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评 | 投票:欢迎光临
发起人:陆小果  回复数:0   浏览数:85   最后更新:2021/02/05 11:34:35 by 陆小果
[楼主] 陆小果 2021-02-05 11:34:35

来源:798艺术  YS


群展:投票 Casting Votes

CLC Venture画廊

2020年11月21日-2021年2月28日

展览现场图


走进CLC Venture画廊的跨年展“投票”现场,宛如置身光鲜的博览会:金宁宁与darkdetails by archive合作的时尚凳子作品《给我泡泡系列小凳子》(2020)上印满信手拈来的涂绘,张晖略带未完成感的《叶子》(2019)系列绘画颜色明艳,悬于门口。观众会经过宋永红用水彩描绘的教堂——《郊区的信仰》(2014),随后接着揣摩谢其画的《他的瑞士法郎 His SFr 100》(2012)里那些幽暗的意象,发现金钱与贾科梅蒂雕塑的叠影。

《给我泡泡系列小凳子》 2020年 木板UV喷绘, 有机玻璃棒 37x40x40cm Ed.3+1ap

宋永红 《郊区的信仰》 2014年 水彩 61x46cm

谢其 《他的瑞士法郎》 2012年 布面油画 150x70cm


展厅中,画作《两个丹麦人》(2009)里白净的身体暴露无遗,最让人猝不及防。据说,画面左边的年轻人,一开始拒绝了画家马延红提出的画裸体邀请。当他转而接受这个提议并去往画室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自己的教授,于是他们俩就一起成为了模特。充满性意味的画面,还来自对面孙晗的《夜鹰3》和《夜鹰4》(2019)。两幅尺寸一致的插画式作品,在现场被一串绿葡萄隔开,葡萄也出现在画面里男性形象的手上。


和走光的身体相伴的是那些柔软的,温和的色彩,连续弥散在整个展览的氛围中。陈可那幅挂在远处墙面类似绘花卉形态的作品《Pure》(2020),带着一种全然的坚韧。与之相似,杨光南用树脂翻制而成的粉色半透明地砖《路C》(2020)则导向触觉感。硬朗的气质同样出现在艺术家丹尼埃拉·帕里玛尤(Daniela Pălimariu)的作品《家庭5》(2019)当中:上下排列的三块镜面不锈钢装置,选用的是日常纸板箱拆开铺平后的造型。

杨光南 《路.C》 2020年 树脂,油性颜料,木,铁  118x118x3cm

陈可 《Pure》 2020年 布面油画 100x70cm

丹尼埃拉·帕里玛尤 《家庭5钢制》 2019年 3块镜面不锈钢
120x60x6.5cm, 120x60x6.5cm, 125x65x6.5cm


展览里的两件录像作品,与其他平面化的作品看上去颇为不同。录像里讲的事情,分别来自的两位男艺术家的亲身经验。展厅中间摆着一块儿童地垫,旁边是李燎早期的《艺术是真空》(2013-2015)。艺术家的丈人曾经非常不支持他的职业选择,还丢出了一句“艺术是真空”。这句话被李燎拿来,变成了他教刚学说话女儿的唯一一句话。这一看上去偏激的,带着报复的反应,刺激性地揭示出社会日常中早已隐形的宰制。而在《卑鄙的我》(2017)这件双屏录像里,林奥劼找来自己的画廊负责人并列了一张清单,试图私下里说服对方不要再与画廊里的某些“糟糕”艺术家合作。出于真诚,有时便不免会让人觉着有打小报告之嫌,即便它本身是一种善意的行为。

李燎 《艺术是真空2》 2013-2015年 行为,单频录像(彩色,有声) 2'47'', Ed.5

林奥劼 《卑鄙的我》 2017年 双频录像,彩色,有声
16:9, part1: 2’18”, part2: 4’10” Ed.5+1ap

事实上,作品背后的故事和艺术家们的辛劳是很难看到的,而这部分往往才是作品输出格式之外艺术真正起作用的地方。刘月一直尝试在画布上用云母粉末作为颜料,默默地对照射在白色画布上的日光进行写生,就其漫长的制作过程而言,《彩虹》(2006-2018)几乎是一件不可见的磨人工作。最终画面上五彩斑斓的晶体反光,也只能在某个特殊的角度上被观察到。于吉用石膏自己翻模出许多小型立方体砖块,垒起了一座缩小的厕所雕塑《公共空间2号》(2010),构建出一个局部的、临时的、自成一体的场域。通过不可见又带着差别的劳动,艺术家终将要把自己的构思转化成了物,并让它们自己独立出来,迎接各种议论与阐释。

刘月 《彩虹》 2006-2018年 特殊云母色丙烯 50x40cm

于吉 《公共空间二号》 2010年 石膏,灰尘,木头 50x45x150cm

本次展览特意选择了相同数量的女性艺术家与男性艺术家的作品,这一设定却不应仅仅视为对于性别平权的实践。在日益部落化的大众文化与倒向女性消费的社会结构下,展览似乎更想去尝试辨析艺术作品的内在性别感,以区别那种偏向男性的,且执意拉扯历史线索的叙事方式。

展览现场图


过度的输出体量,空泛的话语构建以及加速产业化本身,是目前当代艺术系统日渐下沉的重要因素。不过另一方面,艺术的民主化与开放性,也可能经由更为随机与偶发的洞察来获得。可以看到,某种共通的感知力在展览中的确得到了一些提示,毕竟每个人都可能通过与艺术相遇而打开自身的感知,尤其是那些作品背后精彩的人物、情绪、故事、乃至不可见的劳作过程。未来,光顾艺术的人也需要变得更加真诚而狡黠,以防止被那些能言善辩的展览导语和靓丽的作品外表快速收编。


撰文:YS

图片提供:CLC Venture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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