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拉莫维奇花了30年,证明每个女人终将为爱而死
发起人:开平方根  回复数:0   浏览数:84   最后更新:2020/10/14 13:34:04 by 开平方根
[楼主] 开平方根 2020-10-14 13:34:04

来源:艺术竞争力


报道News#独家报道RS Exclusive


By 佩芬&甜甜


每年一到9月,德国巴伐利亚首都慕尼黑最热门的话题必是围绕着啤酒节。


2020年啤酒节虽然因疫情被取消,但慕尼黑依旧有个让全世界瞩目的话题,那就是被冠上“行为艺术之母”的阿布拉莫维奇原创歌剧#《玛丽亚·卡拉斯的七次死亡》(The Seven Deaths of Maria Callas),在慕尼黑巴伐利亚国家歌剧院的世界首演。

阿布拉莫维奇,图片由阿布拉莫维奇工作室提供


这场歌剧的轰动效应的高潮发生在9月1日首演当天。德国报纸特别报道,因为疫情原本只能允许200名观众看演出的歌剧院,为了阿布拉莫维奇的歌剧,政府特别允许让观众人数增加到500名。


尽管如此,还有3500人在等候名单上!

演出的歌剧院,图片由阿布拉莫维奇工作室提供


阿布拉莫维奇工作室很早就答应了接受Rolling Stone大水花 全球中文媒体独家专访。这让我拥有不可思议的特权,作为首批人员观看了演出,而且还很幸运订到了位于歌剧院不到10分钟路程,既方便又舒适的Concorde酒店。

对当代艺术稍微有点关心的人都知道,阿布拉莫维奇的能量无穷,她可以一言不发地看着你,直到你的情绪瓦解;或是用力梳自己的长发,直到梳到头破流血;她甚至可以用四天的时间,用力擦洗上千根血淋淋的牛骨头。


她的影响力也早已出圈。包括与Jay-Z合作拍攝Picasso Baby;开堂授课,教学生如何喝水、如何数米。


我脑子想的到的挑战,她几乎都全部做过,除了唱歌剧!

阿布拉莫维奇在歌剧院,图片由阿布拉莫维奇工作室提供


《玛丽亚卡拉斯的七次死亡》可不是阿布拉莫维奇异想天开,突然想成为歌剧名伶,而是她酝酿了30年的计划。


《玛丽亚·卡拉斯的七次死亡》致敬的主角,就是20世纪最伟大的歌剧女玛丽亚·卡拉斯(Maria Callas)。她8岁开始学习钢琴,10岁就能演唱《卡门》当中的咏叹调。


卡拉斯1941年在雅典歌剧院正式登台,1947年在意大利维罗纳演出歌剧《拉焦孔达》一举成名,1977年9月16日卒于巴黎。她一生扮演过43个角色,共上演500多场次,而她一生为艺术与爱情纠缠的命运,让她成为了音乐史上一个“充满人性的传奇女人”。


阿布拉莫维奇也独家向 Rolling Stone大水花 透露了这部歌剧长达30年的故事,以及她对于爱情、死亡的想法。包括跟哪个国家的男人谈恋爱要特别小心

接下来就让我们和阿布拉莫维奇面对面吧


RS:Rolling Stone大水花
MA:Marina Abramovic


死亡到底是什么样子

阿布拉莫维奇歌剧表演现场,图片由巴伐利亚歌剧院提供


RS: 你是怎么想出这个歌剧结构的?


MA: 这部歌剧经历了不同的发展阶段。花了整整30年!刚开始的时候,我的想法只是拍视频。我想找6位导演,他们每个人都会拍摄玛丽亚-卡拉斯的几场最著名歌剧临死的桥段,由我来扮演卡拉斯。


我想找的导演有亚历杭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图(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波兰斯基(Polanski)、拉斯·冯·特里尔(Lars von Trier)等。然而,要把他们凑齐很难,而且资金也一直没弄到。


阿布拉莫维奇歌剧表演视频,GIF来源于巴伐利亚歌剧院


于是又花了好几年的时间继续研究,后来终于获得巴伐利亚国家歌剧院院長的邀请。我当时在想,天啊!这简直是更好的机会!因为我面对的是卡拉斯,面对的是20世纪最伟大的歌剧演员。


这个项目可以让我把电影、表演、视频装置等所有不同的元素都放在一起,结构就是这么形成的。

阿布拉莫维奇歌剧表演现场,图片由巴伐利亚歌剧院提供


RS: 在这次表演中,是伴随着咏叹调的独白非常吸引人。你是如何做的?


MA:我和一位挪威作家彼特·斯卡弗兰(Petter Sk**ian)合作。他住在奥斯陆,通常为好莱坞电影写剧本。我请他写下死亡到底是什么样子。


在歌剧最后一幕,我们重建了卡拉斯在巴黎的卧室,想象临死前的卡拉斯脑子里想了些什么。我们从照片、电影片段和她接受的不同采访中重建了这个房间。


斯卡弗兰和我一起创作了咏叹调之间和云彩场景的独白,让观众感受到卡拉斯生命中最后几天是如何度过的。

阿布拉莫维奇歌剧表演现场,图片由巴伐利亚歌剧院提供


RS: 身为斯洛伐克人,你们对爱情有什么特别的态度吗?这种态度对你写这部歌剧有什么影响?


MA: 我是一个东欧人,来自斯洛伐克。来自这个地区的人,包括俄罗斯人和斯洛文尼亚人,我们对爱情的态度真的很戏剧化。对他们来说,爱和死亡是一回事。


如果你爱,你可以为它而死,或者你可以因爱而死。你可以在文学、音乐或者诗歌和电影中看到很多这样的东西。那种你看一眼就会马上哭的场景,让人难以置信的悲伤!


在很多方面,我的背景,我创造的方式,我可以爱得那么多,我可以为它而死。我的前夫离开我,我几乎心碎而死。我心碎得厉害,唯一让我活下来的就是我的作品。所以对卡拉斯的敬业精神才会如此强烈。

卡拉斯的照片,阿布跟她倒是有几分的像,图片来源于popingcherry


卡拉斯真的是因为被奥纳西斯(*希腊船王,卡拉斯对这段感情付出了她的全部,但奥纳西斯却因事业之故娶了美国总统肯尼迪的遗孀杰奎琳·肯尼迪)伤透了心而死。


但1975年奥纳西斯死的时候,卡拉斯还是很悲伤,她不想下床,她不想活了。


卡拉斯和我的不同之处其实是,她在这期间也失去了自己的声音,她没有可以回去的世界了。这就是她的死因。就是为什么我对卡拉斯最后的日子如此感兴趣。


想到她所有的演出和所有的死亡场景。她演的每一部歌剧中,女主角都会死,不是被勒死,就是被活活烧死,被淹死,被刀砍死,患肺结核死,发疯致死,心脏病发作而死,这一切一切都是为了爱情。

阿布拉莫维奇歌剧表演现场,图片由巴伐利亚歌剧院提供


RS: 你曾经说过,"什么都不做是做事的开始",你在歌剧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床上,这个 "呆在床上 "是否和阿布拉莫维奇方法(*她的行为艺术教学方式叫做The Abramovic Method)有关?


MA: 对我来说,躺在床上并不困难,但在精神和情感上,却比我想象的要难受得多。当我躺在那里的时候,我在听乐曲,临终的7首咏叹调。我会激动地想着我的死亡,想着如果我在这个舞台上心脏病发作怎么办!


这对情绪的要求太高了,其实每次下这張床我都很郁闷。这完全不是一件容易事! 做无事(Doing nothing) 并不容易,比人们想象的还要困难。


因为歌剧我必须接受掌声

Screengrabs from a Skype transmission of a rehearsal for “7 Deaths of Maria Callas.”


RS: 您的演出经常依靠公众的参与,但在这部歌剧中却没有任何参与,您在这次演出中是如何开发平时从公众那里获得的能量的?


MA: 对我来说,面对公众演出毫无问题,最难的是最后的谢幕。如果10年前有人告诉我,我会去演歌剧,会接受鼓掌,我是不会相信的。因为当时我正在建立自己的行为艺术的生涯,掌声是不能被接受的,那是一种颓废的东西,完全不重要的东西。

阿布拉莫维奇歌剧表演视频,来源于巴伐利亚歌剧院


戏剧和古典音乐会是资产阶级的东西,在行为表演中,你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完成过作品的全部,最后的一段行为,这一段我没有去执行的行为,必须由公众在脑海中继续。


现在我必须接受起立鼓掌,尤其是最后一天,真是不可思议,持续了15分钟,我才能下台。


在那之后,我想,天啊!我彻底毁了我行为艺术家的名声。我现在该怎么办?掌声当然是观众回馈他们从舞台上获得的能量,我应该感谢,但也要接受它。但是对我而言还是挺难的,因为我一直被训练不去接受鼓掌。

阿布拉莫维奇歌剧表演现场,图片由巴伐利亚歌剧院提供


RS: 你会把你在舞台上的表演定义为你作为行为艺术家的延伸吗?还是在这里,你成了一个演员?你如何对待两者的区别?


MA: 在过去,我完全无法想象有可能采取任何其他媒体来完成作品。对我来说,行为是个圣地,但我已经确立了自己作为一个行为艺术家的地位,不需要再去证明什么。我感兴趣的是如何探索不同的媒体,探索电影、歌剧、剧院。


歌剧是最难的媒介,因为它有很多严格的规则,没有那么灵活。所以对我来说,这是非常有趣的。


我想我会创作一个歌剧,创造语境。了解背景很重要。这是一个歌剧院。当我在一个行为表演的空间里,在博物馆或公共机构里,那么我把这看作是一场行为。这就是为何行为和表演之间有很明显的界限。


他所追逐的是为爱牺牲

阿布拉莫维奇歌剧表演现场,图片由巴伐利亚歌剧院提供


RS: 你和威廉·达福(Willem Dafoe)拍摄的短片,投影在舞台上。你能不能描述一下这些短片的概念和以及它们与咏叹调的关系?


MA: 这些短片的剧本是我和彼特·斯卡弗兰写的,我找人做这些视频。其实我有制作音乐视频的经验,我会用歌剧的方式来制作音乐视频。


我找到了Nabil Elderkin,他做过很多视频,从法海(Frank Ocean)到Jay-Z、侃爷(Kanye West)。我当时就想,他拍过这类型作品,有能力在3分半钟内把故事讲清楚。所以我就邀请了他。

阿布拉莫维奇歌剧表演现场的云彩视频,图片来源于ins:marcobrambillastudio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云彩是另一个意大利视频艺术家Marco Brambilla做的。我告诉他,云彩代表着情绪。每一个垂死的场景都必须是月亮照亮天空,或是转换成清晨的天空。他创造的云彩为歌手们呈现不同的气氛的隐喻。这是一个非常多面的合作,许多人加入这个项目。

Dafoe扮演女性角色,图片由巴伐利亚歌剧院提供


RS: 短片中还有一些变装的片段,你是男的,达福演女的角色,这个概念是怎么来的?


MA: 这要从诺玛这个角色说起。在这部歌剧中,诺玛是德鲁伊女祭司,但她爱上了他们的敌人——一位罗马将军,还和他生了两个孩子。她想离开这个国家,和他一起逃亡。


但是同时,罗马将军移情别恋,爱上了副祭司,也是诺玛的朋友。被将军抛弃的诺玛非常羞愧,在绝望之下,她决定为国牺牲,将自己当作祭品被火烧死。她做了一件像男人一样勇敢的事,所以我决定穿上男人的衣服。


当罗马将军看到诺玛的勇气,立刻再度爱上了诺玛。他做了一般女人都会做的事,跟着诺玛走进火海。


这就是为什么我给达福穿上女人的衣服,他扮女装看起来像贝蒂·戴维斯(Bette D**is),不是吗?


这里有一段著名的咏叹调,《圣洁女神/Casta Diva》是卡拉斯最著名的歌曲之一,所以当她死而复生,以灵魂归来时,也是整部歌剧中第一次听到了卡拉斯的声音,从录音中出现。当时我穿的衣服也和她完全一样的,连尺寸都是一模一样。


这是女人为爱而死的故事,我的故事

阿布拉莫维奇歌剧表演现场,图片由巴伐利亚歌剧院提供


RS: 在歌剧的最后,你让7个女高音都上台,把卡拉斯的卧室打扫干净,这象征着什么?


MA: 对我来说,这个答案很简单。卡拉斯可能已经死了,但她的声音永远不会消失。她已经不存在,但她的声音却永远存在。这也是为什么作曲家马尔可·尼可切维奇(Marko Nikodijevic)在播放卡拉斯唱的《Casta Diva》唱到一半時,突然停掉。因为我们知道,当观众离开这个空间时,卡拉斯的声音会继续陪伴着听众。


RS: 有人提到,这是一部女权主义,至少是一部女性赋权的歌剧,请您详细说明一下这个说法?


MA: 我总是说我不是女权主义者,对我而言,从来没有什么性别艺术,艺术只有两种,不是好的艺术就是坏的艺术。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第一次以女性的视角来创作作品。


这真的是一个关于女人为爱而死的故事,这是我的故事,我无法逃避女性的视角。

阿布拉莫维奇身穿金色服装,图片由巴伐利亚歌剧院提供


RS: 你在歌剧结尾时穿的那件金色的礼服,让我想起了火鸟,从灰烬中升起,你为什么选择这件华丽的衣服?


MA: 这你得问问设计师里卡多·提西(Riccardo Tisci)! 我把角色的性格告诉他,他创作了金色的礼服,它的光芒让你几乎消失在光中! 他还设计了女仆的制服。一开始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歌手都穿同样的衣服。

Riccardo Tisci为歌剧设计服装的手稿,© Courtesy of Burberry


其实这是卡拉斯的女仆布鲁娜的衣服。卡拉斯的晚年很孤独,是布鲁娜一直陪着她到最后,卡拉斯把自己所有的财富都留给了女仆。

卡拉斯常常说:“布鲁娜把早餐拿来。” “布鲁娜在哪里?”所以在歌剧最后,7个布鲁娜全部到齐。她们都是卡拉斯心目中不同的布鲁娜,就像达福呈现了不同的奥纳西斯一样。


30年后,终于可以吃着小番茄什么都不做了

Screengrabs from a Skype transmission of a rehearsal for “7 Deaths of Maria Callas.”


RS: 你提到你在30年前就开始了这个想法,怎么会这样?是因为你发现自己和卡拉斯的相似之处吗?


MA: 其实我的歌剧一开始不是关于卡拉斯,而是关于死亡的概念。一开始的概念叫做 "如何死"。我感兴趣的是人类对不同死亡的反应,真实的死亡和舞台上的死亡。当你看电视时,看到真实的死亡,比如有人在车祸中丧生,或者在战争中丧生,或者被打得死去活来,当你看到一些可怕的事情时,你就会马上换频道,你不想面对真实的死亡。


但如果你看到舞台上的死亡,在戏剧或歌剧中,你看到的是唯美的死亡,你会有情感上的投入,你会流眼泪。我想要做的是有3分钟的真实死亡加上3分钟的舞台死亡,交替播放。


这个项目一直没有进展,当时我住在巴黎,法国文化部邀请艺术家提出构思,我提出这个想法,但是他们没有钱执行,所以一直没有实现。

阿布拉莫维奇歌剧表演现场,图片由巴伐利亚歌剧院提供


接著我生活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后来我真的心碎了,我又一直很喜欢卡拉斯,也关注研究歌剧,所以我对自己说,好吧,在每部歌剧里,她都会死,为何不用我自己的故事来分析卡拉斯的7次死亡。


我就从看她的照片,和卡拉扬的、泽菲雷利的、以及我所爱的照片来对照。这就是我如何与她衔接,最终讲的不是她的爱,而是我的爱。


这个项目花了30年才完成,其实我的作品经常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实现。《长城》项目用了8年,古根海姆美术馆的《Seven Easy Pieces》用了12年,但这是最长的。

Screengrabs from a Skype transmission of a rehearsal for “7 Deaths of Maria Callas.”


RS: 歌剧用了30年的时间才完成,你还有其它已经酝酿了十几年,但还没有完成的项目嗎?想完成它们吗?


MA: 哦,不!我现在真自由了。今天早上我6点醒来,之后环顾四周,我给自己泡了茶,喝了茶,又睡着了,直到10点!这感觉真好,因为我做了一件存在自己心里很久的事,现在我真的自由了。


现在我回到乡下的家,我欣赏我的花园,吃着自己种的小西红柿,西红柿还是很好吃的,即使快到秋天了。我还有还有黄瓜、茄子......今天和明天我什么都不做,不看邮件。


除了接受你的采访。


心碎时就是要哭,一直哭

阿布拉莫维奇歌剧表演现场,图片由巴伐利亚歌剧院提供


RS: 就像奥纳西斯对卡拉斯,谁会是你一生的挚爱?


MA: 人类的生存中,我认为爱是最重要的。不仅仅是对爱人的爱,还有对孩子的爱、对宇宙的爱、对植物的爱、对动物的爱。我也认为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无条件的爱,对存在、对人类、对你周围的一切都无条件的爱。我觉得这是最重要的感情之一,是人类应有的最重要的感情。

阿布拉莫维奇前夫Paolo Canevari © PAOLO CANEVARI


RS: 我要问的是你的爱人,你一生的挚爱!


MA: 现在不一样了! 对我而言,这部歌剧作品是治愈,我可以从这部歌剧中治愈自己。现在我已经有新的爱人,非常开心,但有一段时间是非常难过的。起因是我的前夫保罗-卡内瓦里,他是个艺术家、意大利人,也是个罗马人,全部加起来足以让你心碎!


不要爱上任何意大利男人,真的!给你的读者一个建议!

阿布拉莫维奇《艺术家在场》,致谢Show of Force


RS: 你提到当保罗·卡内瓦里离开你时,你曾想过死,但工作救了你,你能描述一下你是如何获得力量回到工作岗位的吗?你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MA: 《艺术家在场/Artist is Present》,真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作品,我花了一年的时间准备,在当时我处于完全崩溃的情况,不停地哭。但是这个项目拯救了我!

RS: 当读者心碎的时候,你能给他们什么建议?

MA: 不要反抗!不要去看心理医生,不要吃抗抑郁药。就去哭,一直哭,时间会过去的,总有一天你会醒来,停止哭泣,然后拥抱生活。



葬礼必须是对生命的庆祝

Ms. Abramovic, right, and Willem Defoe in one of the films that accompany the opera’s seven arias.Credit...Marco Anelli


RS: 你能说出3件你爱到愿意为它而死的事吗?


MA: (笑)我想,我完成这部歌剧后,每天晚上我都要死那么几次。7次在视频中被Dafoe杀死,8次扮演卡拉斯歌剧角色之死。我对自己说,在连续表演7场歌剧之后,现在我终于回到纽约北部的家里。


我看着自己,对自己说,现在我已经不想再死了,我现在想做的是活着。我想让自己的生活充满乐趣,充满幽默感。我想我应该做一些事情,就像做搞笑或脫口秀,或完全不同的东西。因为我已经死得不耐烦了!

阿布拉莫维奇歌剧表演现场,图片由巴伐利亚歌剧院提供


RS: 你会如何设想自己的死亡?


MA: 我做了很多关于我自己的死亡的东西。我做了一个《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生与死》的戏。我自己的葬礼上,我吩咐律师必须有3个阿布拉莫维奇,每个阿布拉莫维奇会被埋在3个不同的地方,她住最久的地方。


一个在南斯拉夫的贝尔格莱德,一个在荷兰的阿姆斯特丹和最后一个在美国的纽约。没有人会知道哪里是阿布拉莫维奇的遗体,而且葬礼必须是对生命的庆祝,没有人应该穿黑色,他们应该说肮脏的笑话,音乐开到最大。


我的一辈子其实很美好,就像Sufi的格言:“生是梦,死是醒”,那就好好的醒一醒吧!


RS: 听起来很刺激,很有趣,显然我不想你死... ...


MA: 但是你必须每天要想到死亡,才能享受生活。我们总是忘了自己是凡人,我们会做一些废事、浪费时间、许多不重要的事情,就是不明白生命是多么的珍贵。


另外,我所期待的死亡,不是愤怒地死,我想清醒地死去,没有畏惧地死去。不愤怒,清醒地、不畏惧地死去!

图片来源于Gifer


RS: 听起来很刺激,很有趣,显然我不想你死... ...


MA: 但是你必须每天要想到死亡,才能享受生活。我们总是忘了自己是凡人,我们会做一些废事、浪费时间、许多不重要的事情,就是不明白生命是多么的珍贵。


另外,我所期待的死亡,不是愤怒地死,我想清醒地死去,没有畏惧地死去。不愤怒,清醒地、不畏惧地死去!

阿布拉莫维奇歌剧表演现场,图片由巴伐利亚歌剧院提供


RS: 卡拉斯被认为是20世纪最有影响力的女高音之一被人们记住,你希望如何被人记住?


MA: 我的作品!我希望我的作品能够生存下去。阿布拉莫维奇方法(The Abramovic Method)是我研发的系统,让你可以更好地了解自己,我希望通过我的观众留下我的作品。


这是非常重要的,行为艺术是有时间性的艺术,但是观众可以一代又一代地传递记忆。希望这个记忆能够延续下去。


这部歌剧明年将进行巡演。从下周开始,我会为Sky Arte准备一个项目。这是他们第一次为艺术家提供长达6小时的行为。这对我来说是件大事,尤其是在周六要花一大段时间!


这个项目即将在11月播出。我现在正在编辑和研究这个项目。不过这两天我要休息,我现在要去做饭了,我非常喜欢吃我做的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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