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 | 黄小鹏:喊穷和炫富,皆没入艺术之门
发起人:宁静海  回复数:0   浏览数:166   最后更新:2020/10/09 10:47:38 by 宁静海
[楼主] 宁静海 2020-10-09 10:47:38

来源:凤凰艺术


据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第五工作室公开发文,“黄边站”创建人、当代艺术家黄小鹏因突发心脏病,于10月6日晚在柏林逝世,享年60岁。


▲ 艺术家黄小鹏

据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第五工作室公开发文,“黄边站”创建人、当代艺术家黄小鹏因突发心脏病,于10月6日晚在柏林逝世,享年60岁。

“小鹏昨晚意外地,就像他一件作品的题目所说的,‘敲叩天门’,不辞而别。”策展人侯瀚如所写的纪念短文“小鹏,叩问天门”似乎写下了艺术界人士的悼念心声。

“小鹏一世闯荡世界,四海为家,历经沧桑,他从潮州到广州,从香港到伦敦,最后几乎落户柏林。他成家立业后再来。”

侯瀚如所写的黄小鹏是如此畏无所畏,在此“凤凰艺术”选取了一些黄小鹏生前的只言片语,愿与读者共同悼念这位坚持无惧的艺术家。

▲ 策展人侯瀚如的悼念文章

五条人在微博上悼念黄小鹏

青夜睇景 - 仁科、茂涛、黄小鹏(左起至右),图片来源:摩登天空

黄小鹏,1960生于中国山西,1992年毕业于英国伦敦大学斯莱德美术学院研究生院。2003年至今,任教于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2004年开设广美“当代艺术实验选修课”,成为同年底广美油画系第五工作室(即当代艺术实验工作室)开端。此外,黄小鹏还在广州时代美术馆创建“黄边站”(当代艺术研究中心),致力于推动中国当代艺术发展。

▲ 黄小鹏生前发布的朋友圈

黄边站:一种乌托邦探索


由艺术家黄小鹏与徐坦共同主持的黄边站当代艺术研究中心(HB STATION: Contemporary Art Research Centre)立足于广州以及珠三角的当代艺术学术平台,试图在社区在地实践、学术建构以及当代艺术的知识生产方面进行某些带有激进意味的实践。

▲ 黄小鹏

对于其成立的初衷,黄小鹏曾如此介绍道:


黄边站的选题基本上是围绕着全球化背景下“珠三角”的现代化进程来展开,具体课题则由“黄边站”所有成员一起来决定。我们尝试建立一个可将艺术实践进行概念分析的工作室,除了徐坦和我所关注和实践的课题(我的课题是有关翻译语言系统如何影响今日的社会重构),研究员也应该提出自己所关注的课题,可以分组讨论的形式来进行。这其中涉及到“话语权”的问题,需要双方有一定的自主性,而不是靠行政上的权力。对于“黄边站”的所有成员和我,都是一种“民主程序”的训练学习。

▲ 陈侗在黄边站的讲座,2014

“黄边站”本身就是对小型构体的一种“乌托邦”探索和尝试。如果说时代美术馆是一个独立的民间机构,“黄边站”则是这一机构体制外的另一种独立尝试。我们的资金虽然是由时代美术馆提供,但研究课题都是由我们独立设定,包括经费的核算。我们比较幸运,不必做政绩工程,这完全基于赵趄馆长和时代投资方的视野。在中国的语境下,独立资本的运作相对于行政干涉能够给自我建构带来更大的可能性。

百年前当梁启超把“autonomy”翻译成“自治”的时候,其实更多的带有“self-discipline自律”的含义,而失去了康德所指的自主性。这直接导致了今天的功利主义和知识分子的缺席。“珠三角”作为中国工业、商业及城市化的前沿基地,其商业性也是其功利主义的根源,缺少一种形而上学的思考基础,本土的学院机构基本上没有学术研究的功能。同时,这一地区因毗连港澳而具有相对的自由度。这些因素都是“黄边站”成立的背景。可以说是“珠三角”选择了我们,也与广东本土的历史和文化有关。对我自己来说,“黄边站”同时也是对05年广三“珠三角实验室”的继承和延伸。

▲ 黄边站日常讨论,2014

由于各种原因,我之前在广美第五工作室8年的教学实践已经到了瓶径口,现在是一种更深入的延伸。“黄边站”作为一个附带教育功能的研究机构,我们尝试建立一种新型的“师生” 互动的平等关系,在其中“导师”的作用是怎样帮助研究员更好的实现自我建构,这也取决于学生能否把握好自由的尺度。自由与自主性是紧密相连的,而自主性必须具备逻辑上的独立性,也是所有理性批判的基础。

▲ 南方艺术家沙龙第一回实验展

这需要广泛的阅读和学习,特别是对一些基本哲学问题的思考。我们会就美术馆的展览在策展其间就其概念展开一些较为深入的讨论,这是我们得天独厚的优势。目前为止,除了个别研究员,大部分同学还是缺乏相应的知识结构,这当然是目前中国教育体制的严重问题。我们今天所面对的是越来越复杂的世界,没有与之对应的理解力,则创造力也无从谈起。这一方面,我相信研究员热情与潜力。

这一构思得到侯瀚如、王璜生、徐坦、陈侗、时代美术馆的梁建华和蔡影茜等众人的积极支持并提出了诸多建议。

文字来源:ARTFORUM艺术论坛

敲叩天堂之门:我对于影视的工业生产方式没有任何兴趣

▲ 黄小鹏,《敲扣天堂之门》,2014-2016


这是我2012年以来三部1小时录像作品之一,一部基于我自己过去十年私人经验的“散文电影”, 用了一年多时间做后期剪辑。

录像创作最吸引我的地方在于对原素材(图像、声音、字幕等)进行随意转译的可能性,但其难度也在于对时空跨度10年的影像材料的处理和镜头之间的自然衔接。片中的素材全都来自于日常生活的“现成品”–自己用数码像机随时随地拍下的DV素材、朋友拍的记录资料、翻制的盗版DVD-CD或网上下载的图像和音乐……, 从几百个小时的资料截取1秒到几分钟的片段中, 拼贴出一个梦幻世界的”虚构现实”。

▲ 黄小鹏,《敲扣天堂之门》,2014-2016

《敲扣天堂之门》(Knockin’ On He**en’s Door)缩写的“K.O.H.D.”,听起来似乎像天外来客“UFO”的代码,像 “NGO”、“CBD”……或者某种不那么明确的规划项目名称。是一种对不断旅行、永远“生活在别处”的异乡人(alien)经历的追忆,一种对“天堂和堕落的纪念”。

在作品第16分58秒到20分36秒的《歌剧幽灵》,短短四分钟的一段:从汕头旧市区街道漫步至布列塔尼的树林,经过罗马遗址、尖沙咀和戴高乐机场,再从潮州飞抵谢菲尔德…时间维度跨越十几年。中间随机插入挪用的美国广告、BBC纪录片、英国澳大利亚电视剧和真人秀、中国网络录像、小时候看了无数次的阿尔巴尼亚电影《地下游击队》、喜欢的科恩兄弟的《米勒的十字路口》、文德斯的《柏林苍穹下》、科波拉的《现代启示录》、卡瓦莱罗维奇的《修女乔安娜》…等资料。我借鉴乔伊斯《尤利西斯》里天南地北胡思乱想的意识流写作方式重复剪辑,再以摄像机的自动模式重新拍摄,利用镜头对屏幕亮光的敏感度造成的虚焦,使不同场景形成一气呵成的衔接,再找出原素材的细部加以强化,以构成“真实”但又与实际生活不同的电影时空。


《K.O.H.D.1+2》(敲叩天堂之门),黄小鹏,单频道录像,2014-2016年

整部片的结构都大概如此,尝试在随机选择和严格限制之间取得平衡。我希望它既是朋克式的又是艾略特式的,流淌的血液里蕴藏着更多需要注释的晦涩。譬如,如果不熟悉西方歌剧的原文,你就很难理解重译的歌词和图像的错位关系,因为“语境之外别无它物”。


▲ 《K.O.H.D.1+2》(敲叩天堂之门),黄小鹏,单频道录像,2014-2016年

我对于影视的工业生产方式没有任何兴趣,这可能跟我早期在珠江电影制片厂的无趣经历有关。我喜欢的是一种低技术、零成本、个人的“业余”工作方式,一种跑题、矛盾、碎片化和政治性的散文形式,一种在“结构和概念上的逾越”。像哈伦·法罗基对资料影片的重构、思考和解读。

作为艺术家,我既是一个盗版文化的消费者(在广州这十年,我已积累了三千多张盗版碟),同时也是一个坐在电脑前面的编辑者。我所沿袭的是杜尚的“现成品”概念,或者说,尼古拉·布里奥在《后制品》中阐述的方式:观看一件艺术品或者一部影片,并懂得将其占为己有…产品变成了“实践的工具箱”。对我而言,网络资料同样也是一种共享媒体,而非纯粹的私人资源。我的录像作品基本上都是对来自日常生活收集积累下来的书籍、广告、新闻和对话文本以及数码录像机随时随记录、DVD翻制和电视翻拍或网上下载图像的一种“回收”(recycle)和“再生产” (reproduction)。我的兴趣在于,对作为“剩余物”的文本和图像的收集,对图像、声音、文本等原素材重新进行编码的后期剪辑的可能性。
▲ 黄小鹏,《敲扣天堂之门》,2014-2016

我喜欢大量利用影像的“边角料”,譬如,将一段忘了关镜头盖而无意拍下的街景与亨德尔的《绿树成荫》和移民官的问话旁白放到一起,使原图像突然被赋予某种全新的含义,冒出从软件程序诱发出来的无穷想象力和黑色幽默,就像我们这个荒谬时代的诗歌。

语无伦次的字幕是对图像的撕裂,但就像霓虹灯闪烁于凌晨五点的街头,两者均为风景的组成部分。最初的灵感来自于我对翻译文本的阅读和盗版碟的观看经验:文不对题的翻译字幕,电视广告画面与新闻在同一时间出现的画音错位。这种误译和错位,也可以理解为文本和图像一种新的的关系—文本改变图像的同时,图像也改变了文本。我感兴趣的是,如何通过图文的相互重新定义和不断的积淀、延伸,产生出“令人不安的相对于原义的溢出或缺欠的冲突”,让图像陷入语言的间隙并迷失在无穷无尽的意义传递之中,最终膨胀成一个整体的碎片,彻底打乱我们的认知系统,质疑我们日常经验的“正确性”。

▲ 黄小鹏,《敲扣天堂之门》,2014-2016

如何理解海德格尔所言的现代本质:世界被把握为图像?又如何理解保罗·维利里奥在《视觉机器》中谈到的“公共空间”向“公共图像”的转变,一种替补主体的即实时在场反常图像?在今天这个“拟像的世界”,超高清“影像”是由每秒25帧的“图像”通过连续电子信号组成的幻觉,由无尽消失的一瞬间构成。也许只有彻底断电的时刻,我们才能看到“光”和真“像”,但我们却无路可回。

文字来源:广东时代美术馆

天堂租客:我一直都是这个天堂的外来人和匆匆过客

▲ 黄小鹏,《天堂租客TENANT IN PARADISE》


所谓的“家庭”、“爱情”、“宗教”…皆成为历史名词,社会的箴言是“共有、统一、安定”。
-阿道司·赫胥黎《美丽新世界》

帕拉泰斯花园(PARADISE GARDEN),是城中的士司机最愿意去的地方“你们帕拉泰斯人很有钱啊!”因为司机大多为外省人,听不出我的口音,当我解释说自己并非帕拉泰斯花园的原村民时,他们的反应都是“那你一定是大老板,才能租得起这里的房子……”

实际上我住在帕拉泰斯花园的原因既奇怪也偶然。回到大陆的前九年,我一直住在大学城美院的免费 “专家公寓”。2012年离开美院之后,我面临着寻找新居的问题。有次与陈师傅吃饭,他说你应该找个好点的地方住下来,并给我定下了7000元(比我在美院的工资多2000块)的租金标准,慷慨地答应每月由他直接付款给房东。寻寻觅觅了一段时间,最后经朋友的极力推荐,搬进帕拉泰斯花园的一套豪华一线江景回迁房。

这一由37栋复建房组成的庞大建筑群,是由政府与房地产公司合作注入巨资的首个 “人间天堂”。作为意识形态产物的城中村“成功”改造样板,帕拉泰斯花园一夜之间成了城中CBD黄金地段的新贵。原村民从重建回迁得到的几套甚至几十套房子,大部分都用于出租给在CBD上班的白领、在“贵族学校”任教或来交易会做生意的老外。现在帕拉泰斯花园的外来租户人口,已远远超过本地村民。

这一从“村”到“花园” 的大跃进暴富模式,立刻成为其它老鼠横行蟑螂乱窜的城中村唯一的梦想。

▲ 政治乌托邦和建筑师的天堂规划

监狱系统正是依靠其墙壁,能够在某种条件下,比开放的社会系统更快地走向乌托邦。
-波德里亚《美国》

“克隆”自香港现代国际建筑模式的帕拉泰斯花园,正是我小时候记忆中天堂的模样,经常出现在亲戚从香港寄过来的挂历中。但是,这种在近几十年的乌托邦实验中已充分暴露其非人性化黑暗面,正在西方被大量拆除的"功能主义"建筑,如今却在这里排山倒海拔地而起。
坐在沿着帕拉泰斯河涌建成的仿古建筑餐厅外面的露天茶座,阵阵恶臭从每年用于赛龙舟的乌黑河涌中扑鼻而来,而邻桌的年轻精英,正以流利的美式英语和外资高管高谈阔论这个城市的未来计划。与之相邻的花园小区,孩子们顶着炎炎烈日,在灌满了蓝色消毒液的游泳池里兴高采烈喧闹戏水。

▲ 乌黑的河涌

走过一条街,就是城中最昂贵的地段,被我们称之为“OH MY GOD!”的富豪新天地。稠腻的乳白色人工化学烟雾在空中追逐着环绕四周的咖啡厅音乐,令人犹如置身于好莱坞影棚的欧洲场景。里面的进口食品专卖店,以高于欧洲3倍的价格出售欧洲超市的廉价食品。边上的书店,则摆放着不少关于犹太人如何发家致富操控世界的热门书。

▲ “OH MY GOD!”和天堂里的仆人

从小区花园门口的LED屏幕、电梯里的不锈钢板壁,到各家各户的门缝,充塞了英国留学德国汽车法国时装意大利餐厅日本料理麦当劳美容健身按摩钢琴芭蕾舞美术英语国学唐诗儿童班各种广告。广告里的模特,也许就是那些刚刚在电梯口擦肩而过、漂洋过海来到这里的俄罗斯少女,她们是郁达夫80年前幻想的“白奴”性对象吗?

深夜从卧室窗口望出去的帕拉泰斯高塔,时隐时现,恍如圣经中的通天塔,恍如《1984》中“老大哥”的指挥中心,上面的霓虹灯不断闪烁着“民主”、“自由”、“平等”的词汇。只是这些出现于梦中的耀眼光芒,到了白天,就如Bob Dylan所唱:Blowing in the wind,随风消失于坚硬的钢管水泥后面……

▲ 通天塔和“老大哥”指挥中心

终极的事件正是堕落本身,也即失去那个“从未存在过的”原初和谐与统一状态的过程,可以说,正是一场回溯的幻想。
-齐泽克《事件》

据官方的历史记载,生活于珠江口的帕拉泰斯本土先民,曾在1840年和1856年的两次**战争中狙击过英法联军。如今,当年的炮台遗迹已无踪可寻,那些传说中的铁炮,是否已遭遇50年前的大跃进命运,被拆卸熔炼成了高楼大厦的钢筋?

▲ 从“村”到“花园”和灌满了蓝色消毒液的游泳池

▲ 天堂的风水

改造时重建的宗族大宗祠,将原来分布在村里各个角落的几个不同姓氏宗祠集中到一起,成了亲密无间的新邻居,“和谐社会”的标本。

实际上,现在的帕拉泰斯花园有三个中心:宗祠、村政府大楼和街坊会。各姓合并的大宗祠,主要是婚宴请客送红包的场所;俯视广场的村政府大楼,理所当然是唯一合法权力的象征;而角落里的老人活动中心,则是村民聚会争取权益的地方,我进去几次都被轰了出来,被告知只有本地村民才能参加。

住在我楼上的一个留着朋克发型的原村民,经常拖着一个大音箱和大声公,在街上发表滔滔不绝的演讲,抗议村政府利益分配不均。当我拿出手机拍摄时,站在他旁边的几个大妈厉声质问我是什么人目的何在,直到我删除图像后,才被允许离开。

住我对门的大叔也是原村民,大家经常在电梯里打招呼。有一年我需要去欧洲驻地两个月,想请他帮忙给阳台的花草浇水。当我拿着一盒精装茶叶和钥匙,敲开他的家门说明原由时,夫妻俩好像被这个事吓坏了,无论如何不肯承诺。也许在他们眼里,把自家钥匙交给邻居这事本身就太可疑了,我这个外来租客可能正准备卷款外逃,可能想嫁祸于人,可能屋里已经堆积了大量的欠单,可能床底下或冰箱里还藏着被肢解的尸体……

▲ 邻里幽闭恐惧症

全部由本村人担任保安工作的帕拉泰斯物业管理公司,通过闭路监视器对每家每户的情况了如指掌。有一次我想到天台拍摄素材,却发现通往天台的门全部被锁死。刚回到楼下家里,马上有几个穿着**的人过来敲门(我一直分不清楚保安和警察制服的区别),神情严肃地警告我天台是个禁区,不能随便上去。为什么要封住天台?那不是更接近天堂的地方吗?是害怕我有恐高症而跳楼自杀吗?

阳台底下的帕拉泰斯大桥,就像一条开往乌托邦天堂的高速公路,避开了所有的道德小径。自通车之后,只能在吊缆上加绕层层铁丝网,才能阻止那些因上诉无门而爬上桥顶伸冤,却被恼怒于交通堵塞的上班族鼓嘈威胁,最终不得不跳桥的自杀者。

▲ 高速天桥

令人费解的是,最后外逃的不是我,而是在帕拉泰斯花园竣工之际自行赴境外就医,一去不返的原村党委书记兼帕拉泰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据市纪委透露,该同志因连续20个月不参加党组织生活,已被给予党内除名的处分,但目前暂未发现其贪腐问题。

不同于毛时代利用农民暴力围堵起来的贫困共产主义天堂,这是一个由新一代的共产主义战士指挥控制,向着“未来就是现在”高歌猛进的土豪资本主义天堂。

犹太新年那天,城中的CBD上空突然浮现一道彩虹,我跟女友开玩笑说“看!犹太人马克思把财富带到这里来了……”

▲ 天堂的彩虹

当然,这些财富与我无缘。我一直都是这个天堂的外来人和匆匆过客。

明年我会离开帕拉泰斯花园,因为租期即将结束。至今我在大学教书的工资,仍不足以让我付得起这里已升至8000元的房租。但住进帕拉泰斯花园的第一天,就是我的 “驻地计划”的开始。除了去学校上课,我居住这里5年里的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阅读和剪辑拍摄积累的视频素材。《天堂租客TENANT IN PARADISE》将跟我刚刚完成的作品《K.O.H.D.敲扣天堂之门》一样,是一部混合了盗版和下载的科幻片、电视连续剧和纪录片片段的虚构之作,一个与天堂有关的故事,也是我自2006年开始的个人项目“你是我的实现的梦YOU ARE THE DREAM OF MY REALIZATION"的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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