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经芳&王令杰:仿佛世界在那一刻,给我们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发起人:陆小果  回复数:0   浏览数:145   最后更新:2021/03/12 13:18:29 by 陆小果
[楼主] 陆小果 2021-03-12 13:18:29

来源:MaoSpace


弄堂里的西洋镜Scenic Line Of An Alley

展期 Date|2021.1.28-4.30, 周一(Mon)至周五(Fri), 10:00-18:00

地址 Address|Mao Space, 上海市黄浦区建国西路56弄29号 No.29, Lane 56, West Jianguo Rd, Huangpu District, Shanghai, China.

艺术家 Artists|刘毅 Liu Yi, 郭熙 Guo Xi, 刘国强 Liu Guoqiang, 吴俊勇 Wu Junyong, 郝经芳&王令杰 Hao Jingfang & Wang Lingjie


写在前面:

“弄堂里的西洋镜”系列访谈


Mao Space隆重呈现群展:“弄堂里的西洋镜”。本次展览呈现了刘毅、郭熙、刘国强、吴俊勇、郝经芳&王令杰五位(组)艺术家的绘画、影像、装置等多媒介作品。这些作品宛如呈现在弄堂底的崭新西洋镜,艺术家们各自以独特语言表达着记忆和此在的留存与转换,以及自身经历并理解的现实如何被纳入新的叙事系统。


对于此次展览,Mao Space与每位艺术家进行了一次采访。每期我们将专访一位艺术家,了解其创作源泉、作品与展览的关系,以及艺术家对作品中的公共性话题的看法等等。


本期对话艺术家郝经芳(1985年)&王令杰(1984年),同毕业于上海海事大学和法国梅斯高等艺术学院,现工作生活于法国米卢斯和中国上海。两位艺术家的创作媒介涉及装置、影像等。作品关注自然界的细微变化,运用时间、温度、光等自然元素,探讨认知、情感与自然,物质与精神之间的终极命题。

弄堂里的西洋镜 | 展览现场


Q1:在您们的艺术实践中,十分关注自然元素,诸如风、光、云、雾等。可否与我们分享一下,这些自然元素如何启发您们的艺术创作并成为一种艺术语言的?


郝经芳&王令杰:大家可能曾经有过类似的体会。冬天过去,春天刚刚到来的时候,还是会冷一段时间。一直到突然那么几天,阳光很好,春天一下子就来了。很多年前,我们就在这样温暖的一天,一起走路去买菜。沿途穿过一座公园,很多人在活动。沿着马路走,两侧的地面上落满了浅色的樱花瓣。基本没有风。但是走着走着,有一片花瓣,就那么突然从地上飞起来,打着旋,直直地,朝我们飞过来。这事毫无道理,甚至没办法解释,但是它就这么发生了。在那一瞬间,被击中。


看上去这个场景里的主角们都是日常所见,平凡无奇的东西:沥青的马路,绿树成荫的公园,掉落的花瓣,以及初春的阳光,微拂的暖风。这些元素虽然经常被赋予美好的意向,但也仍然算是司空见惯。就在偶然这么一刻,它们跳出我们的认识,在一起,呈现出某种微不足道,却又不可思议的景象。仿佛世界在那一刻,给我们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这一切都是我们很希望在我们的作品中,和观众分享这种突如其来的、微小的感动。

想做点什么,而又什么都不想做 | 郝经芳&王令杰

不锈钢, 铝, ABS, PMMA, 机电控制设备

100 x 100 x 50cm

2020-2021


Q2:结合作品「吱呀」、「想做点什么,而又什么都不想做」,谈谈您们对展览“弄堂里的⻄洋镜”的理解?


郝经芳&王令杰:弄堂是我这一代,以及之前生活在上海的人们所面对的,绝对意义上的日常。即便进入到二〇二〇年代,它对城市空间和城市文化的意义仍然由其巨大的历史惯性,于人们的生活中无处不在。身在其中的人们,会失去对它的感知和判断。这种日常的、默认的、就在那里,无需讨论的空间存在,和“西洋镜”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反差。仿佛在这样的平凡无奇当中隐藏着某个,要么在时间意义上的微小,要么在空间意义上的微小,却又截然不同的事物。我们最后对这些日常的,「弄堂」空间的记忆,便是由里面的「西洋镜」来叙述和填满的。


Q3:在作品「想做点什么,而又什么都不想做」中您们提到,“时间有时流逝地缓慢而艰难,而物质无法带给我们任何安慰。一个水雾的烟圈,从这里出发,上升到空中,与风一起,与云一起,以我们无法捕捉的方式,消散在这个宇宙中。”可否与我们分享一下您们对时间与物质、存在与消散的理解。


郝经芳&王令杰:永生的事物无法被时间衡量。正因为一样东西会消失,才赋予了它时间上的意义。于是,在它短暂的存在的时间里,我们与它相遇,认识它,理解它,最后和它说再见,这样一种相遇才是值得珍惜。人会在压力很大或者心情很差的时候,花很多钱去消费买东西或者暴饮暴食,以得到一种爽感。这种爽感,无法给内心带来任何真正的安慰,却有可能和一个小小的,弄堂里的老房子里,偶然出来的烟圈相遇,看着它缓缓升上天空,消散在空气里,带来一点心灵上的宁静和释然。

吱呀 | 郝经芳&王令杰

黑胶唱机、扬声器、沙、亚克力、木、金属

137 x 43 x 48cm

2018

吱呀 | 郝经芳&王令杰

黑胶唱机、扬声器、沙、亚克力、木、金属

137 x 43 x 48cm

2018


Q4:请与我们分享一下对您们影响较大的艺术家/书籍/音乐。


郝经芳&王令杰:有一位艺术家,走到一条河流的上游,捏一个雪球,双手捧着这个雪球,对着它轻轻讲了一个名字,然后把雪球放到河里,顺流而下。然后再捏一个雪球,再对它讲一个名字,再顺流而下…… 如此重复。而这些名字的归属,是附近镇上在二战中逝世的人。


Q5:考虑到您们的许多作品具有较强的公共色彩与互动语言,作品也曾展出于2020中国·上海静安国际雕塑展。在未来的创作中,您们会做怎样的尝试,将作品中的公共性与互动性更好地与大众构成联结?


郝经芳&王令杰:顺着这次展览的主题以及梁庆兄所述的前言,我们可以说是,在往来喧闹、邻里相闻、家长里短、锅碗瓢盆的弄堂里,再添上一面,大家能看到自己、看到周围的西洋镜。




艺术家郝经芳&王令杰受邀参与2020年上海静安国际雕塑展。他们将作品《想做点什么,而又什么都不想做》带入城市公园,置于水面。作品以更直观的方式介入城市空间,走进人们的日常生活,探讨认知、情感和物理世界之间的内在关系。艺术家言道,这件作品试图在城市生活里营造一种相对放松的状态。疫情期间低迷的社会经济环境,无论是经济层面还是劳动层面,都给人们很强的生存与生活压力。作品的位置正巧位于商业圈与居民区的交界处,《想做点什么,而又什么都不想做》的出现为来往的行人带来一片世外桃源,供人们放松、放空、驻足、停歇。

2020中国·上海静安国际雕塑展 | 展览现场

想做点什么,而又什么都不想做 | 郝经芳&王令杰

不锈钢, 铝, ABS, PMMA, 机电控制设备

100 x 100 x 50cm

2020-2021


两位艺术家对公共艺术的看法:


郝经芳:艺术就是艺术。公共艺术是艺术作品和大众之间达到了一种很好的交流状态。这种好的交流状态并不特别常见。好的艺术家往往是孤独的,这种孤独很多时候有利于创作,但是也会带来一定的精神上的困境。完全的孤独和完全的迎合大众都挺痛苦的,一个是物质上的,一个是精神上的。就我们自己而言,创作通常是孤独的,但是当一件作品孤单单在公园里被植物和水环绕的时候,听到路过的行人发出“哇”一声,大概这就是艺术家孤独之后的短暂 “贤者时间” 了。


王令杰:在我的认知范围内,公共艺术就是参与到人们的公共生活中的艺术,或者说是社会成员的公共生活中的艺术。


郝经芳1985年出生于山东,王令杰1984年出生于上海。2007毕业于上海海事大学,学士学位。2008毕业于法国梅斯高等艺术学院,法国国家艺术造型文凭,学士学位。2011-2012毕业于法国洛林高等艺术学院,法国国家高等造型表现文凭,艺术硕士。现工作生活于法国米卢斯和上海。

他们的作品植根于中国文化,同时受西方艺术史的滋养;它们既是观念性的,又是富有感性的(对象和过程);它们既具有自然神秘的美感,又有知识科学的复杂性……这种两极性,我们时常从源于阴阳符号的道教中发现,相对于一个双重系统来说,更像是一种二元的存在。他们的每一件作品都建立在一种理性和精密构思的双重逻辑 (un principe dialogique) 之上——来自于他们曾经的工科背景,同时他们的兴趣落于西方观念艺术——以及对世界感性地和诗意地观察——还和他们血液中的中国文化哲学以及对我们周围物体构成方式的理解和认知息息相关。

近期主要展览包括:“中国静安国际雕塑双年展”,上海,中国(2020);“短暂的碎片”,弗朗索瓦·施耐德基金会,瓦特维勒,法国(2020);“真新镇日志”,尤伦斯沙丘美术馆,秦皇岛阿那亚,中国(2019);“平行,似存在,未完成:行进的艺术工具”,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上海,中国(2019);“Transmergence #01 : Rare Earth”,FRAC Alsace,法国(2019);“L'Atlas des nuages /云图”,弗朗索瓦·施耐德基金会,瓦特维勒,法国(2018);“第十四届里昂双年展”,里昂,法国(2017);“第62届蒙特鲁日沙龙”,蒙特鲁日贝尔弗里,法国(2017);“Les Faits du hasard,Némo 国际数字艺术双年展”,104 艺术中心,巴黎,法国(2017);“The Second Nature,La Regionale 17”,HeK电子艺术中心,巴塞尔,瑞士(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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