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眼中的“山水社会”
发起人:clclcl  回复数:0   浏览数:335   最后更新:2016/11/29 12:17:39 by clclcl
[楼主] clclcl 2016-11-29 12:17:39

来源:典藏今艺术 文:李素超


以“山水社会”为议题,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把曾作为第56届威尼斯双年展官方平行展项目之一的“山水社会——测绘未来”与新增板块“山水社会——民间传记”结合,展陈了一个城市与乡村、现在与未来、自然与人文共存的社会图景。这样的图景里有乌托邦式的未来主义遐想,也有反乌托邦式的对现实世界的揭露,有对山水意境的构筑,也有对城市化的反思,有对自然生态的介入,也有对人文的关怀,总之,它所具备的信息量之大,几乎涵盖了中国现当代社会所面临的跟环境有关的绝大部分亟待解决的问题。


艺术折射现实

为呼应2015年第56届威尼斯双年展主题“全世界的未来”(All the World’s Futures),喜玛拉雅美术馆策展团队在威尼斯策划了一场双年展平行展:“山水社会——测绘未来”,并随后在国内多地巡展。展览被视为一场从政治、社会及环境多角度重新评估审视艺术与人文主义,并借此探讨人性的盛会。“山水”在此不仅仅是指其字面的含义或一种艺术的形式,更是指向一种精神及美学的层面,对未来勾勒出人文主义的蓝图;“山水”也被认为是中国传统哲思的映像,超越了艺术中的视觉/图像表现,成为与一个时代的社会、政治、环境息息相关的思想诉求。

阳江组,《山水会议,喝茶闻香》,2015,装置、综合材料,可变尺寸


展览由“桃源历史之境”“蜕变现实之境”及“山水社会未来之境”三部分构成。从中国文人陶潜笔下的桃花源入手,“桃源历史之境”试图通过古代画家描绘的桃源图和自然山水展现中国文人自古以来所追求的乌托邦理想之境,清代谢时臣的《蜀栈图》更是意在表现自然与人的和谐共处。而当社会发展至今,古人描绘的山水之境已转向杨泳梁的影像《极夜之昼》和《蜃市山水》系列里由钢筋混泥土高楼构筑的山水假象、王南溟拓印下的干裂河床、倪卫华镜头下城市与劳工之间的矛盾、高世强电影中记录的人们为追求城市化发展而付出的代价、阳江组(郑国谷、陈载言、孙庆麟)在装置《山水会议、喝茶闻香》里再现的对古代文人之道的追忆与缅怀……它们组成了一个蜕变中的现实之境,带来一个可持续性的生态话题,以及在城市化发展模式和人类欲望无限扩张之下的社会困境。


那么未来将会以怎样的情景发生?马岩松、陈伯冲以建筑的方式提出带有山水文人情怀的解决之道。建筑师马岩松将自己想象的山水城市融入他的光影装置作品中;同时,旁边的三联屏影像播放着他与另一位建筑师陈伯冲以及企业家、城市投资者戴志康通过一个个地产项目,讨论如何实践并演化山水精神,构建诗意的未来山水社会。

戴志康、陈伯冲、马岩松,《山水社会》,2016,影像三联屏


已经过去的我们无法改变,尚未到来的我们无法掌控,因此作为历史与未来节点的当下,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弥足珍贵的时机。“测绘未来”虽然以“未来”为标题,但讨论的侧重点明显在于当下的现实,那么,由其引发、延伸出的展示正在发生的“民间传记”就更多了一份社会的责任感。


艺术介入乡村

城市化进程在加速,乡村在逐步消失。继威尼斯双年展之后,策展团队持续着对于“山水社会”的探索和研究,从乡村、城市、艺术创意领域这三个空间,以艺术介入乡村为主旨,展览“民间传记”邀请艺术家及建筑师从各自的角度,运用艺术介入并改善社会生活,推动社会实践,也试图挽救那些正在消失的家园和随之引发的精神危机。


艺术家渠岩的《许村计划》呈现了他10年来对许村的艺术实践。许村是山西省太行山的一个古村落,拥有两千多年的历史,自2007年起,渠岩开始了自己的许村复兴计划,以他前几年的山西考察和镜头中所聚集的社会问题为基础,对许村的社会实践从乡村建设的讨论到如何建设新乡村,展览通过一系列图片、影像和活动记录,对渠岩在许村的这10年改造计划及成果做出完整的展示。艺术家用行动本身与许村进行互动式建构,充分利用许村的既有资源创造一个乡村的复兴,这样的行动也为中国其他乡村的改建提供了参照。


渠岩说:“许村计划并非只是对一个乡村艺术事件的记录和整理……而是借此探讨中国乡村在社会巨变中所承受的震荡和出路。”他提出“艺术推动村落复兴与乡村修复”的理论与实践,其中包含了艺术家与当地政府、基层乡村干部以及村民之间复杂和积极的互动关系。展览还呈现了渠岩的建筑设计作品《祖灵的居所(当代祠堂)》,这一设计将古老的祠堂概念放在当代语境中加以拓展,力图保留、延续土地神性的传统文化基因。

渠岩,《许村计划-祖灵的居所(当代祠堂)》,2016,建筑设计,尺寸可变


在城市正不断盖建美术馆的时候,有一个乡村自己就成为了一个美术馆。位于甘肃省东南,天水市秦安县之北5公里处的石节子村,只有不超过13户人家,艺术家靳勒是土生土长的石节子人,于2008年被村民选为村长,他把整个村庄作为一个美术馆,通过每年做一些艺术活动,邀请国内外艺术家、戏剧表演家等,根据石节子当地的风土人情,让村民和艺术家一起改造村庄。他表示:“让城市了解村庄,让村民了解世界。让更多的人来进入村庄,关注艺术,艺术让村庄更美好。”这个由村民自发的艺术改造计划,从一个宏观的、由内自外的角度,实现了艺术对乡村的另一种改造模式。


王林、陈启基、高蕾则从“记忆”出发,即从个人、家庭开始,从父母之恩与宗土之情开始,通过教学互动的工作营形式,让学生选择性地收集家庭老照片,叙述让自己感动的家庭故事;查证宗源及编修最近宗亲的家族谱系,这些共同组成了民间记忆,构成传统文化最核心的宗土观念。


李一凡的《乡村档案》用影像的方式,记录了中国西部乡村样本,以尽可能客观的态度通过对这个样本的原始纪录,试图展现中国西部农村社会的最大共性。张小涛的的动画《迷雾》借由“动物剧场”的寓言隐射了人类在物质主义进程中的徒劳、无知、狂妄与荒诞。杨千的《行走山水》是一系列霓虹灯勾勒出的路线,借用当下时兴的运动软件,杨千记录下他每天运动行走的路线,通过脚步丈量“山水”。邹操的装置作品《游于心》《看见思考的光》《非有非无》则利用科技的手段与观众互动,以当代艺术的形式将中国传统哲学中的“空无”理念推进至了更为广阔的层面。

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山水社会”现场


在此之外,展览还另设立了一个建筑单元——“重构乌托邦”,由建筑师野城策划。这里聚集了一批国内外青年建筑师,以新生代的力量发出对乌托邦城市和未来建筑的思考。他们有的着眼于对未来城市形态的探索,有的对城市系统提出新的模式,有的对建筑的建构提出新的方法,有的对社区和人居生活提出新的畅想计划,有的通过绘画展现一个个乌托邦城市和建筑的图景。


当我们再把“测绘未来”与“民间传记”结合起来观看时,会发现其中的“山水社会”理念最终都不可避免地指向了那个自古以来就存在于文人心中的桃花源,即使是对现实最残酷的揭露,也是出于现代社会似乎离那片桃花源渐行渐远的无奈、愤慨或惋惜,它激发着艺术家们的无穷想象和激情,让它能长存于我们每个人心中,指引现在和未来山水社会的构筑。


图 | 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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