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重新被审视、被修正的食人主义
发起人:ba-ba-ba  回复数:0   浏览数:1360   最后更新:2011/02/22 10:14:48 by ba-ba-ba
[楼主] ba-ba-ba 2011-02-22 10:14:48
来源:Artinfo 作者:格雷戈里•皮卡尔




Will Cotton《消费愚蠢》,2009-2010

  巴黎报道——在研究了当代艺术创作诸多重复出现的主题后,珍妮特·泽文根伯格(Jeanette Zwingenberger)从“食人”主题出发,开始了对身体的新表现形式的调研。这一调研持续了四年之久,从柏林到智利,穿越了不同的世代。

  日前在巴黎红屋(Maison Rouge)的展览名为“食人汇”,集中了一系列“皮开肉绽”的作品,粗暴地对每个人与其身体、内脏乃至整个世界——那可怕却又引人入胜的他者——之间的关系发问。泽文根伯格这位美术史学家在其策划案中联合了五十来位艺术家,将他们的作品纳入一个同样具有创造性的程序中,试图对身体进行分解、以便更好地重构或是重新展示。

  泽文根伯格将她的新发现置于一个历史与社会学背景中,从戈雅令人心悸的铜版画,到奥达·琼纳(Oda Jaune)梦幻一般却又令人不安的大尺幅画,或是在吉尔·巴比耶(Gilles Barbier,这位来自瓦奴阿图的艺术家同时扮演着食人者与受害者的角色,模糊了“野蛮”的边界)那生硬的政治性摄影布景中重摹了希奥多雷·德布里 (Théodore de Bry)的祭祀主题版画。

  这一幅肉感、或者说肉食性的全景无所忌讳,不吝将朱尼亚克(Journiac)视为圣人相待、以圣母像围绕之,或是展示些以有趣小动物形象出现的可爱少女像。这种大胆之为已引起了小小的震惊。

  “有些人向我表达了在其中感受到的挑衅意味,有些人是素食主义者,诸如此类……”泽文根伯格说,接着,她以解剖学的态度为我们分析了这一展览。




Gilles Barbier《多重焦点III》,2001(图片来源 巴黎GP & N Vallois画廊,摄影:Serge Veignant)

  “食人汇”展览的主导艺术家有哪些?

  我先是看到了吉尔·巴比耶的作品,接下来又对菲利普·马约(Philippe Maillot)的创作感兴趣。我意识到这些艺术家通过一些很少甚至是尚未展出过的作品表现了吞食、搀并这样的主题。

  为何这类创作曾被雪藏了?这些主题是否仍是某种禁忌、甚至在当代艺术领域?

  我们被置于一种震慑力中,一种面对我们自己肉体、我们自己身体内部的吸引/排斥游戏中,是我们自己那被雪藏起来的那部分在起作用。这有时会引发一种自毁的推动力。我想要迎难而上,想要自问一下:“当下究竟在发生着什么?”我还希望这一展览能吸引15至30岁的人,——那些吸血鬼电影爱好者,或是剧集《真爱如血》(True Blood)的粉丝!我希望他们能拉着我的手,告诉我为什么这一代如此迷恋于这种审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现象?

  这种迷恋是否是一个充斥着暴力、却又心照不宣的社会的写照?



Adriana Varejao《活生生的白瓷》,2002 (图片来源 巴黎卡蒂亚基金)

  对,展览标题其实是在向列维-斯特劳斯(Claude Lévi-Strauss)1993年发表于意大利《共和报》的文章《我们都是食人族》(Siamo Tutti Cannibali)致敬,他写道:“无论如何,将他者与自己同化起来的最简单的方法,还是将对方吃掉。”动词“同化”反射出与我们自己、与他人、也与五大元素的联系。“食人汇”展览中的主打作品是我们在现场打造的亚娜·斯捷尔巴克(Jana Sterbak)的肉制长裙,Lady Gaga曾以其特殊方式让它变得鲜活起来。对我来说,这件作品具有一种征侯性:皮肉如手套般翻转过来,让我们看到自己的内部。阿德里阿娜·瓦勒亚 (Adriana Varejao)的作品也是如此(《活生生的白瓷》,Azulejaria branca em carne viva. 从一面方砖墙上溢出的动物内脏——编者注),这一张开的口子,便是整个世界的身躯。别再把我们自己的肉体看作是某种猥亵的、痛苦的、致命的东西。活体也是如此,我们都从中而来,正如奥达·琼纳那缀有胎盘的盘子所表现的那样。

  展厅前端可以看到1937年世博会的照片,还有16世纪的版画,将食人者描绘成一个怪物,或者是一只囚于笼中的动物……

  列维-斯特劳斯解释说食人仪式曾是一件需以极大的崇敬心来完成的宗教行为。显然地,发现了新大陆的西方人将自己对于地狱的幻想投射于一个所谓的未开化社会。这个展览融合了多种文化——欧洲、非洲、日本、南美……,考察种种偏见,发出疑问:“我们互相吞噬时,就着何种酱料?”



Pilar Albarracin《女狼人》,录像,2006(图片来源 巴黎Georges-Philippe & Nathalie Vallois画廊)

  这种吞食也引发了一种加重的肉欲。有人说爱情也是一种互相吞食……

  《胸部陈列室》(Le Cabinet des Seins)涉及哺乳的第一层母子关系,而我们展出了16世纪的《绿垫圣母子》、一幅16世纪的《罗马人的慈悲》(为一位囚徒哺乳——编者注),它们与一幅当代日本绘画构成了对话——后者描绘了一位想要吞食孩子的母亲——,或者还有一幅贝蒂娜·瑞姆斯(Bettina Rheims)的摄影,同样表现一位献出自己乳房的女子,只不过这是以一种纯粹肉欲与爱欲的形式。人们面对的是一种正面的食人主义,将要跌入一种模糊的爱恨之中。



Renato Garza Cervera《当代天才野兽》,2005-2007(图片来源 布鲁塞尔Servais家族收藏,摄影:Etienne Pottier)

  当下什么是残酷的?在何种情况下起着作用?

  残酷存在于我们自己身处其中的这副丑陋肉体所引发的诱惑与厌恶之间。在列维纳斯(Emmanuel Levinas)的《我们之间》中,肉体获得了高于脸的地位,它以“与一切活物的接触面”形式出现。



Norbert Bisky《替罪羊》,2005(图片来源 波恩VG Bildkunst,摄影:Bernd Borchardt)




John Isaacs“胖子”系列之《失忆矩阵》,1998(图片来源 柏林Obricht收藏,摄影:Etienne Pottier)




辛迪•舍曼《无题#225》,1990彩色版(图片来源 柏林Olbricht收藏)




Victor Brauner《极端调解》,1941John Isaacs“胖子”系列之《失忆矩阵》,1998(图片来源 柏林Obricht收藏,摄影:Etienne Pottier)




Jana Sterbak《Vanitas:为厌食的白化病人设计的肉制长裙》,披在模特身上的生牛肉,1987(图片来源 艺术家及蓬皮杜中心,摄影:Grégory Pic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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