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ula 观点|属于玛丽·阔思的时刻
发起人:橡皮擦  回复数:0   浏览数:223   最后更新:2021/07/16 10:28:25 by 橡皮擦
[楼主] 橡皮擦 2021-07-16 10:28:25

来源:Ocula艺术之眼  py


不同于纽约惠特尼美术馆与洛杉矶郡立美术馆(LACMA)回顾艺术家从1966年至2011年创作历程的展览“玛丽·阔思:光之调查”(展期:2018年6月8日至11月25日、2019年7月28日至11月11日),在龙美术馆进行的“玛丽·阔思:以光作画”(展期:2021年7月2日至9月5日)以2019年后的作品为主(高达15件),使得这个展览相较前展的“历史性”,更具“当下”感。

展览现场:“玛丽·阔思:以光作画”,龙美术馆,上海(2021年7月2日至9月5日)。图片提供:龙美术馆。摄影:韩小易。


29件作品,舒朗地散布在龙美术馆的主展厅。这是龙美术馆第一次将主展厅用于展示西方在世的女性艺术家,如此安排强化了美术馆此前对于女性艺术家的关注,如”露易丝·布尔乔亚·永恒的丝线“(展期: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2月24日)、“喻红:婆娑之境”(展期:2019年3月9日至5月5日)或者“她们:国际女性艺术特展”(展期:2016年7月23日至10月30日),也接续了此前“光与科技”的展览线索,如“詹姆斯·特瑞尔回顾展”(展期:2017年1月22日至5月21日)和“奥拉维尔·埃利亚松:无相万象”(2016年3月20日至6月16日)。

玛丽·阔思,《无题(白光格系列 5)》,1969。布面、丙烯、玻璃微粒,108×108cm。Andrea Nasher收藏。图片提供:Ace Gallery和艺术家。


作为“光与空间运动”艺术家成员(唯三的女性成员之一),玛丽·阔思得到深度的关注是在过去的5年之间发生——2018年,73岁的玛丽·阔思的数件作品(大部分为1970年代所作)以双个展的形式展于Dia基金会以及由惠特尼美术馆纸本素描部策展人Kim Conaty担任策展人的调查性回顾展“玛丽·阔思:光之调查”。


此前,在2011年,玛丽·阔思一件1969年的作品《无题(白光格系列 5)》,跟着其他44位参展艺术家77件作品,在盖蒂艺术中心的重量级群展“太平洋标准时间:洛杉矶绘画和雕塑中的交流,1950-1970”(Pacific Standard Time: Crosscurrents in L.A. Painting and Sculpture, 1950–1970,展期: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2月5日)闪现。

玛丽·阔思,《无题(束)》,2020。展览现场:“玛丽·阔思:以光作画”,龙美术馆,上海(2021年7月2日至9月5日)。图片提供:龙美术馆。摄影:韩小易。


在龙美术馆的展览,从主展厅开始就奠定了展览的基调。两侧一白一黑分别长达10米的作品《无题(白光系列)》(1994)、《无题(黑边黑色多光带)》(1995),横亘在清水混泥土的墙壁上——第一次看到在这么空旷的展厅中找到舒适区的作品——烘托着高达将近4米的装置绘画《无题(束)》(2020)。这三件所选用的主要材料皆为玻璃微粒。


这一直是玛丽·阔斯经年久月把玩的材料,来自艺术家观察马里布的太平洋海岸高速公路分离带上具有警示作用的玻璃珠,后成为在作品表面上散射着淡淡的珠光来源。然而,要看到这样的珠光,不仅仅需要观者的在场,也需要观者观察位置的移动才能获得。这样的位移不仅仅收获到白色、珠光、甚至粉光等视觉经验,随着移动而忽隐忽现的色带也让这样的单色画并不乏味。


玛丽从早期的“白光”(1968-)、“黑光”系列(1970-)就有了将观者置于自身创作的范畴当中的意识,而她的作品也早早地从读图时代当中逸出,因其几乎不能被静态图片完全表述。

由左至右:玛丽·阔思,《无题(白色多光带,斜截边)》,2019;玛丽·阔思,《无题(白色内光带,斜截边)》,2021。展览现场:“玛丽·阔思:以光作画”,龙美术馆,上海(2021年7月2日至9月5日)。图片提供:龙美术馆。摄影:韩小易。


相较其同行,玛丽·阔斯的作品其实十分幽微。举例来说,不似罗伯特·莱曼(Robert Ryman)各种《无题》作品充满手作感或笔触的作品表面,玛丽的作品倾向“了无人迹”,又或者她这么执着于单一材料的创作,却也没有像其他光与空间运动的艺术家,如德·温·瓦伦廷(De Wain Valentine)那样直接将他经常用的合成树脂(synthetic resin)申请专利。


不跟其他艺术家扎堆在一起设立工作室,她的工作室位于遥远的托潘加峡谷,玛丽的性格也不像朱迪·芝加哥(Judy Chicago),可以在混迹在男性艺术家圈一起抽雪茄,其乐融融。艺术家认为自己在“光与空间运动”中,仅仅只是“存在”而已,不受他们影响——只是“我们同活在同一个状态中”[1]。

由左至右:玛丽·阔思,《无题(电光)》,2021;玛丽·阔思,《无题(电光)》,2021。展览现场:“玛丽·阔思:以光作画”,龙美术馆,上海(2021年7月2日至9月5日)。图片提供:龙美术馆。摄影:韩小易。


玛丽·阔斯的作品並不止于使用“玻璃微珠”。她一反同类型创作当中,科技是男性艺术家的专利的情况,早早投身于量子力学的研究,这样的作品也出现在展览当中,如已经演进到使用氩气灯光的无线光画《无题(电光)》(2021)。


在1969年由Andy Eason拍摄,配以藏传佛教音乐的10分钟短片中[2],阔斯略略提到了她如何使用科技以达到在没有电线,完全依靠自我照明的情况下形成一个独立、发光的几何形作品——无线电力的特斯拉线圈,像是电视屏幕一样发出嘶嘶作响和闪烁,真空管充满发**体在运动着。

展览现场:“玛丽·阔思:以光作画”,龙美术馆,上海(2021年7月2日至9月5日)。图片提供:龙美术馆。摄影:韩小易。


比起讲解所使用的科技技术,阔斯更喜欢谈形而上的经验,在影片中,她说道:“谈论艺术没有意义,因为,艺术是一种体验,那是它唯一具有现实意义的地方。在此,我们尝试用文字来传达一种体验。”[3] 同时,比起作品的“雕塑”性,她作品的“平”与“光”才是她一直琢磨的施力点,而让观者绕着作品走动,进行“自由”的联想,则是她将新颖的技术融入作品中的那一刻就开始。


这样纯粹的极简光画,比起丹·佛莱文(Dan Fl**in)的荧光灯作品,更为极致——后者意在呈现荧光灯本身,甚至连灯管所需要的插座与电线有时也一并展出,这样杜尚式的处理与展示方式,区别了玛丽和其他同类艺术家[4]。

玛丽·阔思,《无题(白色双拱)》,1998。展览现场:“玛丽·阔思:以光作画”,龙美术馆,上海(2021年7月2日至9月5日)。图片提供:龙美术馆。摄影:韩小易。


最后与詹姆斯·特瑞尔、罗伯特·厄文(Robert Irwin)打造沉浸式、使观者固定于一点观看作品变化的作品不同,玛丽·阔斯其各种色彩节制的作品中,始终柔性地要求观者移动[5]——唯有透过观者动态的参与,才能收获作品全面的视觉经验。

这样对于“移动”与“观众参与”的强调,使得玛丽·阔斯的作品时到今日才获得关注与颇具当下性的原因之外,目前对于女性艺术家的挖掘与重视,也有推波助澜的作用,毕竟这样的作品在1972年曾被时任《艺术论坛》主编Joseph Masheck评价为“以光滑的光泽,令人眼花缭乱,像是包裹了糖衣,闪闪发亮的罗伯特·莱曼作品”,是“甜点艺术”、“酒店大堂艺术”。

返回页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