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结的新意象 | 第34届圣保罗双年展策展人Jacopo Crivelli Visconti
发起人:天花板  回复数:0   浏览数:98   最后更新:2020/12/27 12:31:51 by 天花板
[楼主] 天花板 2020-12-27 12:31:51

来源:芭莎艺术  Jacopo Visconti


特约主笔:雅科波·克里维利· 威斯康提(Jacopo Crivelli Visconti),第34届巴西圣保罗双年展策展人。


疫情之下,团结的意象不再是人群聚集和众人拾柴火焰高,而是变成森林般与世隔绝的地方,新关系、新规则和新生态都将于此诞生。我们处于危险之中,但又彼此依靠,共同歌唱这个世界。全球著名艺术策展人雅科波·克里维利·威斯康提独家为《时尚芭莎》撰文,分享他的最新策展心得。


尽管黑暗


几天前,我与南非音乐家、作曲家和艺术家尼奥·穆杨格(Neo Muyanga)对话,他问我什么是“团结的新意象(the new image of solidarity)”。我们习惯将团结与人群聚集联系在一起,譬如一群人游行的经典画面。我们想象人们身体靠近,近到无论从概念上还是物理上都成为一体。但现在,人们由于疫情无法集会,而限令的颁布并非出于政治因素,而是出于健康考量,超越了政治而回归到人类本身。所以问题来了:当我们无法在一起且无法靠近的情况下,到底什么能成为团结的意象?

南非音乐家、作曲家和艺术家尼奥·穆杨格(Neo Muyanga)


大约两年前,我们开始讨论并慢慢构建第34届圣保罗双年展的主题—“尽管黑暗,我仍歌唱(Though It's Dark, Still I Sing)”。当时,我们将其中一个出发点定为:艺术品必须与其环境相渗透,它因与空间的交流和联系而存在,而非已成形的、固定且不可变的事物。

第34届圣保罗双年展海报


因此,我们提出对展览最后阶段之前的过程进行一个公开预演排练:通过一系列在双年展场地举行的个展、表演以及与25家本地文化机构合作,这些活动瞬间让排练的意义不言自明。

圣保罗双年展举办场地

在过去几个月,我们的策展工作曾备受考验:由于新冠疫情而不得不实施的那些调整与变化,成为我们在坚持、转型以及不断打磨过程中不可分割且相互关联的一部分。双年展的主展推迟了一年,从2020年9月移至2021年9月,部分前期活动被取消,与城市周边机构的合作也根据情况而重新设计。但这个项目的主轴是强调人们必须根据所处的情境去了解一件艺术品(以及更广义上的一场展览),这在当前的形势之下更加切题。


第33届圣保罗双年展线上沉浸式展厅

不畏挑战


尼奥的提问引发了我一系列的思考与联想,而它们也在第34届圣保罗双年展和后续想法与反思中得以呈献。我们构思的这场展览穿插了一系列叙述(Statements),每个叙述都由一个物件或一幅图像与其故事组合而成,并和与之相关的诗意阐释一致:曾以不同方式面对过同一场悲剧般大火的陨石和化石;历史重演时在不同时刻敲响的钟声;以及在几乎无人被描绘的时代中被描绘过最多次的人的图像……

Ximena Garrido-Lecca装置现场,第34届巴西圣保罗双年展


通过这些物件、图像与故事,我们旨在暗示观众,对其周围的艺术品采用一种复调(Polyphony)式的解读和理解。这些叙述在某种程度上就像音叉一样,帮助调整乐器的音色,或者使歌曲开头变得更加和谐。其中,我们最想把握并去引起共鸣的复杂叙述是对森林的探讨。


森林可以是一个险象环生、不为人知的地方,也可以代表对逃难者而言乌托邦式的庇护所——即一个开始建立新社会和新生活的地方。森林,特别是热带雨林,也是一个极其复杂和交错的环境,每一种动植物都与周围的一切密不可分。毋庸置疑,森林也是西方童话中经典的“惯用主题”(Topoi,部目”,希腊文中的“所在地”)之一,是现实世界与非现实世界接壤的地方。

Joan Jonas 《stream or river flight or pattern》,影像,2016-2017年

因此我们从众多观点中得出,森林也可以作为尼奥所提到的团结的新意象:这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正如我们现在正以不同的方式进行隔离),也是新关系与建立社会的新方法的诞生之地。这是个推动生态保卫战的地方,可以说是所有战斗中最紧迫也最有必要的。但“常规军”无法进入,因为那里的情况截然不同。这是原住民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居住的地方,也是极富智慧且如诗一般的知识得以发展的地方,我们需要在此重建我们与世界的关系。

挪威籍尼日尼亚艺术家Frida Orupabo的作品装置现场


我仍歌唱


在第34届圣保罗双年展上,我们将介绍原著民族马克萨卡利(Maxacali)的传统歌曲文化,将其视为对所有概念的隐喻和象征的交织,这一民族来自今天被称为巴西米纳斯吉拉斯(Minas Gerais)的地区。马克萨卡利文化之复杂,远超我在此的总结。

杰德尔·埃斯贝尔(Jaider Esbell)《Despised Invader and Prized Possession》,帆布丙烯颜料,400×400cm,2013年


在该文化中,歌曲的作用是索引他们生活中植物、动物、地点和物品在内的所有元素,歌曲是共同演绎的,通常也有疗愈目的。集体内的每位成员演唱歌曲的一部分,因此他们也就成为了构成马克萨卡利宇宙整体的每一部分的保存者,这个宇宙由他们日常所见与互动的事物,以及那些不复存在或被迫离开生存之地的动植物的记忆共同组成。作为一个共同体,他们生活在他们仍然使用着并正竭力捍卫的语言中。

Adrián Balseca《Proyectopara retrato familiar》,摄影,36×45cm,2019年


在当今时代,很难想象有比这更连贯且更令人信服的对于团结的隐喻了:一个处于危险之中但依靠彼此的知识与记忆继续生存下去的集体,一种对于共同命名和建立自己宇宙的集体性与持续性努力。歌曲中的每一部分对于每一次整体的构建都必不可少。如果不以失去不可替代的东西为代价,没有人会被遗弃,社会中的每一位成员都紧密相关。

Beatriz Santiago Munoz《Binaural》,影像,2019年

Beatriz Santiago MunozOneiromancer,影像,2017年


对于为自己设定的共同目标,我们每个人所知道与讲述的一切都同等重要。而最重要的是,即使是在充满戏剧性、挑战以及威胁的时刻——马克萨卡利和其他在巴西以及世界各地的种族、性别和民族群体曾经经受并正在经受的,人们依旧有歌唱的愿望。可以说,我们有继续歌唱世界的需要——从最小的动物唱到最高的树;从最湍急的河流唱到缥缈无形的雾;从日月星辰,再唱到我们此刻正共同站立的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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