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真/造假 —— 幻象颗粒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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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动次大次动次大次 2020-09-10 22:08:50

来源:ARTSHARD艺术碎片  袁璟


“真实不再是那个可以再现的东西,而是永远都是已经再现的东西,即超真实的东西”,它“比真实还真实”。


没顶画廊,“幻象颗粒”展览现场,2020



 袁璟谈

没顶画廊展览“幻象颗粒”


“我造了一个地洞,似乎很成功。” 卡夫卡用这么一句话,开启了《地洞》,而随后通篇的小说仿佛便是在向人们阐述“似乎”二字所传达的不确定性。这种不确定性来自于真实与虚幻的模糊边界、来自于对成功、失败的难以界定。没顶画廊在全新的商场空间内开启的展览《幻象颗粒》便唤起了这样一种类似的不确定感。

左:蔡坚,《水平 FG - 0801》,布面丙烯,84 x 350 cm,2020
右:蔡坚,《水平 FG -0802》,布面丙烯,82 x 350 cm,2020

蔡坚,《水平 FG - 0801》,布面丙烯,84 x 350 cm,2020


蔡坚的作品《水平FG-0801》与《水平FG-0802》描绘复制了两个被放大无数倍的水平仪,然而他并没有按照水平仪的现实功能进行再现,而以相互对称倾斜、气泡却仍处于标识水平状态的中间位置这一景象,提示了对于现实的解读。两个几乎完全一致的水平仪共同呈现了一个不符合现实的景象,似乎是为其真实性加重“语气”,却反而让眼前的图像形成了某种虚幻的现实。由此,物体原本所具有的功能性被化解为具有指涉意味的符号,让人们从这种不确定的感知引申开来,进而对固有的现实经验产生质疑。

冯至炫,《望海石公园》,UV石塑板材,XPS聚苯乙烯,360 x 240 x 135 cm,2020


随着数字化消费时代的不断演进,人们早已陷入符号的超饱和状态,纷繁复杂的互联网视觉语言与日常现实交融,数字空间与现实空间的边界模糊不清,钟慰的作品便以图像的表现方式,将这样一种状态直观地展现在人们面前。各种来自网络的图形和语言在挪用、拼贴之下形成不可名状之物,却依然能够向人们传达某种氛围,并让人们感受到真实的情绪。可以说,在艺术呈现中打造了一个全新的真实世界。正如鲍德里亚对于“超真实”的解读,“真实不再是那个可以再现的东西,而是永远都是已经再现的东西,即超真实的东西”,它“比真实还真实”,在钟慰的作品中,每一个细节都是真实的,来自于现实生活的碎片,然而当它们被聚合在一起,直观地呈现出来,人们所感受到的却是种难以界定的“虚假”。

左:李汉威,《 ∞ 》,HD CG动画视频,4’48’’,2020

右:钟慰,《高能预警》,布面丙烯与丝网印刷,155 x 220 cm,2020

冯至炫,《望海石公园》,UV石塑板材,XPS聚苯乙烯,360 x 240 x 135 cm,2020

冯至炫,《诸神的黄金乡》,UV石塑板材,XPS聚苯乙烯,PVC管,水循环系统,黄铜配件,音频,240 x 300 x 190 cm,2020


冯至炫的作品则是直接地将人的身体纳入了符号系统。《望海石公园》的滑梯由人的形体支撑,无论是大理石花纹、蓝天白云的纹样,还是头顶上“Rich”的字样,都指向具体化的欲望,而人的身体则被增强、延伸,成为整个系统的空间和物质体现。《诸神的黄金乡》则更像是赛博格的某种初阶版,隐喻着身体的机械化和图景化的进程。应证着安迪·克拉克在其《生来赛博格——心灵、技术和人类智能的未来》一书中指出的:“赛博格是20世纪晚期的一个强大的文化标志。它魔术般地变出人—机杂糅和肉体与电路实体混合的图像。” 而在王梓全的作品中,个人、身体直接转化为三维软件中的一个个数值、标记,无论是《逃太阳》中那些聚集在无形空间中的人们,还是《后遗症》里那个头顶着雨水,从画中走出的男子,透过这些虚拟的形象,用叙事性语言向人们传达的却是可以共感的真实心绪。

王梓全,《逃太阳》,单频影像,有声,3’34’’,2020

王梓全,《后遗症》,单频影像,有声,4’04’’,2020

可以说,展览向我们呈现了一个“超真实”的存在,而这样的“超真实”究竟是鲍德里亚所理解的那样,“是一种模型复制的真实,是一种新的真实样态”,还是艾柯所认为的那样,真实与超真实存在一种正向互补的关系,技术上越来越系统的“超真实”,正是源于对应的真实事物的缺失。这是展览本身无法给予解答的问题,而这种不确定性恰恰又回转形成展览的命题,同时似乎也成为这个位于商场内的画廊空间的某种注解。

陆博宇,《无题(运动)》,双频录像,1’47’’,7’54’’,2019

陆平原,《天葬》,玻璃钢,纸, 38 x 42 x 9.5 cm, 29.7 x 42 cm(纸),22 x 14 x 9.5 cm(手),2020


走出画廊,站在商场大厅回望时,眼前悬垂而下的皮卡丘形象的装饰物、与旁边的外国连锁餐饮店,以及远处画廊白立方空间中有着鲜艳色调的作品,就像是一个“新”的真实世界,而同时它正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没顶画廊博华广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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