:世界剧场"。即将到来的这场展览由Alexandra Munroe组织策划,取名自艺术家黄永砅的一件作品。在这件作品中,蝎子、甲虫、以及其他昆虫在一个真实的比赛中上演生死竞技。这位艺术家还不如来尝试一下当艺术品交易商的滋味。

提一句,博物馆史上最史无前例的一次会员招募也发生在本次展览期间。当苹果总裁蒂姆·库克及其随从们到访尤伦斯的时候,也被迫加入会员以获得展览预展的通行证。往好处想,库克一定是迫切想要看到这些充斥着科技的艺术品才这么做的。

那天的结尾,我非常荣幸地成为了豪瑟团队的一员。尽管这段经历很短暂,他们都很温暖友好,让我感激不尽。Manuela与Iwan及其勤劳的员工都具有孩子般的好奇心和异常的耐心,在这两点上远超过我。他们看到新艺术作品和新艺术家时那种喜出望外的热情极富感染力。我对此充满感激,这是一个家人般的团队,纵使团队有200人之多。留心豪瑟即将在香港开设的新空间,一定会有惊喜。顺便提一句,那个拒绝了15岁的Iwan Hauser的艺术家Martin Disler于1996年去世时,豪瑟拒绝代理他的遗产。

苗颖作品在由K11及纽约MoMA PS1举办的展览“.com/.cn"现场。致谢Kenny Schachter



之后,艺术周的晚宴现场被藏家、艺术经纪人、以及年轻艺术家们塞得满满当当。这些年轻的艺术家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艺术家式蓬乱的头发,像刚从电影公司的选角部门里过来。他们填充着这座城市的各个私人博物馆,称得上是繁荣增长。无处不在的MoMA PS1首席策展人兼馆长Klaus Biesenbach也在晚宴开始前忙着查看座次安排。(早知道我也这么做了。)他与著名策展人小汉斯是环游全球的策展双人组。我急忙和Klaus寒暄起来,而他依然是一副无拘无束的策展人腔调。显然,Klaus已经不用再和名人套近乎了,他自己就足够分量了。对于那些积极的买家和艺术创造者而言,这位策展界的斯文加利正将他的魔法从德国一路施展至中国。艺术周期间,他还参与了北京寺上美术馆的影像展,并且在香港为K11艺术基金会联合策划了一个富有深度的展览,大致以录像视频和动图作品为主。

北京之行期间,鉴于我的文章被翻译成中文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遭遇了来自专栏读者的无穷无尽的弹幕式炮轰,他们毫不掩饰地给出了反馈或者说是反诘,认为理所当然。这种反应与我的表达方式如出一辙,令人感动。以下只是其中的开胃小点,尚且不是全套正餐:“你比我想象中要矮"、“哈,你就是那个毒舌"、“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好笑"等等。我之前写的关于上海的一篇专栏甚至成了众矢之的。我开始觉得无聊并想要掩饰自己。我从来无意贬损,我也热爱从事的艺术行业,甚至是艺术市场。一如布鲁斯·瑙曼所言,我总仍忍不住去揭开掩藏市场阴谋的幕布,而我的名声似乎已经超越了我本人。“哦,是你!"一个来自中国重要艺术媒体的记者在与我打招呼时如是说。那天晚上,一位朋友的朋友因为我的出席而取消了当天的晚餐,唉。

北京寺上美术馆中的藤原西芒作品。致谢Kenny Schachter



寺上美术馆位于北京遥远的北六环,处于城市布局的最外环,占地4万平米,内有艺术驻留项目、图书馆、以及一个内置的自由港,所能想到的应有尽有。美术馆自2010年起由Kiki Liu的家人筹划,女儿Kiki Liu(她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画家)将其变为当代艺术空间。寺上是一个占地堪比洛杉矶的食品罐头厂,却让我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开阔而自如的影像展览,每件作品都相当于一个大厅的尺寸。这个美术馆本身就很奇妙,也为未来的新生事物指出了方向,从虚拟现实到多频道…数不胜数。不过我本身并不对影像艺术特别热衷,我将任何有开关的艺术品都称为“鸡尾酒派对艺术"。我是一个老派,更倾向于颜色和画笔。虽然寺上展示的很多作品我不会再看第二遍,但我真的没见过比这更棒的媒体艺术展了,甚至超越了MoMA PS1展出的Vito Acconci,尽管也是Klaus Biesenbach策的展。(我怎么听起来像是他的粉丝)

香港

香港出租车司机的冷漠所几乎超过了北京。当一个出租车司机嫌我的目的地太近,他按下一个按钮,打开了后门——一个引擎气门——然后用中文大喊:“走路去!"香港的生存技能之一在于知晓你该何时何地过马路。这可不像听起来这么简单,需要经过无数的密闭幽暗的通道,变幻莫测,相形之下行走在纽约显得像在逛公园。路灯为残障人士配有音频组件但听起来像牙齿打颤,直到我回到宾馆仍然不绝于耳(事实上甚至连我的文风都受到了影响)。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想用谷歌地图导航简直没可能,以至我为了吃顿午饭在热带雨林般的湿热中绕得团团转。

而香港巴塞尔艺术展本身,此次耳目一新的不再向欧美看齐,但仍囊括了诸多响亮的名字:包括Jeffrey Deitch、Francesco Bonami、Stefan Edlis及其妻Gael Neeson,以及纽约新当代艺术博物馆的一众理事。在艺术部,混杂了明显西方或不那么西方的作品与一组本土艺术在一旁展示。参展画廊为见多识广的观众带来了比此前更优质的艺术作品,经销商都明白他们(再也)不是在卖东西给人傻钱多的了。我敢说香港的巴塞尔和原版那个巴塞尔一样甚至更加有趣,也许吧,至少在新奇见闻方面是如此。画廊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优质作品。当然,由于地理位置相近还有海量澳洲访客,香港巴塞尔简直是澳大利亚人的迈阿密巴塞尔。

欧美藏家都已经艺博会审美疲劳了之后,留下中国藏家泰然自若的扫尾一些不那么抢手的作品。一名参展经销商(明显来自洛杉矶)就地谈起“蒸蒸日上的热度",举例一名藏家自学英语一年只为更好的杀价,并指涉我的文章是“肮脏勾当"。哎呦喂。海量薄荷糖在场内消化掉,这可是任何博览会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但是注意了,据我所知合成甜味剂能“阻碍消化,引起腹胀,防止脂肪燃烧"。今日最佳是我不小心听到的一句:“交朋友且从此不用自己买单的最好方式就是在一家画廊砸50万美元,然后你甚至再也不用买其他任何艺术品了!"这完全是在逼着经销商给我们设置信用卡般的信誉点数。

几年前的艺博会上我还嘲笑纽约Fergus McCaffrey画廊反复把一件Sigmar Polke双联画在老板麦卡弗雷的监护下直接从拍卖场拿下来以水涨船高的价格放到各大艺博会展出。这是一幅很好看的小画,尽管颜色晦暗很难卖。这幅1983年的双联画(开价130万美元)已经变得像该画廊的固定成员——他们应该给它也办张员工票。当我问及展区内另一副Polke的作品,Fergus开始发出蒸汽马达般的怪声,并脱口而出:“你以前那么看不起Polke,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虽然他看起来随时要爆炸,我还是问了下去:“多少钱啊,两百万美元?至于吗……"他回驳道:“你肯出这钱就是你的了。"Fergus在业内有名的脾气暴躁,我竟开始对他崇拜起来。不管怎么说他有一个像模像样的展位,展出着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日本具体派艺术家吉田远志(1928-1997)。结合抽象艺术和像绳子这样的混合媒体,这些画作竟能同时既多彩媚俗又严肃,定价2万至8万美元之间也算是捡便宜了。之后我获知藏在柜橱里的正是那幅引起他抽风反应的Polke双联画。你们两个都歇歇吧。

吉田远志的画作在弗格斯·麦卡弗雷画廊展出。图片:Kenny Schachter


回顾我整整九天的旅程这就是一场分崩离析的交易,充满趋名逐利、虚假承诺和未付款之前有人再次开价就出尔反尔的风险控制。我去了场本地餐厅的画廊晚宴(这次还真不是不请自来)结果一只大得像狗的蟑螂掉进了我碗里。我感觉像在一幅黄永砅的画里赤手空拳肉搏。而我事实上正等着被一群有毒的艺术品经销商榨血。在场多方人士正等着收我卖画逾期未付的钱——一封SWIFT(全球银行间金融电信协会)确认信在我手机上弹了出来,这还不够,一会儿又看到扣除后的余额。我见过经销商用Photoshop修改转账单。不幸这悲剧是我每场交易的一个组成部分。

Zaha Hadid作品细节于香港ArtisTree画廊,图片:Kenny Schachter


Artis-Tree(名字不能起得更好一点吗)是一家由太古集团运营的画廊。该集团是一家由乔·太古集团成立于1816年的巨型企业,从利物浦起家直至在在香港交易所上市。(我听起来就像我听起来像Hans Haacke,他应该考虑就中国贸易写一份调查。)小汉斯不经意的效仿起《教父》中的角色,告诉我如果我去拜访从伦敦蛇形画廊转移过来的Zaha Hadid展览,将对他们来说意义深远。我无法拒绝,况且我喜欢在任何场合看到我的朋友Zaha。我甚至戴上虚拟现实的护目镜,这玩意如今在各种展览上无处不在。然而导览告诉我不能戴眼镜,所以我不得不眯起眼看着建筑碎片砸向我的脑袋。有一天虚拟现实会诞生杰作,但不是现在。

太平山顶是Zaha著名的未实现的香港居所,由萧永丰委托,这位年轻温文尔雅的主人在安迪·沃霍尔访华时曾接待过他——那次访问如今成了菲利普斯拍卖行摄影展览大厅里的文华东方酒店的一项主题。萧永丰在80年代早期曾是Jeffrey Deitch的客户,他们一起出现在展览中安迪·沃霍尔摄影作品中时,像是在度过一个轻松的假期。

Larry G. 海报。图片:Kenny Schachter


北京和香港是一场喧闹的舞会,我甚至得以在一家法德合作的电视节目Arte拍摄的Larry G.纪录片中出镜,该片记录了他如何从卖海报的人变成了海报上的人——真的,香港Tatler在巴塞尔艺术博览会展厅使用了他的广告招贴。我只能对这家模特经纪公司深表敬意。回到重点:我从业30年来最重大的两次见证是:Instagram,每天每个人都可以找到一个定制的艺术展并昭告天下;再就是亚洲市场对国际艺术品的需求。等着看中国市场份额五年内翻一倍吧——记住我的话。作为画廊参观者,和人类,我们没那么不同。或许并不,在他们对美味脆皮鸡爪的渴求下,皮和爪(肌腱)间的薄薄一层肉必须用力吸吮才能吃到一口,在这过程中还必须把骨头吐出来。对于不浪费动物的任何一部分这点我必须对他们拱手相让,但作为一名鱼素者我还是想吃些没脚的。

中国凤爪。图片:Kenny Schachter


中国现已牢踞艺术地图,其重要性整个产业中任何人都不能小觑。一名Uber司机称香港巴塞尔艺博会为这座已经“肾上腺素爆棚、生机勃勃的快节奏都市"一年中最繁忙的一周。我已经放下我的毒笔,对我能在像北京、香港和上海(尽管有坏印象)这样的地方从事我的事业心怀感激。当我登上返航的飞机,机组人员走过座位喷洒杀虫剂——这让我怀念起那些鸡爪来——但即使这样也不能抑制我对这次旅途的激动和归心似箭的想要快点再次来到中国。加上终于得以结束令我在整个行程中如坐针毡的那场交易。那笔款项可不像北京的污染,它一笔勾销了。


译:Wenjia Sheng,Tansy X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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