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古根海姆,翁笑雨即将加入安大略省美术馆
发起人:号外号外  回复数:0   浏览数:122   最后更新:2021/03/12 11:02:17 by 号外号外
[楼主] 号外号外 2021-03-12 11:02:17

来源:artnet


拿大安大略省美术馆(The Art Gallery of Ontario, AGO)于当地时间3月11日宣布,任命策展人翁笑雨为卡罗尔及莫顿·拉普现代和当代艺术策展人、部门主管(Carol and Morton Rapp Curator, Modern & Contemporary Art)。翁笑雨现任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副策展人,新的工作任期将从今年夏天她在加拿大工作的授权批准之后正式开启。

安大略省美术馆

图片:courtesy the AGO


“翁笑雨有着独特的国际经验和视野,长期致力于拓展艺术史经典,这将有助于我们进一步实现在多伦多引领全球对话的目标。她还将帮助我们把加拿大艺术家带入全球舞台上,并以充满活力的新方式重塑我们的藏品展示模式,”安大略省美术馆副馆长兼首席策展人Julian Cox表示,“在策展工作和学术研究中,翁笑雨以敏锐的洞察力探索了差异维系和丰富文化方面的多个议题。我们期待着与她合作,并向她学习。”


“我很高兴能在全球美术馆行业积极探寻重塑的关键时刻加入安大略省美术馆这个充满激情的团队,”翁笑雨说,“我期待着与美术馆的新同事们密切合作,以实现我们的共同目标——为日益增长的本地和全球观众带来最迫切的艺术之声,并用有力量和有意义的方式来书写艺术的故事。多伦多是一座多元且充满活力的城市,有着极富生命力的艺术和文化。我也非常期待与当地的社群建立联系和合作。”

策展人翁笑雨

图片:Photo by Alexei Ponomarchuk


在担任古根海姆美术馆副策展人期间,翁笑雨负责“何鸿毅家族基金中国艺术计划”,并策划大型展览“故事新编”(2016-17)和“单手拍掌”(2018)。2019年,她发起了名为“技术与其之不满”(Technology and Its Discontent)的长期研究项目。而在古根海姆之外,她也一直在全球多地进行策展工作,包括2019年在俄罗斯叶卡捷琳堡举行的“第五届乌拉尔双年展:永生”和去年在南京四方美术馆的双个展“灵与景”等等。如她所说:“我从所谓的‘非中心地域’走出来,去到聚光灯之下,如今再选择去探索一个新地方。希望艺术和我从事的工作能给我持续的新鲜养分。”


近日,artnet新闻就此联系了安大略省美术馆馆长兼首席执行官Stephan Jost和即将进行职场新挑战的翁笑雨,二人分享了对于美术馆未来发展方向以及加拿大当代艺术生态的诸多思考。

artnet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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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略省美术馆馆长兼首席执行官

Stephan Jost

Q:作为一家坐落于多伦多的大型美术馆,你如何在全球范围内展望安大略省美术馆的未来?现当代艺术又将如何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作用?

A:多伦多是一座全球性的城市,也是世界上最多元、发展最快的城市之一。当代艺术家正在引导我们进行一些具有紧迫性的对话——包括气候变化、技术手段所扮演的角色、我们所在的地域和归属等议题。安大略省美术馆收藏现当代艺术的作用在于,能够将全球对话和艺术家们带到多伦多来,并将本地和加拿大的艺术家推广到国外。翁笑雨的全球视野、远见和职业意识将帮助我们进一步实现这些目标。

安大略省美术馆外立面
图片:courtesy the AGO

Q:身处“后疫情时代”,你是否认为我们所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现实环境?而在促进差异化方面又存在哪些机遇和挑战?

A:疫情影响了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和美术馆。2020年很艰难,但我们得到了一些私人慈善家和政府的大力支持,他们相信艺术和文化是重要的,而我们也将怀着一定的信心持续展望2021年。

2019年,我们施行了一项重要的准入计划——推出单张35加元的低价年票,并为25岁及以下的观众提供免费入场券。这个计划的反馈是非常积极的(特别是在18至25岁的观众群体中),这使得我们对项目规划、包容性和展览方向等问题的看法发生了变化。具体来说,我们更加积极地寻求馆藏的多样化,并使各种项目更好地反映我们所处社区中的多样性,而这些策略也使得我们得以站在更好的角度面对未来。


artnet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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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展人翁笑雨

Q:恭喜履新!能为我们大致介绍安大略省美术馆及其现当代部吗?它们的收藏体系如何?

A:安大略省美术馆的现当代部门一直在做非常有意义和有远见的展览。这个部门的当代艺术部分目前就有4800余件藏品,从1960年到当下。这个收藏非常具有国际视野,近两年的新近收藏包括我们中国观众也比较熟悉的梁惠圭(Haegue Yang)和萨拉·斯茨(Sarah Sze)等等。

作为加拿大和北美最大的美术馆之一,安大略省美术馆一直把多元化、国际化以及全球和地方的关系作为现当代部门的首要任务。另外,美术馆除了比较传统的部门分类(比如现当代部门),还有非常创新性的部门,比如“全球非洲艺术”(Arts of Global Africa and the Diaspora)和“原住民艺术”(Indigenous Art),这些部门的策展人会紧密合作,讨论收藏方向等等。

这样具有实验性的合作也让我非常兴奋,我可以向他们学习,扩展对所谓现当代艺术的定义。我也很期待将我们亚洲的视角带入这些对话中。当然,在正式开始工作之前,我还无法具体了解所有藏品,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能给大家介绍更多的收藏和展览。

安大略省美术馆外立面
图片:courtesy the AGO


Q:离开当代艺术的中心前往多伦多是个很重大的决定。对你来说,这份新工作最大的吸引力是什么?安大略省美术馆与你之前工作过的其他机构有何不一样,它是否更着重于与当地社区的联结?

A:其实我一直对艺术中心论持怀疑态度。中心显然存在,但如何不去盲目膜拜中心?我的工作其实一直游走于不同的文化语境中,我从一个所谓的“非中心”地域走出来,去到聚光灯之下,然后再选择去探索一个新地方。我希望艺术和我从事的工作能给我持续的新鲜养分,不断开拓我的好奇心,并且我要保持一种不断学习、批判和自省的态度。中心和边缘的思维模式是会限制创新的,让人看不到真正的内容和有意义的实践。

安大略省美术馆的这份新工作责任重大,我会带领现当代团队定位展览和收藏的方向,也就意味着我要对观众和美术史的书写负责。从我的角度来看,美术馆信任我,我任重而道远;但另一方面也非常自豪,因为作为一个亚裔女性,我可以不再被限制在某一种身份和地域标签中去开展我的工作,可以真正开始把我作为一个具有国际视野的策展人的工作展现给世界。

我希望新的工作可以促进更多更深入、更有意义的合作和交流。现当代艺术的策划和历史的书写正在经历一个“分水岭时刻”,如何将中心从欧美系统里转移开来、讲出新故事,一直是我工作的重心——现在我有了一个更大的平台。

安大略省美术馆内部展厅
图片:courtesy the AGO


我觉得美术馆之间并不需要比较,每个美术馆的定位和价值体系应该各有千秋,才能丰富艺术生态。安大略省美术馆是一家综合性美术馆, 其藏品创作年代可上溯到巴洛克时代,比如鲁本斯(Peter Paul Rubens, 1577-1640)的作品,我对这些“经典”艺术收藏很感兴趣——他们的分类描述,比如“非洲物件”“欧洲大师”等等,在建立初始和之后的展示叙述中其实都是具有殖民色彩的,这在欧美各大美术馆都大同小异。那么当下如何通过当代艺术的议题和视角重新组织这些藏品、重新讲述它们的故事?我觉得都特别重要,也很有意思。我希望通过现当代艺术的实践去介入到这些收藏的整理、展示和对美术史的重新书写中。

Q:正式上任之后有什么样的计划和项目要马上开展?

A:目前还没有具体项目,但我在思考很多问题,首先希望与当地的艺术文化社区进行深入对话,保持聆听;同时会继续自己的一些研究方向,比如艺术和科学、技术的跨界合作等等,还有一些出版计划。

Q:副馆长Julian Cox说,你也将“帮助加拿大艺术家登上国际舞台”,你对于加拿大的艺术家和艺术环境怎么看?

A:加拿大一直都有非常棒的艺术家。比如2012年卡塞尔文献展上对我感触最深的一件作品就来自于加拿大艺术家伴侣组合Janet cardiff & George Bures Miller。在安大略省美术馆,我这个职位的上一任策展人Kitty Scott也是我敬仰的前辈,她是2012年第13届卡塞尔文献展的策展团队成员之一、2018年利物浦双年展的策展人,也是2017年威尼斯双年展加拿大馆的策展人。

此外,加拿大本土的原住民艺术实践,以及加拿大艺术界在对其的全球推广中扮演着不可替代的领头羊角色。这些讨论近几年才开始在国际崭露头角,但加拿大的实践者已经做了多年的重要基础性工作。我觉得这不仅是一个艺术内部身份政治的问题,原住民的宇宙观和传统文化,这些被忽略、压抑、边缘化许久的认知世界、描绘世界和与世界互动的方式,对当下社会和人类未来发展必将具有启迪性的价值。这也是我之前提到的,要去好好学习的地方。

Q:全球疫情结束渐渐出现曙光,这一次履新也在疫情期间,你会如何来具体应对这种特殊形势带来的工作执行上的困难与挑战?

A:我还没有从新工作的角度去更深入地思考这个问题,但我觉得世界肯定无法完全回到以前的样子了。我会把困难作为挑战,生发出新的形式和思考。一步步来吧!


*安大略省美术馆位于多伦多,是北美最大的美术馆之一,每年吸引约100万名观众。馆内收藏了超过12万件艺术作品,既有最前沿的当代艺术,也有原住民和加拿大艺术家的重要作品以及一些欧洲杰作。安大略省美术馆呈现的展览和项目非常多元,涵盖全球范围内不同类型艺术家的差异化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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