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兴华:那场美丽的运动
发起人:理论车间  回复数:8   浏览数:2883   最后更新:2012/02/12 11:41:05 by guest
[楼主] 理论车间 2012-02-06 17:04:41
陆兴华:那场美丽的运动
转艺术世界
节日前被屠宰的牛羊的尖叫,是暴力和喜庆的有机拌合,是欢庆舞蹈带出的癫狂。音乐来自噪音,与权力共享神秘的源头。它是对暴力的驯服,高潮处,是一种仪式性谋杀(让·阿塔里,《噪音》)。乐必须成为礼:只有升华个人的狂放的想象,社会才可能。但噪音的暴力才使音乐庄严。做音乐,是用噪音中断传输,去撕扯、屠宰和祭挂,将一切推入狂欢。它要在我们时代制造新神秘,列维-斯特劳斯(Levi-Strauss)说。戈达尔说,电影的象征蒙太奇,最擅长做到这个。

工业革命后,也就是 1850 年之后,才一一出现了乐队、唱片、明星和音乐工业,音乐终于变成罐头。今天,音乐成了年青人的恋物,与他们的身体全无关系。舞蹈也成了我们交钱去学的技艺,甚至成为养生的体操。音乐成了别人的供应后,录制得如仙露般唱片,也无法唤醒我们身体里沉睡的旋律。我们将自己关出在门外,求告无门了。

这一自己将自己关出门外,文学理论家巴赫金认为,正是欧洲文化驱逐狂欢,成为全球景观的过程。个人成为全球景观装置的观众,迷恋它,而不得入。在《拉伯雷和他的世界》中,巴赫金说,最早,欧洲一年有三个月是狂欢节,那是一个复调的世界,充满二重的笑声和正反的戏谑,扳倒、歪曲和亵渎着一切神圣的事物,小丑和英雄、傻瓜和智者、巨人和侏儒、国王和乞丐的搭配,使全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里摆脱了等级、风俗和禁忌,像泥鳅一样穿梭在一个双重世界里。

狂欢发生于艺术与生活的边界,是照游戏来塑造的生活。它以过度和奇异为特征。它是表演,公社式的。表演者与观众之间,没有边界。它创造这样一个空间:许多不同的声音,都同时在其中发言、相互纠缠,笑闹着来消除定约和成俗,人与人之间的清新纯洁的对话,重新可能。它透示现存一切事物的相对性,加以夸张,而给它们全新角度,将我们观众带进全新的秩序。

但上帝一死,欧洲的“精神人类”就无处撒娇,虽将他们的日常生活和大众文化天天狂欢化了,却也一步步将自己排除到了狂欢之外,成为自己促成的那一狂欢景观的观众,成为景观的道具;他们只能像远看烟花那样,伫立而落寞着。大众媒体和超市里,那是二十四小时狂欢着,但人人都成了这种狂欢的旁观者,仿佛这一切热闹,都是隔在一层玻璃之外的一样。
我们被关出在门外,拼了命,也回不去了。那交换价值、天量货币、无底的金融投机和摧毁着我们的地球及其气候的那种消费力量,本都来自我们身上,如今已汇成洪流之势,脱缰而去,反过来成为统治我们自己的不可阻挡的全球力量。而我们只会消费,不会胡闹,没法与那统治我们的各种势力斗争,来一夜间逆转了。我们的改革和治疗,也仍是继续的破坏,加深我们的歇斯底里。我们的姿势被分解,身体像个发条失灵的玩具,对我们自己也成了恐怖——我们像孩子们的瘫痪的玩具那样横陈在公寓里。哪里是逆转点?

又一场革命?

在这个后资本主义末日时代,如何将我们最坚决、彻底地超度到景观的另一面,如何用一场新的狂欢,来席卷我们眼前的这一切?我们如何重新加入到狂欢的队伍?

通过展示。

放眼世界,抗议(protest)正在变成演示(demonstrate),革命正变成展示。这世界是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阴阳合璧,两种状态像软件一样同时运行在我们时代背后。1989-1991 年间,那一资本主义的扩散景观和共产主义阵营的整合景观,汇合了如今这个全球大景观(德波尔)。

只有在这两者的边界上,才会有真正亵渎、颠覆的展示。展示、抗议和革命,就是要站到这两者的边界上,去危险地行动。1976 年,做《镰刀和榔头》展的沃霍尔,也是在五十岁头上,才突然明白这个道理。而我们是在 2008 年华尔街金融危机和 2011 年占领华尔街运动后,才猛楞过神来:我们自己是掉进这个不得不去展示的困局中了:我们正被永久展示于资本主义世界,必须通过另一场更有力的展示,来将自己救出。

展示,是要用艺术装置来召唤诸众,使他们在其中自我检阅,自我认同,来塑造出新的人民。不幸的是,放眼四周,美术馆和艺术装置已是我们发动狂欢的最后根据地。只能从此绝地反击。

艺术装置面向的观众不是一个,而是全体。它重新给观众自己头上加韵味(aura),好像给了他们一种集体呼吸。汇聚人民,就是展示他们的“此刻-此地”,玩弄失落和重拾、去地域化和重新地域化、失韵和复得神韵之间的辩证。艺术装置里藏着狂欢的种子。

大导演爱森斯坦要用他的共产主义电影机器,来惊吓和驱赶在银幕前陷入沉思的观众。哲学家德勒兹担心观众在电影的运动速度前凝固成一架自动机器。德波尔害怕整个世界正在成为一部大电影,观众像在《黑客帝国》里那样被操纵。必须有一次卡嚓式的“停”了!必须先拉黑它,甚至先拉闸!我们需要先来一场颠覆一切的狂欢,而这只能由当代艺术展示来发动了:展示就是颠覆。

只能用新的图像去颠覆旧的图像,也只能用另一场更亵渎、更颠覆的展示,来对付这一场叫做全球景观的永久展示了。而我们现在正掉进一种永久展示中不能自拔。对于个人,只有诗朗诵和写作这样的身体潜能,才能承担这种亵渎和颠覆目前的景观秩序的重任了。也只有写作才能不要本源地来自我部署;只有它才能打消所有的修辞规则,所有的体裁规则,所有的系统之傲慢。我们读写的任务是:制造甚至发明出新的欲望,来打破目前的主导,不断去打散语言、语法、人民、国家、思想和实践之间的板结。只有强烈的写作,才能将各种各样的说混到一起,这于是造成一种所谓知识的异质杂拼。写作才能将汉语带入狂欢,使政治交往不再僵化、板结。

当代艺术的任务,就是当代写作的任务:阻止资本变成图像的进程,用激进的展示,来亵渎和颠覆我们天天进行着的那种亲密但野蛮的无政府式的日常生活消费,重新使我们卷进更大的狂欢秩序中,使我们人人重新到达出场的演员的呼之欲出的言说位置。

当代艺术展示是要将之前的一切革命计划、方案、事件和残局悉数拉入我们这个“当代”,将我们自己重新展入狂欢之中。革命将是展示出来的了!今后的革命不再是破坏和毁灭,而先是展示式的颠覆和亵渎!这次占领华尔街的全球运动,通过人的身体来将公共空间转换成政治的共同高地,将公共空间里的身体的集体力量,当作反抗的最有力武器。将身体汇聚在街上、广场上,后半场将演的是什么节目?

秋天到了,而我们真正害怕的,是冬天。我们都是惊蝉,已被吸附在那张全球景观的蛛网。剩下须做的,决不是将更多的姿势和表情祭献给它,而是以裸生命之重力,去践踏、亵渎和集体那个现代资本主义收藏或艺术现代主义收藏,而不是为它添砖加瓦。我们应该做的,是在每一次展览前,向刘谦去借来一块黑布,将西方艺术现代主义这堆有强烈辐射的东西覆盖掉。像农民在荒地上造房子那样,我们应该在它上面开天辟地地用石灰粉重新划定乾坤。
占领华尔街?我们这是想要干什么?但我们已冲进去了,这一切将如何了结?最后会是汇聚于一场轰轰烈烈的全球狂欢?在狂欢中一切都将翻个个儿。

我们都知道,至少是感觉到了,这世界已被颠倒。“我们这时代的任务”, 娜奥米·克莱恩(Naomi Klein)在 10 月 10 日的华尔街演讲中指出,“是将它重新颠倒回来”。

我们十分需要一场颠倒乾坤的美丽运动。这一场全球文化大革命将是一切社会革命的成功条件。用暴力和痛苦,去毁掉旧世界,再来重建新的。它必须同时也毁掉它自己的那些前设,一直到达到农民式的内在性或无知,一种新的、从未梦想过的情感和感性,才能到达,这之后,我们才能去重新创造新的现实。而且还应重新去创造我们梦想的方式,学着去欲望,去欲望一种叫做乌托邦的欲望。

那场美丽的运动,将通过一场全球狂欢而到来,而这场狂欢,将始于我们的集体展示。还用说吗,它将由当代艺术来张罗!



[沙发:1楼] guest 2012-02-06 21:24:50
我只想说你的写作混乱而粗暴,除了吊书袋子就是喊口号,不知道你在表达什么。。。
[板凳:2楼] guest 2012-02-07 01:36:53
表达一种歇斯底里的写作状态,其实付晓东用感悟那个词形容陆兴华挺好的,感悟是不严谨的,可以胡乱发挥的,要把他写的当真,真以为巴丢、齐泽克、朗西埃的理论就是那样的,就太不幸了。不过,把理论写成感悟也许不是他不认真,真的就是外语太差了,还拼命要读原文,读不懂就乱猜、乱发挥,再加上本人性格偏激,于是读成那样的德行,不过走火入魔的欧阳锋也是一道很有趣的风景。
[地板:3楼] guest 2012-02-07 12:51:24

[quote]引用第2楼guest于2012-2-7 1:36:53发表的:
表达一种歇斯底里的写作状态,其实付晓东用感悟那个词形容陆兴华挺好的,感悟是不严谨的,可以胡乱发挥的,要把他写的当真,真以为巴丢、齐泽克、朗西埃的理论就是那样的,就太不幸了。不过,把理论写成感悟也许不是他不认真,真的就...[/quote]



你能给出一种不歇斯底里的状态吗?你肯定是更分裂.
所以不要给出这样的空话.
[4楼] guest 2012-02-07 13:21:56
丫读几本书东拉西扯,真把自己当成个比谁都牛逼的人物,歇斯底里而且狭隘偏执的一塌糊涂
[5楼] guest 2012-02-07 16:26:26

[quote]引用第4楼guest于2012-2-7 13:21:56发表的:
丫读几本书东拉西扯,真把自己当成个比谁都牛逼的人物,歇斯底里而且狭隘偏执的一塌糊涂...[/quote]

不但是歇斯底里狭隘偏执而且尖酸刻薄、小题大做,没见过世面,把自己不会翻译便意会、猜想出来的老外文章当真理,搞理论传教。
[6楼] guest 2012-02-07 21:18:19
楼上唾沫溅出来了,哈哈哈
[7楼] guest 2012-02-12 11:41:05
大导演爱森斯坦要用他的共产主义电影机器,来惊吓和驱赶在银幕前陷入沉思的观众。哲学家德勒兹担心观众在电影的运动速度前凝固成一架自动机器。德波尔害怕整个世界正在成为一部大电影,观众像在《黑客帝国》里那样被操纵。必须有一次卡嚓式的“停”了!必须先拉黑它,甚至先拉闸!我们需要先来一场颠覆一切的狂欢,而这只能由当代艺术展示来发动了:展示就是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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