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徐渠个展“复活”
发起人:陆小果  回复数:0   浏览数:140   最后更新:2021/03/15 11:24:48 by 陆小果
[楼主] 陆小果 2021-03-15 11:24:48

来源:当代唐人艺术中心


徐渠:复活
Xu Qu:Rejuvenation
2021.3.13 - 4.30
策展人:孙冬冬
Curator: Sun Dongdong
当代唐人艺术中心 北京第二空间
Tang Contemporary Art Beijing 2nd Space

徐渠全新个展“复活”于3月13日下午4点在当代唐人艺术中心北京第二空间开幕。展览由孙冬冬担任策展人,包含绘画和装置二十多件,呈现了徐渠2020至2021年的全新创作

1722年的4月5日,荷兰西印度公司的一支太平洋探险舰队,在南太平洋上“发现”了一座与美洲大陆相隔遥远的小岛,登岛之日正值基督教复活节的第一天,因此这支探险舰队的舰长雅克布·罗赫芬将其命名为“复活节岛”,意为“我主复活了的土地”。事实上,正如我们知道的,彼时这座岛并非是一座没有文明的荒岛,岛上除了有数千人的原住民,还有历代原住民为自己信仰所竖立的近千座巨型石人雕像。这些巨型石像在原住民那里被称作:Moai(摩艾),而这座小岛也有一个属于原住民自己的命名:Rapa Nui(拉帕-努依),直译为“地球的肚脐”。

“哲学家”系列,布面丙烯和腐蚀,208 × 116 cm × 6,2020 - 2021

《三美神》和“哲学家”系列

左:《思考者 I》,布面丙烯和腐蚀,48 × 38 cm,2020 - 2021 / 右:思考者II》,布面丙烯和腐蚀80 × 80 cm2020 - 2021

像许多人一样,艺术家徐渠没有到过“复活节岛”,但也和徐渠一样,对于“复活节岛”我们又似乎并不陌生。这种不陌生感,其实与我们是否到过那里没什么关系,德国思想家海德格尔早在20世纪30年代就曾提出,现代是一个世界图像的时代,“复活节岛”之所以成为我们记忆的一部分,一方面是因为“Moai”的形象在大众文化传播过程中化身成为一种充满神秘感的文化符号,当然另一方面,不可避免地也与这个包含了西方节日的岛名有关。虽然,今天的人类学家普遍使用“Rapa Nui”指称这座小岛,但“复活节岛”的名声与形象,已经与现代旅游的符号经济紧密的捆绑在了一起。与世隔绝、遥远、神秘——一些去过“复活节岛”的游客,在旅游社交媒体上的留言——反讽的是,也许同一位游客还会评价当地的酒店、餐厅与酒吧等等一系列配套设施,两者的交集与之间的偏差,恰好落实了徐渠作为艺术家对于“Moai”形象的兴趣所在。

复活节岛上的巨型人像图腾群“Moai”


徐渠《复活》,各色车壳和铁、树脂漆,2020 - 2021


从这个角度来说,徐渠同样是在一种旅游情境中“发现”了“复活节岛”,在这里——北京世界公园——一座容纳世界五大洲名胜古迹的缩微景观的特色公园中,“世界”的形象如同化石一般呈现在游客的眼前,而这座公园动工于中国改革开放的一个关键时刻:1992年。正如我们所知道的,1992年发生的“南巡”已经被作为改革开放进程的分水岭事件,此后中国全面推进市场经济体制的建设与发展,并逐渐以世界级的身份融入由新形态主导的经济全球化进程,2001年加入“世贸”与2008年北京夏季奥运会都成为中国全球化进程的标志性事件。

《复活》局部

《复活》局部


在徐渠看来,北京世界公园所显现出的“世界性”,既包含了一种全球性的世界观,同时题写的园名,又赋予这座公园一种想象,对于当时的中国而言,它是一个提前到来的世界,像一个时代预言,但对于今天的我们而言,这个成真的预言所对应的后全球化时代,又在反向提示边界与距离的意义——世界公园里的景观地标,如同一个个划定疆域的界碑。而徐渠从中选择了“Moai”的形象,在遥远的地理尺度与咫尺的流通领域的辩证关系中,发现了形象复活的可能。

《水滴》,各色车壳和铁、树脂漆,尺寸可变,2020-2021

水滴》,各色车壳和铁树脂漆,尺寸可变,2020-2021

《水滴》局部,各色车壳和铁、树脂漆,尺寸可变,2020-2021


复活,总是与死亡和生命相关的,而徐渠《复活》再制的Moai形象是一种空间祛魅后的时间叙事。当等待回炉的报废汽车体块与文明终止的遗迹符号遭遇时,原本属于能量、行动以及功绩的空间力场,被强大外力挤压折叠之后,转而成为禁锢生命世界的褶皱。

《尘埃》,布面丙烯和腐蚀,250 × 600 cm (三联),2019


这是一个收缩成殊相的世界,一个在历史空间不断汇集的集合体,它既可以抽象为一个“赤裸生命”的概念,也可以具身于一个个生活世界中:从之前被西方殖民的原住民到如今欧洲四处蔓延的难民,从“铁锈带”的美国工人到为全球提供廉价商品而三班倒的中国工人,从被算法考核逼迫的外卖小哥到互联****茧房中的孤立者……。悖论的是,一边是境遇相似的劳动力市场,另一边在全球化普世主义许诺失败后,国家推卸或者转移世界性困境责任的方式,又重回到“我们”与“他们”相互对立的阵营——附着在Moai形象上的历史幽灵再一次被唤醒,或许它一直潜藏在所谓规治秩序之中,只是在新旧秩序更替时显现出来。

《仪式》,车壳,铁,树脂漆,110×110×280cm,2020-2021


历史在悲剧与笑剧之间反复的切换,人类的命运在整体性与身份认同之间逡巡徘徊,就像徐渠画作《尘埃》与装置《水滴》之间形成的视角关系,从宇宙的宏观角度观看,地球生命如尘埃一般平等,可一旦转入地上空间的尺度,生存现实之间的对抗与交锋又以主权边界为前提——如果世界的种种矛盾都可以被化约成“对立和谐”的辩证形象,诚如徐渠装置《仪式》所呈现的一样,那么这个抽象的形式只能存在于某个至高无上智慧者的脑中。

左:《白宫》,布面丙烯,250 × 200 cm,2019 - 2020 / 右:《仪式》,车壳,铁,树脂漆,110 × 110 × 280cm,2020 - 2021

《仪式》,车壳,铁,树脂漆,110 × 110 × 280cm,2020-2021


于是,我们又回到了Moai形象的原初,一种为信仰所树立的雕像。当徐渠重新描绘这些形象时,作为人的形象已经成为白骨,如果从雕像与心理基底的角度来看,这是一种一体两面的修辞,既可以被解读为对传统精神的召魂,又可以像尼采所言的,“要立起一座圣殿,就得毁掉一座圣殿:这就是法则……”所做的破土安魂,记忆与失忆被吊诡的融合在了一起。如此看来,作为展览的“复活”,集合了我们这个混乱时代所有的不安、焦虑、愤怒与动荡,它更接近于一种历史的形象,本雅明将其比喻为历史的天使,背对未来被推向“神秘的未知之境”,面前成堆的残骸伸向天空。


——文字摘于《孙冬冬:复活


关于艺术家

徐渠,1978年生于中国江苏省,在布伦瑞克艺术大学攻读艺术与电影专业,2008年获得艺术硕士学位,现在中国北京生活工作。

从泰康空间的《51m2 11#》到《西沙-海牧场 1#》项目再到《逆水行舟》,在徐渠的艺术实践中,总是借助直接的运动来讨论社会关系背后的美学考量。不过后期,尽管他沿袭了前期的直接运动,却尝试着摆脱偏离主题的的非必要元素,以极简理念对画面加以简化处理。艺术家将检视人类美学的终极目标,探讨不同美学体验融合冲撞过冲中浮现的价值观及思考,追踪我们前进的不同方向,视为自身创作的终极目标。

徐渠近年期举办的部分个展包括:“直线”(当代唐人艺术中心,香港,2021);“旷野”(亚纪画廊,台北,2020);“混沌”(MDC画廊,米兰,2019);“疼痛”(天线空间,上海,2018);“教义”(天线空间,上海,2016);“货币战争”(Almine Rech 画廊,布鲁塞尔,2015); “友谊万岁万万岁”(天线空间,上海,2015),“瞬间”(当代唐人艺术中心, 北京,2014),“网球场”(泰康空间,北京,2014);“可变的形式和不可变的意识”(当代唐人艺术中心,曼谷,2013)等。

他的作品也先后展出于巴黎路易威登基金会艺术中心,上海二十一世纪民生美术馆,上海OCAT上海馆,上海 chi K11 美术馆,北京金杜艺术中心,深圳OCAT广州红专厂当代艺术馆,武汉剩余空间,台北亚洲艺术中心,第三届乌拉尔当代艺术工业双年展等诸多项目及群展中。


关于策展人

孙冬冬,策展人与艺术评论人。生于江苏南京,硕士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美术学系。曾担任《艺术界|LEAP》杂志资深编辑,负责学术专题策划与展览评论,并为UCCA、广东时代美术馆、成都A4美术馆等多家艺术机构策划主题展览。现工作与居住在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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