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日报专访山姆·吉利安 回顾艺术家传奇生涯
发起人:蜡笔头  回复数:0   浏览数:190   最后更新:2021/08/04 11:02:59 by 蜡笔头
[楼主] 蜡笔头 2021-08-04 11:02:59

来源:佩斯画廊


佩斯香港个展展出作品:Sam Gilliam, Aaron's Duchamp, 2021, 96" × 96" × 4" © Sam Gilliam/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


7月22日,山姆·吉利安(Sam Gilliam)个展在佩斯画廊香港空间开幕,展出一系列创作于2021年的全新作品。新作延续了艺术家近年大胆的材料实验,同时也呼应了这位88岁高龄的艺术家在上世纪60年代极具开创性的抽象绘画探索。

2019年,佩斯画廊宣布代理山姆·吉利安,并于去年在纽约为他举办了个人新作展。早在1972年,这位美国战后抽象艺术的重要人物就曾在佩斯画廊的群展中亮相。WSJ杂志在纽约个展前拜访了艺术家位于华盛顿特区的工作室,谈及他的形式主义创新,以及在耄耋之年希望如何被人们铭记。




Sam Gilliam个展展览现场,佩斯香港,2021年7月22日至2021年9月2日


WSJ专访山姆·吉利安(节选)

作者:Cody Delistraty

原文发表于2020年10月13日WSJ. MAGAZINE
线上阅览:https://www.wsj.com/articles/86-year-old-artist-sam-gilliam-looks-back-on-a-tumultuous-legendary-life-11602592537

艺术家山姆·吉利安(Sam Gilliam)嗓音低沉,微微颤抖。他完全不会迟疑。他很正式,更愿意被称为吉利安先生。他确信他的艺术会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同时他也意识到,一段文明遗产总有死亡如影相随,"我想,我的生命已经快走到了尽头",他告诉记者。明年,吉利安将在华盛顿特区的赫希霍恩博物馆与雕塑园(Hirshhorn Museum and Sculpture Garden)举办回顾展,这将可能是他有生之年的最后一次大型回顾展。“这真是一个圆满结局“,他说。

Artist Sam Gilliam at home in Washington, D.C.

PHOTO: MORGAN RACHEL LEVY FOR WSJ. MAGAZINE


WSJ:你在路易斯维尔长大的日子里,是什么让你对艺术产生了最初的兴趣?


SG:是斯皮德艺术博物馆(Speed Art Museum)。上小学的时候,特别是在六年级,我经常去那里玩。后来我到路易斯维尔大学上学,它就在校园旁边,是艺术生经常去逛的博物馆。那是一个逃离日常校园生活的好地方,可以去看画。再后来,我在那里举办过展览,还当过一段时间的董事会成员。它原先是一个挺通俗的馆,但之后我们眼看着它发展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博物馆。

Speed Art Museum馆藏的Sam Gilliam作品“Restore”(1968)

Speed Art Museum馆藏的Sam Gilliam作品“Carousel Form II”(1969)


WSJ:你曾提到画家肯尼斯·诺兰德(Kenneth Noland)对你说过,“绘画和雕塑之间没有区别”。这是你艺术实践的根基吗?


SG:确实是这样。我起初很吃惊,因为住在华盛顿时,我一直非常仰慕那些从事绘画的艺术家,但后来我开始与亨利·摩尔(Henry Moore)的助手安东尼·卡罗(Anthony Caro)合作,我的艺术追求就开始转变了。当时我被洛杉矶一个非常有名的策展人选中,做了一个艺术家工作坊,那个策展人叫沃尔特·霍普斯(Walter Hopps)。他的想法是做一个三人工作坊,其中会有一位画家(即诺兰德),有一位雕塑家(即卡罗),他提议第三个人可以是正在做卡罗助手的我。卡罗的雕塑是关于表达和感受的,所以他的雕塑作品更加直观。卡罗和诺兰德一起带来一种对于大地的感觉。卡罗的雕塑是水平于地面的。此后他们又做了垂直的作品,后者有赖于大卫·史密斯(D**id Smith)的帮助(他也和诺兰德是朋友)。我很想看看以创作陶器和类似器物为主的诺兰德会做出什么样的雕塑(虽然他主要身份还是画家)。他做的雕塑看起来更像一台推土机。那是一件由三块直立的板子构成的雕塑,你推它,它就会动。所以这个作品既是稳固的,又是动态的。


Kenneth Noland的绘画与Anthony Caro的雕塑同场展出,上图:2015年佩斯画廊伦敦空间;下图:2010年巴塞尔艺博会迈阿密海滩展会

WSJ:看来绘画和雕塑的结合对你影响很深。请谈谈关于你秋天即将在佩斯画廊展出的作品,和2022年赫希霍恩博物馆回顾展的情况。


SG:我做过的回顾展大多是着眼于我在1968年创作的作品。但当我2018年在瑞士巴塞尔美术馆(Kunstmuseum Basel)做回顾展时,我开始对有关苏丹的新闻产生兴趣,我发现我曾一度研究过的早期非洲的墓冢就是在那里。我还开始对古墓考古行有了兴趣。因此我开始建做雕塑,这是一种处理基本模型的方式——金字塔、正方形和立方体——我把它们建成空心的。然后我决定找一个制作商帮忙,让它们变得与众不同起来。我将自己主要限制在两种颜色内,即白色和黑色,这是一种既简约又原始的方式,与我那些随风摇摆、形式多样的垂褶画正相反。


Sam Gilliam的工作室正在进行中的新作系列,2020年 © 2020 Sam Gilliam/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


Sam Gilliam个展展览现场,佩斯纽约,2020年11月6日至2020年12月19日


WSJ:这听起来与你早期的一些作品很不一样。你觉得你的感觉和审美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转变吗?


SG:它们会变是因为我需要学会用不同的方式处理材料。而且我必须要去学习。我要学会运用再加以练习。然后还必须去进行创造。接着我又开始做作品,我并不特别知道这些作品会变成什么样子,但随着它的一步一步发展,我会越来越有兴趣。我在做一些小型作品的时候,会听到一个声音说,“你为什么不试试去做15英尺的作品?”一旦你在一个维度有了很多进展,另一个维度也会受益。处理大尺幅和小尺幅作品就都变得十分简单。


WSJ:最后还有什么想要和我们分享吗?


SG:嗯,我快87岁了。我的生命也快走到了尽头。赫希霍恩博物馆的展览是我参与过的众多展览中的其中一个,但这个回顾展精选了我整个艺术生涯中的许多个时刻。如今人们对我近年的一些新作品感兴趣。它们是矩形的,是平面的,同时也具有整体上的艺术的抽象感受。我能够与专业技术人员以及工作室助手有这样的合作,真是一个美满的结局。这正是我想做的。它就像能在印地500大奖赛(Indianapolis 500)中做一名赛车手一样。

佩斯香港个展展出作品:Sam Gilliam, Foggy, 2021, 96" × 96" × 4" © Sam Gilliam/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

佩斯香港个展展出作品:Sam Gilliam, Butterflies-Butterflies, 2021, 72" × 96" × 4" © Sam Gilliam/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

Sam Gilliam个展展览现场,佩斯香港,2021年7月22日至2021年9月2日

佩斯香港个展展出作品:Sam Gilliam, A Sunday Kind of Love, 2021, 60" × 60" × 4" © Sam Gilliam/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


WSJ:你希望自己如何被铭记?


SG:我想成为一个伟大的艺术家。我希望可以在历史中有一席之地,在自己的领域中成为佼佼者。我很擅长创作,而且我变化很多。就算不行,至少我的家人或我的妻子会记住我。我想我夸口的已经够多了。


山姆·吉利安

b. 1933年,美国密西西比


山姆·吉利安是战后美国绘画的先驱之一。1960 年代中期,他在华盛顿特区的艺术界崭露头角,其作品破旧立新,除延续并突破了华盛顿色彩画派(Washington Color School)的传统精神,亦扩阔抽象表现主义的可能性。一系列形式上的探索与创新成就了他的经典悬垂画,以崭新的方式扩展了抽象表现主义的版图。 这些无承托而长长的画布,从展览空间的牆壁或天花板垂吊着,吉利安改变了他的艺术媒介及我们的观看方式。作为非裔美籍艺术家于民权运动沸腾年代身处首都华盛顿,这不仅仅是一个美学命题,更定义了艺术在大时代里的角色。吉利安不断探新求变,追求永恒的实验。他从爵士乐的即兴精神中获得灵感,如乐韵般的抽象方式进一步呈现了更多不同的形式、情绪及材料。目前全球有五十多个公共机构收藏他的作品,包括巴黎现代艺术博物馆; 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和芝加哥艺术学院等等 山姆·吉利安现和工作于美国华盛顿特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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