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瑞中的行动——艺术介入社会有效吗?
发起人:wangxiaoer97  回复数:5   浏览数:1035   最后更新:2014/11/06 11:00:04 by guest
[楼主] wangxiaoer97 2014-11-05 09:06:48

来源:凤凰艺术


艺术能否介入公共项目?台湾艺术家的艺术实验为我们提供了很好的案例。“蚊子馆”是近几年在台湾流行的一个词,大意是指耗资巨大却又利用率极低的公共建筑,游人门可罗雀,蚊子却猖狂安家,这个名字倒很是贴切。2010年3月开始,台湾艺术家姚瑞中和他在台北艺术大学、台湾师范大学美术系上两个班的学生组成了“失落社会档案室”(LSD——lost society document),开启了一连串调查、拍摄全台湾闲置空间的计划。在三年的时间内,他们共拍摄了300多处由于政策失当、施工不良、规划不周等各式各样原因而闲置的公共空间,这一项目开启了艺术介入公共项目的可能性,同时姚瑞中也希望通过这个项目,让艺术系的学生关注本土,打破西方美学体系的标准,把“乡土”拉到美学体系的最上层。

(图注1:台湾艺术家姚瑞中)


台湾艺术家出版四辑闲置公共设施影集引发公众关注,“行政院”回应将予“复活”


(图注2:台中市外埔垃圾堆肥处理示范实验厂,1994年动工1997年竣工,建造经费36100万新台币,2008年终止民营契约后因管理不善,场内设施受损严重甚至大量机器不翼而飞,以目前的破损程度估算,已无法再次投入运转。姚瑞中图)

(图注3:台南市南部科学工业园区健康生活馆,建于2007年,建造经费6亿余新台币,三、四楼健身馆现已停止营业,只剩满墙镜子,图为健身馆正面。姚瑞中图)


“蚊子馆的孳生,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战争。”台湾艺术家姚瑞中近日出版的《海市蜃楼——台湾闲置公共设施抽样踏查》第四辑的书封上赫然写着这样一句骇人的话。


“蚊子馆”是近几年在台湾流行的一个词,大意是指耗资巨大却又利用率极低的公共建筑,游人门可罗雀,蚊子却猖狂安家,这个名字倒很是贴切。


2010年3月开始,姚瑞中和他台北艺术大学、台湾师范大学美术系上两个班的学生组成了“失落社会档案室”(LSD——lost society document),开启了一连串调查、拍摄全台湾闲置空间的计划。在三年的时间内,他们共拍摄了300多处由于政策失当、施工不良、规划不周等各式各样原因而闲置的公共空间,这一项目既引起了“行政院”的重视,也得到了媒体和公众的极大关注。2010年这个项目参加了台北双年展,2012年参加了上海双年展,2014年参加了深圳雕塑双年展以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原本打算将项目暂告一段落,2014年初台湾有关机构又公布了183处闲置空间的名单,姚瑞中在对比名单后发现其中有80多处还未拍摄,因此在今年3月再次召集了新一批的学生进行补拍,加上学生自己找到的案例,最后完成了这本提供了100个新案例的《海市蜃楼》的第四辑。


用理性记录“蚊子馆”


台湾艺术家姚瑞中过去的艺术实践大都关乎两个字——废墟,在出版了两本以政治地理学为视角的废墟纪实后,他将目光对准了蚊子馆。一个人,一台相机,姚瑞中开始用镜头记录,“可是我发现越拍越多,一个人根本拍不完,因为政府正在活化(编注:建筑专有词,指将旧的或废弃的建筑重新投入使用),我要跟它赛跑。”于是姚瑞中号召了台北艺术大学和台湾师范大学两个班的学生,组成了“失落社会档案室”,先由姚瑞中教授基本的摄影和冲片技巧,接着便放学生们外出寻找身边的蚊子馆。


与其说是艺术实践,其实整个项目的进程更类似理科实验,程式而又规范。姚瑞中先根据每位同学的家乡分配其责任区域。规定每个人必须找到五处案例,每个案例必须拍摄一百张以上不同角度的照片,并需事先调查案例背景。拍摄完成后轮流在课堂上报告,通过交叉讨论,甄别确认是否为蚊子馆,对于不确定的案例回乡再次确认拍摄,再依据案例大小配以一定文字的手记。


调查的结果是惊人的:耗资1亿5000万新台币的嘉义县新港乡一立体停车场,停车格的使用率不到三分之一;金门文化园区,杂草生命力旺盛地破窗而入,空旷地面上只有夸张的积水映出诡异的倒影;云林县离岛式基础工业新兴区,是在台湾海峡上人工堆出的岛屿,岛上空无一人,如同超现实的电影,耗资100亿新台币……


根据台湾“行政院”工程会2007年发布的数据统计,过去兴建这些“蚊子馆”的经费保守估计就超过474亿新台币,不过综合各方统计资料,实际的数目可能超过数倍,这样的例子在三年多来集齐了三百多个,对于每一个案例来说,设施地址、主管机关、管理机关、建造日期与建造经费都是必需的信息。对于这些数据,姚瑞中会审查其是否正确,并确保其文字没有过度谩骂或情绪化的字眼。最后他和同学们一起挑选照片、编写图说、校稿、邀请专家撰文。他们用图片、数据和自己调查所见所闻,编成了三大本厚厚辞典一般的《海市蜃楼——台湾闲置公共设施抽样踏查》。2014年10月,这套影集出到了第四辑。


事实上,第一辑《海市蜃楼》出版之后,就引起了媒体的极大关注,而舆论的强烈反应也让台湾“行政院”不得不做出回应,2010年11月11日,“行政院”新闻局召开发布会,宣布“姚教授等所著的《海市蜃楼》一书中所列举的案件,如有公共设施限制或低效使用的情况,请各主管机关依据本院工程会订定的策略法立即辅导并追踪其活化过程,并于一年内予以活化。”政府的承诺和介入似乎让这个原本只是带有记录式初衷的艺术项目开始有了一些社会运动的意味。


暂时的解决方式与持续的问题


2014年5月在深圳华侨城艺术中心举办的深圳雕塑双年展上,姚瑞中将他的蚊子馆图鉴搬到了同为闲置空间改造的展区内,一起展出的还有独立策展人罗秀芝跟拍整个项目三年剪辑而成的纪录片《在废墟看见一道彩虹》,让人们得以在略显冷静的档案馆之外,以温情和感性的女性视角为项目本身做了进一步的诠释和补充。“蚊子馆的问题也许暂时会被解决,但决策错误还是会一直存在,姚瑞中做的事情也许是短暂的,但就像我片头用的那道彩虹,是绚烂的。”罗秀芝告诉记者。


姚瑞中对于项目最初的设想有三:公共政策的干预、艺术科系学生教育的实验以及摄影本身功能性的提问。“我也可以自己拍,但自己拍所有的感受就都是我自己的。我以前都是单打独斗的独行侠,孤独地在废墟里流浪,现在像孙悟空,把一根毛一吹,就有很多小孙悟空出来。”在被问为什么要让艺术系的学生参与“海市蜃楼”的项目时,姚瑞中这样回答。在姚瑞中看来,现在的艺术系学生的教育结构如同一个倒置的金字塔,最上层是西方美学体系的标准,中间层是市场要求,最底层才是所谓本土的东西。“但我觉得这个结构是有问题的,应该把它颠倒过来,把乡土拉到最上层。”


在罗秀芝的纪录片中,观众得以看到了不同学生在面对“蚊子馆”时的状态。事实上,姚瑞中和罗秀芝在这一点上曾经发生过巨大争议,姚瑞中觉得这些镜头与“海市蜃楼”的计划毫无关系,罗秀芝却坚持,每一个生命个体在蚊子馆中的体验恰是对艺术教育倒金字塔的最好回应,诚如吴秉圣自己所说“我感受到整个建筑物立面有一个巨大的空旷的空间在那里,就像是身在一个大鸟笼里,我配上了巨大的噪音来回应它,麻烦小心聆听。”他的音乐作品后来成为了这部纪录片的配音。也正是这些个人体验,为这个项目带来了更丰富层面的意义。


艺术介入社会问题的可能性


2010-2014年,每年都有一百多个关于闲置空间的案例,让人不禁发问,这场关于蚊子馆的记录,终点到底在哪?是否所有的空间全部活化完成?这当然不是一个对的答案。在第四辑的《海市蜃楼》中,有三处关于之前案例的追踪报道:花莲的阳光电城、凤林客庄产业发展交流中心以及台中的台湾大道,其中有两处都是闲置、活化、再闲置的案例。罗秀芝就说,闲置空间、废墟和新建建筑,其实都会一直共生。


另一个问题是:为什么非得是艺术系的学生?这样的项目和方式,同纯粹的社会调查有什么区别?深圳双年展的副策展人吕佩怡是这样回答的:如果不是艺术调查,姚瑞中不会这么成功。一方面,学生的身份让整个调查过程更容易执行,人们不会太有警戒心,也许方式很不专业,但是用不厌其烦的采访和多次踩点亲身感受能够得到非常完整的信息;另一方面,学生在这个调查中并无任何利益冲突,能够以完全客观的角度阐述他们看到的现实。可以说,艺术和教育为这个计划做了很好的掩护。


姚瑞中说,“艺术系是浪漫的一群人,我们以为能改变一些什么,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不是社会科系,可能不严谨,但是我们有良好的美学教育和洞察力,有感性的文字和柔软的心灵,我们不是在写公文。”在他看来艺术的重点不是在求取像数学般的解答,而在于标准答案之外,还有什么。艺术可以提供人们思考另一种可能性,并提供另一种穿透的途径。


尽管过程艰难而又繁复,姚瑞中觉得,这种记录其实任何一所大学的学生都可以做得很好,他想要说明的是监督、介入、参与公共事务的行动既不困难也不偏执,不仅仅是艺术生,而是更合乎作为一个“好公民”的价值。

[沙发:1楼] guest 2014-11-05 09:39:07
艺术当然可以介入,但是依然无效。艺术只能是提出问题。文中提到的艺术依然要将问题诉诸行政院。行政院能解决这个问题吗?严重存疑。
[板凳:2楼] guest 2014-11-05 09:59:08
麻痹,建筑、演讲、电影、设计、广告、规划等等那项不是艺术介入社会,是无效吗?
[地板:3楼] guest 2014-11-05 10:11:14
建筑、演讲、电影、设计、广告还是以实用赚钱为主,没太多艺术价值。
[4楼] guest 2014-11-05 21:13:44
瞎扯淡,赚钱就不是介入社会了?!!当代艺术不赚钱吗?
[5楼] guest 2014-11-06 11:00:04
做得好就有用,做不好就没用。什么艺术只能提出问题而不能解决问题是导致无能的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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