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klub Collective:谁能够讲述罗姆人的故事?
发起人:colin2010  回复数:0   浏览数:144   最后更新:2021/09/06 11:56:11 by colin2010
[楼主] colin2010 2021-09-06 11:56:11

来源:ArtReview Asia    文:Max L.Feldman


1980年代查诺夫住宅区的居民楼

图片来自Helena Nistorová档案


很少有群体会像罗姆人那样被边缘化——至少在欧洲如此。他们仍然承受着将自己异域化的笑料、刻板印象乃至斥责,也是广泛的歧视和物质贫困的受害者。这就是艺术家小组**erklub Collective的世界;这是一个组织松散的团体,其13名主要成员曾经是捷克共和国默斯特(Most)的查诺夫(Chanov)住宅区——捷克最大的罗姆人聚居区——的居民。他们一起质询艺术和民族志之间的界限,包括两者的制作和传播条件,以及谁可以讲述罗姆人的故事。


“Manuš 意味着人类”(Manuš Means Human)——以捷克斯洛伐克—罗马尼亚政治家文森特·达尼赫(Vincent Danihel)出版于1986年的一本书命名,**erklub Collective的实践被搬到了博物馆,意图将罗姆人历史的关键时刻加以展现。展览还讲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故事:罗姆人在捷克斯洛伐克的社会主义政权下所享有的社会地位和物质条件,比在取而代之的自由资本主义时期要优越得多。**erklub Collective通过展示大量的作品和实物——有些由他们自己制作,有些出自罗姆人艺术家之手,其中许多源自布尔诺的罗姆人文化博物馆——六个按颜色编码的展览单元涉及罗姆人生活、文化和苦难的不同方面,包括劳动条件、住房问题、1971年的罗姆人大会、斯大林时期罗姆人语言标准化,以及或许最重要的——罗姆人被呈现的样貌。

“**erklub Collective: Manuš意味着人类”展览现场,维也纳艺术馆,2021年

图片版权归eSeL.at-Lorenz Seidler所有


以“没有历史和艺术的艺术史”这一戏谑标题下的展览单元为例:一排雕塑被安置在房间中央的绿色平台上,从三个半身像—维尼斯克·马可维斯基(Vincenc Makovský)的《学生》(1945-49)、米洛斯·阿克斯曼(Miloš Axman)的《雕塑家妻子的肖像》(1951-52)和**erklub Collective自己的《乔治·索罗斯的肖像》(2021)——到丹尼尔·科瓦奇(Daniel Kováč)的女圣人、狮子、国王的雕塑;丹尼尔·科瓦奇的雕塑看起来像中世纪早期的遗物,但都制作于2005年左右(尽管“国王”没有日期);再到灰色的混凝土砖、淡黄色未烧制的手工砖(20世纪90年代)和用于制作预制砖的灰白色手工模具(20世纪90年代)。所有这些物品都没有署名,因为它们是建筑用的真砖,也是首次在罗姆人文化博物馆展出。

“**erklub Collective: Manuš意味着人类”展览现场,维也纳艺术馆,2021年
图片版权归eSeL.at-Lorenz Seidler所有


“没有历史和艺术的艺术史”整个单元都在抵制传统马克思主义历史哲学所提供的“线性”解释。这里没有关于进步的故事,整个展览也不能被解读为从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半身像)到更宏大、更自由的抽象形式(砖块)的一次递进。后者原本不是艺术品,被带入美术馆空间后也不会变成艺术品。它们不代表解放历史的终点,也不能用来建立一个天堂——无论是社会主义天堂或其他——砖块只是住所最基本的形式。留给我们的是一个令人沮丧的故事,即在物质和精神完全匮乏的条件下,人们不可能创造艺术或设想未来。这与萨班·哈斯(Saban Hasy)在“不劳动者不得食”这一展览单元中探讨劳动的作品《前进》(Onward,1969)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幅油画看起来像是经典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作品:一男一女在山区中农场和机器的包围下正在建设社会主义的未来。男人伸出手勘量着面前的领土,嘴巴大张着,也许是向他的工人同伴下达命令或承诺进展;而他右边的女人拿着一张蓝图。他们共同描绘着全人类——也包括罗姆人的未来。

罗萨娜·库布洛维克(Rozana Kuburovič),《第一届世界罗姆人大会》(The First World Romani Congress),1971
图片致谢艺术家


这种希望在罗萨娜·库布洛维克(Rozana Kuburovič)的画作《第一届世界罗姆人大会》(1971)中得到了证实。这幅画是根据罗姆人文化博物馆的一张照片创作的,画中的代表们身着当年的服装(阿富汗大衣、花衬衣、荡领衫),一边唱歌一边挥舞着新制的罗姆人旗帜(包括其官方和南斯拉夫版本的旗子),同时还拿着一份文件要求建立阵营,以回应三个罗姆人儿童在英国沃尔索尔街头的死亡事件。然而,**erklub Collective制作的两个视频表明了解放之梦背后的严酷现实。七分钟的《社会谋杀》(2021)展示了斯洛伐克的一处罗姆人聚居区;我们看到的是一种极度贫困——男人们坐在肮脏的棚屋门口抽烟,赤身裸体的孩子在垃圾堆里玩耍,妇女在晾晒衣物。同时,旁白声用捷克语朗读着的恩格斯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1845)正映衬着我们所见,尽管文字和图像之间的历史差距如此之长。


**erklub Collective,《社会谋杀》(Social Murder),作品截帧,2021
图片致谢艺术家


一个同系列视频——长达一小时的《我在查诺夫住宅区的家》(2021),记录了一个特定地点从社会主义到资本主义的转变。一位受访者描述了一个曾经繁荣的、住在“美丽公寓”里的社群;然而,当社会主义崩溃时,人们被留在残酷的新现实中自生自灭:社会服务机构抛弃他们,而反社会黑帮取而代之。“这里曾经很美好,”她说。“然后孩子们摧毁了它。


“**erklub Collective: Manuš意味着人类”(**erklub Collective:Manuš Means Human)将在维也纳艺术馆(Kunsthalle Wien)展出至2021年9月5日


编译/任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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