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body Knows Where — 张恩利×杜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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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宁静海 2015-06-14 22:00:52

来源:289艺术

张恩利×杜可风

“画影之间:张恩利×杜可风”展览海报 供图丨震旦博物馆

张恩利,1965年生于吉林,1989年毕业于无锡轻工业大学艺术学院,如今生活工作在上海。最早打入西方一线画廊Hauser&Wirth的中国艺术家,曾受邀参加巴塞尔艺术博览会和其他重要的双年展,先后在意大利VILLA  CROCE当代艺术博物馆,上海美术馆,瑞士伯尔尼美术馆,英国IKON美术馆等重要艺术场馆开办个展。作品曾被龙美术馆,卢贝尔家族,余德耀基金会,LVMH,泰特美术馆,上海美术馆,瑞银集团等重要机构收藏。


杜可风,旅居中国香港的澳洲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代表性摄影师之一,曾与国际知名导演王家卫、张艺谋、陈凯歌等合作多部影片,以独特的视角以及象征性的色彩光线,营造出了具有鲜明特色的光影意境。曾多次获得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摄影奖、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摄影、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摄影等重要国际电影艺术奖项。至今执导作品超过七十部,包括《重庆森林》、《风月》、《花样年华》、《2046》等。

文、图|Art289特约撰稿 李乃清 发自上海


Art289编辑_谢烨




“画和影都需要一个框框,这个活动就是一个框。”


说着一口混合洋腔和粤语味的普通话,杜可风跳上新闻发布会舞台,手指指向“画影之间:张恩利×杜可风”的展览海报假不正经嬉笑道。他身旁一同联展的当代艺术家张恩利则是西装笔挺、俨然而立,被问及有否看过杜可风拍摄的那些电影,他微微一笑,“晃晃悠悠地没看完,我希望我看过很多他的电影。”

2015年6月9日,“画影之间:张恩利×杜可风”展览在震旦博物馆开幕,由策展人叶晓薇和乐大豆共同策划,这是澳洲籍摄影师杜可风和上海艺术家张恩利的首次艺术创作联展。说起三个多月的联手合作,两位风格迥异的艺术家半开玩笑道,“都来不及后悔”。展览英文标题取名“Nobody Knows Where”,确乎预示着这是一次漫无目的的寻找之旅,两人注重的便是这种不可知而又极具各种可能性的“过程”。

“画影之间:张恩利×杜可风”展览现场



展览分为三个部分,每个部分都相对独立又联系紧密。


第一部分是张恩利为本次展览度身创作的空间装置作品《空房间》:艺术家在震旦国际大楼的公共空间“水晶厅”用纸箱“创造”出了一个“空间中的空间”。作品完全由纸箱纸板搭建而成,覆盖面积约200平米。“纸箱”作为容器的概念,很早就出现在张恩利的作品中,简单的纸箱是人们迁移的包装和代表,也寓指个人面对生活变迁的无奈之感。这个纸箱搭建的空间外部未经装饰,内部则有张恩利以直观、平和的方式进行的绘画创作,纸板上两根简单的线条,一根翠绿色,一根深褐色,传达出沉淀了的情绪,带出独特的美学层次。

用“漂泊的纸箱”打造的《空房间》中摆放着木桌或铁箱等古旧家具:杜可风的影像作品通过众多小型屏幕进行播放,它们或被呈于桌面,或被置于箱内。展览选取了杜可风具有代表性的系列作品,从不同时间、阶段及视角解析他在创作历程中标志性的摄影语符。晃动的镜头、不规则的构图及冷艳的色调……旧木箱和开合的抽屉似乎暗喻:艺术家打开尘封的记忆,将其内心隐秘的情绪公开。

有一张木桌上随机摆放着9个小屏幕:《阿飞正传》里扭摆腰肢的张国荣,《花样年华》里踽踽独行的张曼玉,《无间道》里在天台上刁着烟若有所思的梁朝伟……不同时间拍摄的那些经典片段被放置于同一个空间,望去如梦似幻。杜可风将他的影像作品取名为《我爱的人》,以一种诗意超脱的方式展示着从过去到现在,从举手投足、眼神灵魂中对他有着重要影响的人物,仿佛是一曲对缘分的颂歌。“他们都是我所爱的人”。

《空房间》的入口处有个“暗空间”,所谓“房间里的张恩利”。这个人造的方形“洞穴”内部刷满了深蓝、墨绿及咖啡色颜料,地上一个白屏则展示了杜可风俯拍张恩利创作过程的影像。镜头中,张恩利在幽闭的空间中踱步、思索……展览前彼此并不认识的两个艺术家,在创作语言和对空间驾驭的能力上确乎找到了契合点,将他们对光、影、空间的把控融入艺术创作中,《空房间》顿时成了个流动的片场。

当有人问及被“囚于暗室”的感觉时,张恩利立即作答:“我一直说画立体绘画,但我不太强调所谓的蕴含的观念性在里面。我也一直强调,我和专制没关系,我也不太懂专制。它只是个简单的绘画,更多的是一种原始行为。”

与《空房间》相对应的外围,是张恩利为水晶作品特别制作的窗贴:郁郁葱葱、树影斑驳的森林,与人工大理石的大厅形成鲜明对比。随着一天中自然光线的变化,窗贴让空间内呈现出不断变换的光影效果,为整个空间包裹上了强烈的气场——这在哪儿?没人知道!

展览第二部分是两位艺术家分别展示在博物馆几层空间中的创作,包括张恩利的油画、杜可风的拼贴画及影像,当代艺术作品与珍贵的古器物并置,展开了一场亦庄亦谐的古今对话。对此,策展人乐大豆表示:“张恩利的绳子系列好似丝绸之路,与展厅内唐朝时期的作品融合一体;杜可风则将他的拼贴画展示在一处展墙上,像是一个电影,讲述着连续性的故事。它们与博物馆的内部空间进行对话,使得古代馆藏呈现出与往常不一样的魅力。”

对于创作拼贴作品的初衷,杜可风表示:“拼贴作品是我制作电影之外的兴趣,每次在外工作感觉很累的时候,我抵达酒店,把杂志中的内容剪下来做成作品,这是我的一种减压的方式,以前我自己玩手绘作品,我不敢在酒店里画画,我就在浴缸里面做,这比较安全。就好像你回到家要抱老婆睡觉,让自己安静下来。”

策展人叶晓薇说:“杜可风是我很好的朋友。做展览之前,我们都认为他摇晃的镜头是非常有个人风格的语言,但这个展览流露出他非常细腻的一面。在创作影像和电影之外,杜可风一直创作拼贴作品,本次仅展出一部分拼贴。”

展览第三部分,博物馆多功能厅将会放映杜可风的影像作品剪辑,整合他持续参与拍摄的电影片段,《重庆森林》、《花样年华》、《堕落天使》、《阿飞正传》、《无间道》、《如果爱》、《英雄》……熟悉的画面被配上了完全不同于电影原声的音乐,让这些似曾相识的经典段落显出几分陌生感来。这仿佛是治愈他意念的一剂良药,着迷于拍摄对一个有创造性的大脑是有煽动性的。这也是对他灵魂的一次松绑,解除某种魔咒,通过视听的再处理,看似漫不经心的结合,带来感官上的全新体验。

值得一提的是,英国“前卫女王”蒂尔达•斯文顿(Tilda Swinton)出镜的影像短片《外滩》被置于博物馆馆的五楼空间及震旦国际大楼的LED大屏幕上。影像外是窗外潺潺流动的黄浦江及摩天高楼,影像内的蒂尔达•斯文顿坐在渡轮上,在一片忧郁的蓝色背景中露出她一贯冷峻的神情。这是《外滩》首次在华展出,可谓杜可风对于他的上海情结的独特呈现。

回顾这次与张恩利合作,杜可风坦言:“刚开始我看到他那么严肃,有很清楚的风格,我觉得我不是这种人啊?我就试试看对他有一种翻译,所以开始做些东西,跟我以前做的东西其实很不一样,开始了解这个精神来源,然后我发现,我自己身上也有一部分这个精神在,所以他开始变成我自己的作品,我觉得整个过程很美。”

张恩利补充道:“两个人的跨界展应该成为1+1=2的结果,我和杜可风都经历了很多创作历程,我不认同两个人的作品会掩盖彼此个性,我们俩的作品都很坚决。”

“画影之间:张恩利×杜可风”展览现场


杜可风:“拼贴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精神治疗”


Q:“空间”这两个字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A:所谓电影空间是一个出发点,它对我的工作启发很多。可能别人会觉得是一种新事,一种style。其实,我一看到一个空间,一介入一个空间,它提醒我很多可能性,也给我一个方向去发展、去发挥、去投入。我觉得大家都是人,人在一个空间怎样会提醒你一些可能性,还会给你一些想法

另外一个空间是自己的空间,你自己在生活当中,在感情,甚至在职业上面有什么,你在什么样一个阶段,有什么样的状况,什么样的情绪跟态度,对我来说都是一个空间。当然,这跟你早上吃了什么,昨天跟谁睡了,喝了什么都有一点关系。

Q:你的影像画面中光感非常特别,你是这么抓取光线的?

A:光线当然是精神来源嘛,对我来说好像有一种风水的作用,好比这个空间被光线肯定,它也被调出来了;光线对演员是一个吸引力,是一个空间,某种光线会给特定的演员营造出那个空间。

没有光就没有颜色,没有光也没有画面,对电影来说,光线也是对空间的一个肯定,对我来说,是一种特定的情调。一般来说,当我看到一个空间的自然光的光线,或者一些特殊的光线,我都会跟着这个来走,它会成为我的一个出发点,我会扩大它,走入它,它会reveal(揭示),肯定一个空间或是一个人,或是一个画面的可能性。

Q:在王家卫的多部电影中,你的影像通常聚焦于人和某种情绪,看你这次的“拼贴”作品则侧重于物,显得格外冷静,可否具体介绍下?

A:是的,拍电影需要很多体力,跟很多人来往,是一种团队合作,需要付出很多,因为我在指挥,我在处理很多人的精神,他们的情绪,他们的状况都需要我投入很多。拼贴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精神治疗,也是一种把空间拉回我自己的空间当中。给出那么多之后剩下什么?那应该是我的吧?所以是一种叹一口气冷静下来的机会。花一点时间跟自己相处,然后把它变成自己的空间,所以这两个空间真的有关系啦!

Q:你的电影跟你的“拼贴”风格上有何异同?

A:一个名导演问过我“为什么你的每部电影都不一样?”我觉得不是啊,每部电影我觉得都有很多很多的“我”在里面,而且每部电影可以跟前面的电影或是你现在身体状况、精神或思想都会有关系,所以我觉得一连串下来的东西都是我的东西。其实他问了这个问题我才想到我的电影为何别人会觉得有些不一样,因为合作的人不一样,工作的地点非常不一样,有的是在北欧,有的在澳洲,很多很多不同的地方。当然还有中国,所以我觉得拼贴和电影最大的差别在于,拼贴是越来越自我的,我越来越清楚我自己,我必须跟着它。

Q:你之前从来不认识张恩利,怎么看跟他的这次的合作和联展?

A:来不及后悔了嘛!他也来不及后悔。第一,因为跟我们提这个项目的人都是我们俩的老朋友,这个计划跟这个想法来自一些互相的朋友,然后是互相在一起的一种理想。再来,我觉得也是另外一种拼贴啦,拼贴最大最精彩的一点是把一些从来没放在一起的东西放一起看结果是什么,所以我觉得这是一种拼贴精神。

Q:从平面的影像到这个立体的空间,你有什么特别感受?

A:类似舞台跟电影的差别,或是音乐跟电影的差别。拼贴是你做完了就是这样子了,表演是今晚还可以啦,不过明天会更好啊。我是昨天特别精彩,今天怎么搞的啦?!我做电影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做拼贴没那么多年,所以对我来说这个空间这个思考过程还有这个对象,我都不那么清楚,这个所谓的艺术空间,艺术的制度,艺术跟观众的来往,我都不是那么熟悉。所以这个对我来说不是压力比较大一点吗?

Q:怎么看你跟张恩利合作的这个“偶然性”?

A:你说谁有“污染性”?(笑)我不可能象他那么干净地做事,我是乱七八糟的,他需要跟我合作,他也倒霉了。我不知道这个偶然性怎样,到开幕这时才来面对现实。我说过,来不及后悔,就是这样子,这两个人拼贴在一起结果是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一开始哪像现在这样简单?一开始是个东西,现在是另一个东西,所以就说那个过程最美,就像我喜欢电影里每分每秒都在变化,因为有很多天气、情绪、时间、钱,影响到很多东西。我创作平面的作品,里面最大的挑战当然就是自己,有种一定找到那个自己的过程,有一种推拿、太极的过程,有一种发展的感觉。

Q:这个博物馆哪个部分最打动你?

A:在博物馆这一面,我老是看外面那个墙,现在我觉得那是很大的一种分享机会,那么多不知道的人会看到我们的东西,那是最重要的一点,所以电影拍完以后放映以后不是我的是你的,我觉得那个东西最让我有种满足的感觉。所以,这个空间的位置带来很多可能性,大家那种参与的心态,我会接触到很多另外状况之下另外的我不可能接触到的人。

Q:拍了那么多电影,自己最喜欢哪部?


A:我最喜欢的电影永远是下一部,不过我觉得这个过程也很美,就好像一块石头,过程当中你把石头雕凿开,把它丢掉些部分,最后呈现一个作品。过程当中,我永远在寻找这个作品的本性是什么,那个本性其实跟你自己的本性有关,所以你一定会期待明天做的作品更有力量,所以最好的作品永远都是下一个。

杜可风在“画影之间:张恩利×杜可风”展览现场


张恩利:“轻,不见得是没有”


Q:“空间”这两个字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A:空间实际上就是盒子,盒子对我来说就是容器,所以我多年一直关注关于盒子里面的一些东西,但盒子本身是空的,所以叫空间。

Q:你画画时怎么控制光线,尤其是在那个盒子里面画,这个光线如何拿捏?

A:光线就是你在画面中需要的一种色调,而不是说真实的光源照在物体上面。我觉得这对我来讲比较有意思。这些光线实际上依据的是你的想象,而非那个光和影。

Q:看你上世纪90年代的画,和人的关系有种很急的感觉,现在你的画会变成跟空的空间、跟自然、跟小的物件有这样一些关系。

A:我觉得也不小啊,我觉得是一种浓缩,而这种物体对我来讲就它是一种对人的折射,但人是在边上,而不是在主体当中,人是个小人物,物是个小东西,但他们可能里面关注的东西比较多的。所以,有时候轻,不见得是没有,我也在这么多年用非常小的东西或很次要的东西去表达一些东西,也会弱化一些主题的重要性。

Q:杜可风做的是电影工作,要和人沟通,和导演、演员要沟通,你是一个人在画室里工作,两种工作状态有何互补吗?

A:工作是一个,工作之外很多时候我还是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每天白天是一个人工作,就像一个人在罐子里可以做很多东西,可以想象,你可以走来走去,然后可以喝一杯水,可以去看一本书,都是非常零碎的,但这个零碎,一直是在工作室里面,想来想去,走来走去,看到什么,突然想起这样一个东西,我就画了一张这样的画,可能这个视觉来源通过房间里面的限制,它会让你不断地从记忆里面去寻找,从墙角去发现一点什么。时间长了以后,你会发现,一开始你觉得这个东西你看得见,但最近几年我发现这些东西你是看不见的,但这些东西还在你储存的记忆的图像里面。

Q:你和杜可风是从两个世界过来的,合作之前也不认识。经过几个月的沟通和工作,你现在怎么看互相之间的激发与联合?

A:这个问题是这样,我有时候觉得,我不太排斥一个不熟悉的东西,有时候接纳不熟悉的东西也很有意思,因为看上去不熟悉也避免了一些常规的惯性,避免了无趣。当然作品也不是为了有趣而做,有时就把看上去不同的东西放在一起,实际上还有很多共同点的,毕竟我们就是从不同领域到很多东西都是很接近的。那这种接近并不是从作品本身来讲,或者从观点上达成一致,才是一种接近。我觉得恰恰相反,不太接近会更有意思。

Q:把你的画放在震旦博物馆这样一个展藏古器物的博物馆中,在这样的空间会有怎样的变化和意义?

A:肯定会有意义,这张画放在这,放在那,会有想象不到的效果也很好,有时候这个空间处理比较难,但有时候它的效果会超出你的预料。任何东西,一种行业做得太久了,你很多东西会成为一种模式化的东西,所以我想这个效果是偶然的,我希望这个作品本事还是有意思的。并不是过多的装饰效果或者意外的效果,但有时意外的效果会出现想不到的东西。可能就这样吧,有的时候就是空间非常的多,要去适应这种丰富性也很有意思。

Q:你说你开车的方式和你画画的方式呈现出来的风格看起来好像很不一样,但其实是不是一样的?

A:我觉得是一样的吧,不在于表面,这个人呢是一贯的,我们说一贯的就是长久的,因为我觉得我一直说艺术家特别像赌徒,一开始你决定了你自然去做,包括一些观点,是非常非常肯定并认定得。他就这样做下去。有时候要面对的就是时间的和周围环境的改变。那你的这个观点会不会改变?就是说,你会不会违背自己?也许当你年轻的时候你不成熟,你坚持这样一个观点,当你成熟的时候,你发现你的观点是错的,我们经常会面对这样一个问题。

Q:你还一直在收藏连环画?态度也是一样的吗?

A:都一样,人的初衷我觉得就是非常坚定的。为什么有时候这个东西属于你,另一个东西不属于你?看上去好像跟你没关系,实际上我们说这个人他很多东西是看不出来的,就是人的综合的东西,很多面性的。所以说有时候我们用一张东西代替一个人这个很难。我觉得不是一个作品,也不是一种风格能代替的,而是这个人一贯的思维。我希望了解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的一些行业,一些东西,特别包括产品,好的产品能带给你特别多的东西,它背后并不是说只是一个造型,或只是一个奢侈品,我觉得是一段历史,而且这段历史可能我们以前从来没想过,也没有碰触过。

Q:你对杜可风的印象?“杜疯子”?他常说自己是得了白化病的中国人。

A:我觉得他在图片里面的形象还是很酷的,而且他在中国这么多年,血液里有一半已经是中国人的血统了,这点是很有意思的。但是呢,到头来也是一半中国人,因为我觉得他可能本身对文化对人有很多认同感,所以说在这里非常舒服,非常适应,如鱼得水。

“画影之间”——澳洲籍摄影师杜可风和中国艺术家张恩利两位优秀艺术家的第一次艺术创作联展。

展览时间:2015年6月9日-8月30日

策展人:叶晓薇,Davide Quadrio(乐大豆)

美术指导:周杰


主办单位:震旦博物馆

[沙发:1楼] guest 2015-06-15 21:41:31

来源:TANC艺术新闻中文版

 

张恩利x杜可风:从画、影出发,营造空间的可能性

 

来自上海、以绘画为主要表现手段的当代艺术家张恩利,与电影摄影师杜可风的展览“画影之间”于震旦博物馆展出。虽然他们作品的风格和使用的媒介都非常不一样,但张恩利对画的态度和杜可风对摄影的态度很像,都是很随性的,不是所有事要安排好才去做,但这是艺术的随性,还是有个概念在里面。

 


由杜可风执镜的影片《重庆森林》(片段)

上海。张恩利和杜可风,一位是来自上海的以绘画为主要表现手段的当代艺术家,一位是以其独特的摄影语言为我们留下如《阿飞正传》《重庆森林》等一系列影像记忆的电影摄影师。两位从前并不相识,又看似并不“搭界”的艺术家最近却在策展人叶晓薇和乐大豆的“撮合”下,于震旦博物馆为我们联手呈现了一场题为“画影之间”的展览。

杜可风(左)和张恩利(右)

 

用作品营造空间


尽管最终呈现的是两个艺术家的联展,但起初的设想来自两位策展人对杜可风的兴趣。“大家认识杜可风很久了,当你想起亚洲电影的时候,你脑海中有很多画面都是杜可风建构的。但我和他变成朋友之后,我知道他有很多其他的作品,关于电影是什么东西,关于和他合作的人,关于怎么打发拍电影之外的无聊时间。那些是他的生命,我觉得是比艺术家的创作过程更精彩的东西,”叶晓薇说。从四年前开始,他们就开始了和杜可风的接触,希望为他少为人知的作品举办一次展览。

 

展览现场,张恩利根据大厅的尺寸和规模,用纸板和纸箱制作出一间“空房间”

不过,当展览的主要空间定在震旦大厦的水晶厅时,策展人和杜可风都感到了空间利用的困难——水晶厅并非专门用于展示的“空白空间”。为了在公共空间中创造一个展场,策展人邀请了近年来从事“空间绘画”的上海艺术家张恩利。“这个场所里没有一个可以观看的主空间,是开放的空间,”张恩利说,“因此我把作品变成了展厅,展厅既是我的作品,也是展览的空间。” 他根据大厅的尺寸和规模,用纸板和纸箱制作出一间“空房间”。它外壁未经装饰,内壁绘满了绿色和褐色的“飘带”,成为杜可风影像作品的“背景”。为了视觉上的丰富性,他不但在“房间”内创造了一个更加幽暗的小空间,还在水晶厅巨大的落地窗上贴上了以树林为主题的窗贴,光线透过窗贴,在空间内呈现出斑驳变换的光影效果。

“空房间”展览现场

动态的策展过程

 

乐大豆对《艺术新闻/中文版》介绍此次展览的策展理念时说:“展览的英文标题——Nobody knows where来自杜可风的一件作品——艺术和创意是莫名奇妙的东西,没人解释得清它们来自哪里。正如这个展览一样,展览就是一个作品,没人知道哪个空间是张恩利或杜可风的,没必要分的那么清。”

杜可风光影系列:英雄-梁朝伟、张曼玉剧照

张恩利“空房间”作品局部,2015年

杜可风第一个成型的作品是他和张恩利第一次见面时拍摄的。画面中,张恩利在他的工作室中走来走去,思索做好的模型在空间中的位置。在一开始的设想中,杜可风会拍摄一系列的张恩利在画室中的创作过程,不过,随着展览的进程,策展人和艺术家都意识到杜可风本人也应该出现在画面当中,于是才有了一组杜可风和张恩利分别作为空间主角的影像作品。杜可风把它们作为这次展览的起点和终点:“我刚来的时候为了欣赏、肯定这个空间,就让他随意地走来走去,用我的眼睛去看这个空间的特点。最后,我也进入这个空间,做一个卓别林式的作品,把个人的幽默感放进去了。”

杜可风摄影作品,梁朝伟

杜可风作品,《座无虚席》,拼贴

而对于展览中的其它影像作品,杜可风打趣地说,他们是“乱来的”。尽管一开始杜可风挑选了若干主题,比如他所爱的共事过的影人,在光影中慢慢显露的上海老建筑,以及他对艺术的态度,不过他们最终决定将展览以“去脉络”的方式呈现。影像被嵌入和放置在“房间”的地上、桌子上和箱子里,不加介绍,也没有固定的参观顺序。

 

“都在一个框里”

 

对于两位策展人来说,做这样两位成熟艺术家的共同展览是个不小的挑战。叶晓薇也坦言,这是一次新的“尝试”,不过她认为展览的有趣之处在于两位艺术家分别从“画”和“影”出发后,在展览空间中生发出了“非常多的可能性”。

张恩利作品,《树系列4》,2015年

张恩利《空房间》作品局部,2015年

当被问及“画”与“影”的关系时,杜可风俏皮地答道:“它们都在一个框里。”不过,从展览来看,两位艺术家的创作似乎都突破了“框”的限制。张恩利的绘画从平面延伸到了空间,杜可风的创作也从三维的影像发展到二维的拼贴作品。张恩利说空间是平面的延伸;而对杜可风来说,拼贴是他的精神治疗,在艰苦的电影拍摄当中,坐下来拿几张纸,组合一种新的时间和空间,自己就会慢慢地冷静下来。

杜可风拼贴作品,《取向天歌》

张恩利作品,《树系列2》,2015年

 

乐大豆说:“他们之前不认识,风格和使用的媒介都非常不一样,但他们有相似处,都对空间、光线和具体的小东西感兴趣。而且张恩利对画的态度和杜可风对摄影的态度很像,都是很随性的,不是所有事要安排好才去做,但这是艺术的随性,还是有个概念在里面。” 撰文/潘雨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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