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镛:贺勋的异物?
发起人:蜡笔头  回复数:0   浏览数:107   最后更新:2020/10/22 13:35:38 by 蜡笔头
[楼主] 蜡笔头 2020-10-22 13:35:38

来源:惊奇的房间  伯镛


引:

相信不怎么看画的人第一次看到贺勋的画也会觉得很好,注意,是好,不是不好,也不是坏。这种好让我必须从画开始说起,长画短说,留点给我不认识的人继续说

贺勋的异物?

你羡慕的不是风景,而是看到风景费的力气

                           ——《流食》

我和贺勋认识时间不长,第一眼是通过他的诗。看到画已经是隔了一段时间了,再到有实质性的交谈又是另外的原因。画的诱惑力强,看看就足以使人脱离实际,进入一种非知(non-s**oir)的状态。虽说读画习惯千差万别,但长久以来人性是雷同的。技艺性的部分暂且不谈,透过这些作品成熟精致的语言外套,后历史层面上的反文学成分就是画的影绰了,作为诗人的画家在那里种了一堆东西,大且猛。


贺勋不止一次的谈到“农业迷幻”这个听着有点像摇滚流派的生词,它始于某种责任式的幽默感,他将这种类似于本源的情感溶解在各种不起眼的角落里。如果只用“宗教性”、“超现实”这类概念去理解他的创作思路明显牵强,但未尝不是一种绝望的严肃。排除画家本人表述的对于古代巫事和现实经验产生时空扭结的幻想,其中肯定还留有连画家自己也未必清楚的已经死亡的预谋,对此我就更加不清楚。


从某种意义上说,绘画的矛盾和艺术的当代困境在历史上曾是紧密联系的,但这种联系也会时而不时的发生断裂。艺术家一直是群擅长恐惧的人,且没完没了,这或许就是疯狂的晦涩性,无关伦理和逻辑。骗局的意义也不会因为骗局成为了艺术史就被改写。


可能贺勋的作品看上去挺理性的,相对较高的“完成度”、聪明的图式、互文性的符号戏仿(没有到很边缘的程度,偶尔会出现非常吓人的伏击),这些特质都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学院派画家。但如果耐心关注一下作品的动机,也就不会继续这样想。假如今天的人还在想着用怎样的口吻去回应绘画的“讣讯”,那便是落入了旧人废弃的陷阱,不值。


在2018-2020的组画《指非月也》中,他用不同的力道在几乎同样的规则中去试探图像的极限。然而怎么去理解图像的极限,图像有没有极限,这些就全部成了观者和读者的问题。在这组作品中,除了画家对图像的再思(镜像、魔障、神物、使徒…),还应该参杂着些点状的历史频闪,历史上的“大师”都会用力过猛,但都只过猛一点点。画家其实并没有试图重构那些已经被废除的传统,所谓“母题”的强化只是假设而已。在这种假设下,色彩实为内在性的执行者,是完全沉默的,暗示的指向也是复杂暧昧的。我甚至可以觉察,在阅读此前的组画《空包袱》时的那种“茹毛饮血”的爽感被画家“膨胀的冷静”罩住了(相较《第二司仪》中的强烈暗示,支配性明显减弱了),松了一口气之余,也能帮助我重新检视自己的局限,甚至觉得挺治愈的。


谈贺勋的绘画不能离开诗,提诗就难免要有私心,因为太在意,所以一定谈不好。我首先不认可说贺勋是艺术家的时候捎带上诗人,但我知道这种习惯很正常。艺术家当然是个问题十足的身份,不同时期的表现不同,似乎今天的艺术家不能保持“粗野”就是原罪,然后不知何时,这种迫害也落到了诗人的头上(以另一种形态)。诗的重要性在于它几乎是任何艺术(当然不局限于艺术)的“目的”,艺术出现就是为了消亡,而诗则完全没有目的。我想这句话在贺勋的作品中应该是成立的,在他的系统中,各种语言是可以相互继承的,诗的后坐力当然要更大,在读过他的近作《一只鸟和另一只鸟》后,我更坚定了这个想法:一个哲学养料相当充沛的诗人大多不会产出他这种质地的语气。密度高,韧性强,根须直入思维松动的缝隙,而后,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落英缤纷…再后就不知道了,幸福往往来源于这类无意识。诗中的贺勋更谦卑,也更得势(绘画的体验更具体一些),意象并非隐喻的工具,而是有它显现的原故。你惊叹他的储存和对分寸的掌控。


读诗要学扁鹊看桓公,远望。写诗就不像读那样有着落,甚至还能准备。我一直将写诗看做是在对着黑天放*,瞎打。对此,贺勋亦有“寻岸”之说,据他说目前尚在演练。很好理解,五感一旦不齐,天然恐惧,就很容易逼出限制级的功夫,如此简单疯狂。还是上文那话,异物非他所生,是他让我们看见了而已。


2020.10


伯镛,1996年生于山东,诗人。


贺 勋 作 品


腊肉风铃 200x300cm 布面油画 2016

金色楼梯 群展现场 鸿坤美术馆 北京 2019

镜子和饼(十一个椭圆)200x300cm 布面油画  2015

农业迷幻 个展现场 上海亚洲当代艺术空间 2016

另一种对策 180cmx220cm 布面油画 2014

新娘甚至被扒光了衣裳  群展现场 北平画廊 2015

用空填空(女儿强迫症)180x240cm   布面油画 2016-2017

雕像披着黄昏像披着自己的肺腑  200x300cm 布面油画 2016

发廊画花 200x300cm 布面油画 2018

八斗 200x300cm 布面油画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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