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ula 对谈|艾萨·霍克森 Eisa Jocson
发起人:愣头青  回复数:0   浏览数:89   最后更新:2020/10/30 11:25:44 by 愣头青
[楼主] 愣头青 2020-10-30 11:25:44

来源:Ocula艺术之眼  谭雪


艾萨·霍克森,《Host》,2015。图片提供:艺术家和 Tanzhaus-nrw,杜塞尔多夫。摄影:Andreas Endermann。


知名编舞、舞蹈家和视觉艺术家艾萨·霍克森(Eisa Jocson)长期以来关注菲律宾人身体的政治性,尤其是关于再现和可见度的议题。

“乐土”系列(Happyland,2017年至今)是一个探索跨国劳工和幸福产业的研究项目,为此,霍克森不仅钻研多种舞蹈技巧——从钢管舞到“猛男”舞,也努力探寻迪士尼公主的人设。期间,她被主题公园聘用扮演动物角色的菲律宾表演者的高超演技深深吸引,从而开始研究动物园中流离失所和被捕获动物的处境和行为。

“乐土”系列的第三代《动物园》(2020)是霍克森进一步深化的研究。《动物园》由大馆当代美术馆(Tai Kwun Contemporary,简称大馆)委托,并在最近的群展“承受着自身的姿态”(My Body Holds Its Shape, 展期:2020年5月25日至9月27日)中展出。此作着手探索人与动物之间的关系,劳动与监禁体系以及凝视与奇观的政治性,将主题公园中人类饰演动物时的身体行为与动物园中动物所面临的流离失所和囚禁现况联系起来。

艾萨·霍克森,《公主》,2017。“乐土”第一部分,现场表演。图片提供:艺术家和ünstlerhaus Mousonturm。摄影:Jörg Baumann。


霍克森和她的菲律宾合作者本应在展览期间进行持续的行为表演。但是,新冠病毒造成的变数以及随之而来的旅行限制,使得她们难以成行。作品也由此随之转变——通过马尼拉现场直播转移到展览中,并在展览空间中呈现来自香港表演者的现场表演。再现、奇观和禁闭的议题骤然呈现出更高度的媒介化,触及了虚拟参与和监视的主题。

Sylvie Cox 表演艾萨·霍克森的 《动物园》。展览现场:“承受着自身的姿态”,大馆当代美术馆,香港(2020年5月25日至9月27日)。由大馆当代美术馆委托制作。图片提供:大馆当代美术馆。摄影:Sylvie Cox。


展览即将结束之际,《动物园》进入了一个发展的新阶段。作品依照香港政府颁布“禁止现场表演”的新规定再次调整。香港本地表演者在西娅·乔杰泽(Thea Djordjadze)的雕塑《.pullherawaypull》(2020)与建筑正面外墙之间的玻璃后——即“官方”展览空间外的狭窄小巷——表演,其视觉效果的扁平化几乎像水族馆的屏幕一样——与直播显示器的“表面”互为镜像。

在2020年8月15日的这场对话中,策展人谭雪就 “承受着自身的姿态 ”与艺术家聊《动物园》的起源以及其创作过程中意想不到的曲折。

Bunny Cadag 表演艾萨·霍克森的 《动物园》。展览现场:“承受着自身的姿态”,来自马尼拉的现场直播,大馆当代美术馆,香港(2020年5月25日至9月27日)。图片提供:艺术家。


艾萨,你好吗?你能告诉我们你目前的情况以及马尼拉的现状吗?

我很好,现在和家人一起在马尼拉。马尼拉目前处于“MECQ”中,是“修改后的增强型社区检疫”的缩写,简而言之就是封城。这是什么样的概念?我给你陈述一些事实。今天是8月15日,菲律宾新增4,351例新冠确诊病例,并且创下每天159例死亡记录的新高。这是迄今为止我所见过的最高记录。就菲律宾政府如何对抗新冠而言,政府已经分配了2,000亿比索(约2700万人民币)的援助。

有一篇新闻的标题称此为“彻头彻尾的腐败”。像现在的许多政府一样,国家暴力是新常态——哪种社会都不例外。伴随大流行的是机会主义。社交媒体上的喷子正在努力不断地主导和塑造大众叙事。

Li Ka Man 和 Cathrine Go 表演 《动物园》,“承受着自身的姿态”的一部分。香港现场表演和来自马尼拉的现场直播。“承受着自身的姿态”,香港(2020年5月25日至9月27日)。图片提供:艺术家。


香港正面临第三波疫情;如你所知,目前群展“承受着自身的姿态”已经关闭了近一个月。我感觉《动物园》(2020)作为这场展览的组成部分,死而复生了好几次——还有虚构的生命。

最初,表演原计划将从3月13日开幕起,由你和你的合作者在展览空间中呈现。当新冠病毒在2020年2月初袭击香港和其他亚洲国家时,你的封城生活持续了将近四个月,马尼拉大都会的情况非常严峻。

是的,现在已经隔离了五个月。

能否谈谈你是如何将自己在身体和情感上承受的焦虑和压力转化为创作素材?在新冠大流行前,你又是如何将这种焦虑与被囚禁的动物联系起来?

理想情况下,该展览本将为马尼拉的《动物园》团队提供研究表演的机会,使我们能大概把握一种持续表演的感觉,类似真正动物园的情形。展览和动物园具有相同的目的,即让观众去看某种东西——无论是物体,人类,表演者还是装置。

随着旅行和项目的取消或推迟,我们显然得重新规划该项目,根据疫情调整。

Yang Hao 和 Sudhee Liao  表演艾萨·霍克森的 《动物园》。展览现场:“承受着自身的姿态”,大馆当代美术馆,香港(2020年5月25日至9月27日)。由大馆当代美术馆委托制作。图片提供:大馆当代美术馆。摄影:Kwan Sheung Chi。


新冠爆发前,我们已经在研究圈养动物的固化行为。它们做这种重复行为是精神病的征兆,并很可能是为了应对它们在有限空间内活动的现实。封城期间,我们在马尼拉各自的住所中直播,继续改编和上演香港的《动物园》——这是非常有意义的,因为它展现了我们目前经历的系统性限制和隔离。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大略了解了动物被圈养的体验。这绝对与动物的实际体验相去甚远,但是随着封城的感觉几乎被无限期地延长,这种不确定性正逼人发疯。

艾萨·霍克森和 Cathrine Go 表演作为“承受着自身的姿态”参展表演作品 《动物园》。来自马尼拉的现场直播与展览现场“承受着自身的姿态”,香港(2020年5月25日至9月27日)。图片提供:艺术家。


运动一直是在隔离期间保持理智和健康的重要一环。这种重复活动使我想起了在转轮上奔跑的仓鼠,以及在孤立状态中人类行为与圈养中动物行为的惊人相似性。我们将运动纳入了表演语汇,因为它与圈养动物的重复性行为非常相似。

在这一特殊时期,这件作品以及其后续进展都至关重要。它以两种方式存在:在马尼拉隔离的表演者和在香港的现场表演者。

从某种意义上说,该项目已经扩展到可以与新冠大流行进行互动并充分发挥其作用。它的线上表现形式仅由于旅行限制而存在。我们所有人都有参与这项工作的极强动力,而这种驱动力在许多层面上都变得至关重要。我们表演《动物园》是为了保持自己的理智,把它作为某种精神避难所,这构成了一种奇异的矛盾。

Russ Ligtas 的表演作为艾萨·霍克森《动物园》的一部分。来自马尼拉的现场直播。“承受着自身的姿态”,香港(2020年5月25日至9月27日)。图片提供:艺术家。


按照我们的原始计划,在九周时间里,你本应该每天待在展览空间里。后来我们将其改为以下组合:由香港表演者呈现的的物理身体,由你与你在马尼拉的合作者呈现的虚拟身体——在第一阶段中,物理和虚拟身体在同一“空间”中共存。

接下来是第二阶段:你和你的团队在香港演出,所有表演者本将于最后一周出演大结局。但由于香港突然出现第三波感染,你的旅行再次被延后了。我们被卡在第一阶段。

你的不在场性和对虚拟身体的引导是无法预先计划的。经过六周的展览和表演,通过屏幕的连接使我们几乎对虚拟世界产生了情愫。有人告诉我,她被你的图像所震撼了:影像中你被困在显示器中,透过作为门户的西娅·乔杰泽的装置《.pullherawaypull》 (2020)向外张望,索取关注。

我想问你在屏幕另一边的体验,以及你通过屏幕与观众互动和玩耍的策略。我再次感觉到这件作品中的无力感,就像我在你以前的作品(如《猛男舞者》[2013]和《Host》[2015]一样)观察到的一样,这是由偷窥导致的。你如何描述这件作品中的无力感?在身体上还是情感上?


表演中的无力感反映在系统和机构层面以及私人个体层面上。作为马尼拉的表演艺术家,我们每天都在面对愤怒。在整个直播过程中,每个人都在努力管理自己的愤怒。我们一直在讨论如何作为一个共同体求变,以及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表达这种愤怒。你在直播中看到的是尚未转化为行动的愤怒——一种临界的状态,底下怒火正在滋长。

Sylvie Cox表演艾萨·霍克森的 《动物园》。展览现场:“承受着自身的姿态”,来自马尼拉的现场直播,大馆当代美术馆,香港(2020年5月25日至9月27日)。由大馆当代美术馆委托制作。图片提供:大馆当代美术馆。摄影:Kwan Sheung Chi。


在私人层面上,我们作为现场表演艺术家的实践存在于我们的身体中——我们的实践关乎活力,在新冠大流行的气候下,这种活力必须通过多种设备传播。首先,它由相机捕捉,然后计算机将其转换为代码,进行像素化和流化处理,然后在在香港的电视屏幕上输出为二维虚拟Zoom影像。

作为现场表演者,我们不得不接受被缩减成二维图像。我们必须接受它,但实际上,我们是抗拒的。我认为这就是我们表演中所处的矛盾。我想我们谈起过,在某些时候菲律宾团队的在线表演者真的非常……


具有爆炸性。

是的,与香港的现场表演者相比,菲律宾表演者很有爆炸性。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正在试着引爆框架。我们习惯于引起现场关注,例如,如果你不为观众努力表演,那么观众就会忽视你,与你擦身而过。因此,在显示屏的方寸中表演,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弄清楚,以及如何与好奇的观众进行现场互动。表演进行到第二个月后,其中发生了很多此前难以想象的有趣互动。

菲律宾表演者的投入让我感到惊讶——远距离参与原来是可以实现的。我觉得这种体验图景像是过山车,经历了各种不同阶段。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就是我想要的表演研究:我们通过重复来获得了经验和见解。

Bunny Cadag 的表演,艾萨·霍克森《动物园》的一部分。来自马尼拉的现场直播。“承受着自身的姿态”,香港(2020年5月25日至9月27日)。图片提供:艺术家。


我绝对感受到显示器背后你的愤怒。五个表演者中的每个人都进行了虚拟现场直播,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私人空间中面向公众。表演者在各自私人空间中使用现有物品并创造戏剧性和叙事性的能力令我惊讶。表演结束后,你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吗?

有啊,其中一位表演者 Russ Litgas 说,参演《动物园》是一种释放,是避难和休养的所在,这点我绝对同意。这是一种仪式,一种将隔离时空暂停的表演,我将其视为一种特权:即使在马尼拉隔离,我们仍然可以继续表演和工作。

这段时间是非常深刻的,并已经成为我们应对机制的一部分。它确实帮助我们处理,消化和应对正在发生的事情。我们积极而顽固地质疑和挑战向虚拟平台的迁徙——我们将如何超越这种崭新的数码“常态”?

艾萨·霍克森和 Joshua Serafin 的表演,艾萨·霍克森《动物园》的一部分。来自马尼拉的现场直播。“承受着自身的姿态”,香港(2020年5月25日至9月27日)。图片提供:艺术家。


据我观察,观众经常被影像表演所吸引。这是非常私人和真实的,虚拟表演中发生的事情反映了在全球隔离下我们的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

我记得2019年与你谈到在展览中囊括物理躯体的想法时,你认为其与持续性的行为表演有所共鸣。从主要在剧院空间,艺术节和巡回现场演出,到展览语境中进行长达数月的无舞台表演,你是如何处理这样的转折的?

就作为固定程式的表演而言,持续性的行为表演不是一件成品。我对作为一个漫长的创作过程的展览平台——即其持续性——感兴趣,这对我的作品非常重要。《动物园》是针对马尼拉动物园的行为表演-研究项目,是《乐土》系列的第三部分。它通过迪斯尼景观和圈养动物来考察人与动物之间的关系,现在则通过我们自己在个人住所中的体验来考察人类与动物的关系。


这场行为表演如今的版本是新冠大流行的结果,与我们最初想象的情况大不相同。重要的是要在各自封闭的私人空间中获得这种表演的感觉,而这种空间在一开始就是展览空间,并体验如何不断地被审视和持续地表演。


有时候,即使你在休息,观众的目光也会激发你表演。只要你被凝视,其余的一切就成了景观。因此,我非常期待这次现场持续**流。目前,这给我带来了另一种创造性危机,涉及虚拟框架以及在Zoom扁平化时代如何固守表演的活力。

艾萨·霍克森和 Kenny Ho Sheung Hei 的表演,艾萨·霍克森《动物园》的一部分。来自马尼拉的现场直播。“承受着自身的姿态”,香港(2020年5月25日至9月27日)。图片提供:艺术家。


那是一种集体危机。我们都想跳出我们的显示屏,我们都被扁平化了。当你谈论作为过程的作品时,我想引出公众参与的话题。该作品一直被认为是持续性行为表演——一件正在进行中的作品,观众的凝视是作品的组成部分。

在某些情况下,观众希望自己不仅仅是观察者。我想问你是如何保护和捍卫作品。也许我可以分享一个不寻常的案例。有一位观者经常来看展,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他对这件作品非常感兴趣,有一天,他穿着与表演者相似的服装,问我们的展览工作人员是否自己可以在空间中当一只猫,然后他表演了大约一个小时。


我们已经讨论了如何处理观众想要参与表演的情况——这种行为表演没有舞台或门槛。这种情况下,你如何构架作品?

是的,这位《动物园》粉丝的行为是始料未及的。这是我第一次遭遇到来自观众的(参演)渴望——我对他非常感兴趣。我记得当时也在直播,他是在最后一小时加入进来。与大馆的 Jasmine 讨论后,她认为他无伤大雅,所以允许了他在最后一小时加入,因为那时观众已经不那么多了。

Yang Hao 和 Sudhee Liao表演艾萨·霍克森的 《动物园》。展览现场:“承受着自身的姿态”,大馆当代美术馆,香港(2020年5月25日至9月27日)。由大馆当代美术馆委托制作。图片提供:大馆当代美术馆。摄影:Kwan Sheung Chi。


我真的很好奇。这个事件引发了关于是否允许观众参与、在何种程度上参与、以及其存在何种限制的整个讨论。我们谈到了形式和意图的完整性,这涉及到马尼拉和香港团队之间的大量沟通,而这是那位《动物园》粉丝无法做到的。我的保留意见是基于我无法与他进行这种对话的现实:我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他从哪里来。当然,如果他与观众互动,他没有配备我们事先准备好的相关工具(比如安全协议)。

其中有很多不确定性。这个有趣的状况引发了对观众参与的限度的讨论。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没有白费。

Bunny Cadag和Cathrine Go的表演作为艾萨·霍克森《动物园》的一部分。来自马尼拉的现场直播。“承受着自身的姿态”,香港(2020年5月25日至9月27日)。图片提供:艺术家。


你提到观众参与,我想重点在于他们不应该假设自己是作品的演绎者。当与其他观者互动时,他们不具备艺术家的想法。

我想提及西尔维娅·费德里奇(Silvia Federici)的著作《卡利班与女巫》(Caliban and Witch,1998),我们在项目启动之初就对其进行了讨论。文本中生态女性主义(eco-feminism)的概念从一开始就是很重要的立足点。能谈谈生态女性主义与你作品的联系吗?

我确实支持生态女权主义,因为它旨在实现女性,自然和未来的去殖民化。妇女和土著人民的权力,智慧与自然的联系在政治迫害下被作废,并且遭受诋毁,这与作为文明“工具”来救赎“野蛮人”的帝国主义和传教士宣教相辅相成。

我们所处现状的成因正是这段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父权制的集体历史。这件作品是关于暴力和人类在与其他物种以及整个自然的关系方面的固有优势。如今,随着全球新冠大流行的肆虐,人们正在朝着数字化的方向发展,其中所有的东西都被非物质化了,包括我们的生活体验,这可能会导致我们剩余人性的丧失。

Sylvie Cox 和 Joshua Serafin 的表演作为艾萨·霍克森《动物园》的一部分。来自马尼拉的现场直播。“承受着自身的姿态”,香港(2020年5月25日至9月27日)。图片提供:艺术家。


我的表演放大并反射了精神症,每个人无不感受到其集体症候。要表演这种疯狂,就是要直面我们人类对大自然持续施暴的这份共同遗产。我们必须承认并接纳人类对自然持续至今施暴的现实。这件作品从我们自身内部,私人住所以及如今人类如何消费内容的角度回应了以上议题。这是一个强有力的提醒:当一切都向线上迁徙时,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非常吓人。大数据是新的石油,亿万富翁正从这次新冠大流行中聚敛大量财富,并且在此过程中实现监视资本主义。我们需要重新审视自身对“数据云”的依赖,并将我们的生活体验置于我们的所在地。

你认为我们能回到以前的工作方式,或是以前的生活吗?

我不知道。想想过去我们是如何过度工作,忙碌和四处奔波,这种过去不值得怀念,它还导致了这场新冠大流行。回到过去只是以某种方式重复这种情形。大流行后,我希望我们能够构建可持续的生活方式。

所有创作过程都是不同的。每件作品都需要不同的条件和不同的研究过程。它还取决于资金来源、你的团队以及你所工作的社会文化背景。结构性的创作条件肯定也会随之变化。

我想我们想要做的作品与新冠之前的想法有很大不同。我认为一切都会改变——希望往好的方向改变。现场表演需要现场创作过程,因此,我绝对相信现场表演的必要性。这是我们必须争取的。

Sylvie Cox 和 Russ Ligtas 表演作为“承受着自身的姿态”参展表演作品 《动物园》。来自马尼拉的现场直播与展览现场“承受着自身的姿态”,香港(2020年5月25日至9月27日)。图片提供:艺术家。


《马尼拉动物园》( The Manila Zoo,正在进行)在台北艺术节期间(展期:2020年8月28日至29日)通过 Zoom 在台北中山堂剧场得以呈现。你能谈谈这次表演吗?


准确来说,《马尼拉动物园》是受 Künstlerhaus Mousonturm 委托,由台北表演艺术中心、Tanzquartier Wien、挪威卑尔根市的 Teatergarasjen BIT、墨尔本的 Rising 、卡瑟恩·巴塞尔(Kaserne Basel)和新加坡的滨海艺术中心-海湾剧院联合制作。在台北艺术节的展示是创作过程中的一部分,期间该作品以“正在进行”的形式展现。《马尼拉动物园》的剧院版本首映将在2021年4月于法兰克福的 Künstlerhaus Mousonturm 上演。

《动物园》在展览“承受着自身的姿态”的框架内由大馆委托创作。这是在展览范围内针对《马尼拉动物园》提案的一项持续式行为表演研究,并根据新冠大流行的限制而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动物园》和《马尼拉动物园》根据各自所处语境而有所不同。处在两种语境下的持续调查深化了创作过程,并且互利互惠。

台北艺术节的举办地点和设置对戏剧构作中的时空提出特殊要求。我的意思是,你在剧院只能待90分钟,在博物馆则待上5小时,因此必须精确地编排表演。这感觉更像是现场电影,因为它在剧院里上演,有200位观众同时在看屏幕。

艾萨·霍克森,《马尼拉动物园》,疫情期间正在进行的版本。来自马尼拉,布鲁塞尔,法兰克福和新加坡的直播表演,2020年台北艺术节(2020年8月28日至29日)。图片提供:艺术家和 Künstlerhaus Mousonturm。摄影:台北艺术节和Tsai Yao-Cheng。


我们承认,这件作品将采用无实体的表演形式。考虑到有四名菲律宾表演者在马尼拉,一名表演者在布鲁塞尔,而技术总监和技术团队在新加坡,这种情况相当精彩。表演随后被汇入台北中山堂的剧院空间,观众是台湾人。剧院空间中还有一个由德国合作者谱写的音景。


这件作品在不同地方同时进行,就像魔术一样。我觉得一个人同时身处两地这个概念很令人着迷:我的身体在马尼拉的一个房间里,但是我的影像与其他所有表演者一起直播,并投影到台北剧院的大银幕上。这非常有未来感。

在香港,我们持续坚守自己的表演活力和身体的物质性。在剧院中,我们通过提升物理强度来影射网络性爱行业——我们已经进化到这种视角,以放大现场的原始性身体。

艾萨·霍克森,《马尼拉动物园》,疫情期间正在进行的版本。来自马尼拉,布鲁塞尔,法兰克福和新加坡的直播表演,2020年台北艺术节(2020年8月28日至29日)。图片提供:艺术家和 Künstlerhaus Mousonturm。摄影:Wefie和现场观众。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们的情绪随着事态进展跌宕起伏。面对沮丧的情况时,你的终极诉求是什么?

像许多人一样,我也经历了不少挫败感和情绪失控。我想我们无一不处在这种新的情况。地理距离放大了某种沟通障碍,我从中学到了很多。最终,学会接纳事态的不可控性,尤其是当下,你只能顺其自然。

七月时,我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不是因为艺术创作,而是因为管理制作的后勤。在旅行禁令期间,我们试图飞往香港,唯一途径是通过海外菲律宾劳工出境检查。对于所有根据雇佣合同在国外工作的菲律宾人,例如护士,家政工人,海员,建筑工人等,这是一个必要的过程。


作为工期短暂的艺术家,我们通常拿旅游签证出境。然后,我们不得不面对针对海外菲律宾人的系统性暴力。我们必须提交一堆多得可笑的文件,还要通过几次体检和强制参加的研讨会,这一过程因疫情而变得更加不稳定。流程进行到一半时,由于疫情扩大,双方的出入境限制越来越复杂,我们放弃了前往香港的希望。

注:


马尼拉合作者和表演者:Bunny Cadag,Cathrine Go,Russ Ligtas,Joshua Serafin。


香港表演者: Chan Chun Wai Ivan,Chan Wai Lok,Sylvie Nadine Cox,Yang Hao,Ho Sheung,Hei Kenny,Li Ka Man Carman,Liao Yuemin Sudhee,Tse Yu Ling,Yau Ka Hei,Yeung Hei Yan Harri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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