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瑙曼:艺术就是使自己陷入不熟悉的境地
发起人:开平方根  回复数:0   浏览数:185   最后更新:2020/08/25 21:17:36 by 开平方根
[楼主] 开平方根 2020-08-25 21:17:36

来源:ARTSHARD艺术碎片


“艺术就是做一些你不是明确想做的事情,使自己陷入不熟悉的境地,跟随着那种阻力并找出你为什么会抗拒的原因。”


布鲁斯·瑙曼(Bruce Nauman),1941年出生于美国印第安纳州。是一个具有强烈世纪末气质的美国艺术家,他的作品是美国式的宽容和包容,同时带有脱节的性格。自上世纪60年代以来,他在西方世界的名号不亚于安迪·沃霍尔这样人尽皆知的艺术家。

而他在国内却不为大众所熟知,是因为他主动避免了经营自己的道路。他不让自己成为一个表演性的、流行化的符号。他说,自我曝光不能造就好的艺术品。

出于对现有艺术制度的怀疑,以及对这种制度下艺术家所产生的成就的不信任,对艺术世界的反感。

1979年,他跑去新墨西哥州当了一个牛仔。

布鲁斯·瑙曼 Bruce Nauman


“我认为,在艺术,哲学或任何形式的艺术的任何学科的边缘,如果你将艺术视为学科,那么有趣的人就是探索学科边界的人。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在扩展的同时也正在打破。他们倾向于分解其中的内容。当然,有些艺术家完全在该学科内运作。我觉得那些人没意思。”

1960年代极简主义在美国艺术领域中处于一种“霸权”地位。1970年代后期,拉里·高古轩(Larry Gagosian)开设了自己的第一家画廊,预示着动荡和巨大的商业狂潮将在随后的几年内席卷艺术界。

1979年退隐田园的这个举动使他错过了艺术市场商业化的热潮。

从那时起,瑙曼的作品便从那个艺术世界抽离,他选择了一条远离所有人的道路,用奇异和复杂的创作开创了属于自己的影响力。

尽管很多人对瑙曼的评价两极对立。不过分析瑙曼的工作恰恰意味着,他无法被定义。

在过去的半个世纪,瑙曼几乎用任何一种媒介都创作过作品,不断突破艺术的定义,打破了更多艺术的界限。没有一种风格能够定义他。没有一种特定的想法可以描述他。他不是达达主义、不是激浪派、不是极简主义,他一直强调的是艺术可以是什么。

哲学和文学是他创作里无限的能量源泉。他喜欢曼雷(Man Ray)、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Ludwig Wittgenstein)、塞缪尔·贝克特(Samuel Beckett)。还有约翰·凯奇(John Cage)、蒙特·杨(La Monte Young)、梅雷迪思·蒙克(Meredith Monk)。

维特根斯坦在瑙曼工作中的影响力是无法视而不见的。瑙曼的作品《一朵没有牙齿的玫瑰》的出处便是维特根斯坦的《哲学研究》。

Bruce Nauman, A Rose Has No Teeth, 1966

1968那个动荡的世界分水岭,瑙曼刚毕业,索尼推出了第一台便携式摄像机。瑙曼于工作室中开始尝试各种各样的实验。包括研究和重复日常的手势与行为。看起来都是一些奇怪且无聊的重复性动作:奔跑、不断在地上投掷乒乓球、拉着一个他不会演奏的小提琴。

布鲁斯·瑙曼,在广场周边跳舞或运动(方形舞蹈),1967-1968

Bruce Nauman, Failing to Levitate in My Studio, 1966


他表示:如果你将自己视为艺术家,并且在工作室中工作,如果您不是画家,不以画布为起点,那您可能会做各种各样的事,坐在椅子上或随意走动。问题在于,艺术就是艺术家的工作。

言外之意,“我的结论是,我是一名艺术家,那么我在工作室里所做的一切都是艺术。”


乍一看有些“强词夺理”,但瑙曼说这话的时候是在上世纪60年代。60年代末,一切都是实验的、新鲜的、激进的、癫狂的、打破一切的、充满可能的。

他在1968年夏天遇到了美国先锋音乐家梅雷迪思·蒙克(Meredith Monk),她当时与未经训练的舞者一起工作,探索身体意识。恰好符合瑙曼当时追求的问题。

Meredith Monk, On Bahalf Of Nature, 2016

Meredith Monk, Facing North, 1992


二人互相激发和创作,因此实验音乐也是他创作的重要线索之一。

“‘音乐’在我的工作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即便‘音乐’并不存在其中。”

他有很多作品是关于听觉的。

1968年,在一个空旷的房间,一个偏执狂的声音反复向观众喊叫和低语,“走出我的头脑,走出这个房间,走出我的头脑,走出这个房间,”让人联想起艾伦·金斯伯格的《嚎叫》:“我看见这一代最杰出的头脑毁于疯狂。”

2005年,在泰特现代美术馆的涡轮大厅,他用声音填满了涡轮大厅的声音走廊,人们从沉默走向一个声音,再从一个声音走向另一个声音。——录音由瑙曼以前的视频或声音作品中使用的文字组成。录音在这里变成了一种抽象的材料,共同铸就了走廊里的声音雕塑。

Bruce Nauman at Tate Modern, 2004


与此同时,在60年代末,他遇到了自己艺术生涯的重要创作媒介——霓虹灯。这系列的作品也最为大众熟知。

他的第一件霓虹灯作品是《真正的艺术家通过揭示神秘的真相来帮助世界》。螺旋状的霓虹灯管就好像象征了一个神秘的通道,艺术家是来回穿梭的角色。

Bruce Nauman, The True Artist Helps the World by Revealing Mystic Truths, 1967


虽然现在的霓虹灯作品屡见不鲜,但瑙曼是最早尝试这一媒介的艺术家之一。当他开始使用霓虹灯做作品的时候,霓虹灯仅仅是街头巷尾的商业招牌。

因为他对维特根斯坦的着迷,在这类型的作品中,他把对语言的研究和解构也带入其中,受到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的启发。(维特根斯坦在《哲学研究》中这样区别语言和语言游戏这两个概念:语言包括语词或句子,这些概念都是工具;而语言游戏,则是语言概念即语词或句子工具的具体使用。)

他通过霓虹灯装置来表达对语言的兴趣和迷恋。用作品做了很多“文字游戏”。短语既富于诗意,又充满挑衅,既幽默,又充满哲思。

比如:

Bruce Nauman,Run from fear, Fun from bear, 1972


Run from fear ,Fun from bear。

Bruce Nauman, My name as though it were written on the surface of the moon, 1968


1968年阿波罗8号第一次登月,“我的名字好像写在月球表面”,他把自己名字的每个字母重复了6遍“bbbbbbrrrrrruuuuuucccccceeeeee,暗示月球上的重力仅为地球的六分之一。

Bruce Nauman, My Last Name Exaggerated Fourteen Times Vertically, 1967
© 2018 Bruce Nauman

瑙曼把自己的姓氏垂直拓展了14倍。

Bruce Nauman, Sex and Death\Double "69", 1985

Bruce Nauman, Welcome (Shaking Hands), 1985

Bruce Nauman, One Hundred Live and Die, 1984


One Hundred Live and Die创作于1984年,是他迄今为止最大,最复杂的霓虹灯作品。

1980年代,瑙曼迷上了小丑的形象。这与塞缪尔·贝克特有关,贝克特作品中的癫狂且总是在受困中的主角、以及对控制和焦虑无尽的渴望。

都被瑙曼融入了一段五分钟视频当中,《小丑酷刑》(1987)

Bruce Nauman, Clown Torture, 1987


正如开篇所言,布鲁斯·瑙曼从来都是一个无法被定义的艺术家,他什么都愿意尝试,在表面的混乱中体现着美学的复杂性,除了对语言边界的研究和探索,也将哲思运用于作品的精髓中。也依然怀有对社会议题的关注。

在种族问题上他提醒我们正在将他人标签化,《白色愤怒、红色危险、黄色祸害、黑色死亡》。

Bruce Nauman, White Anger, Red Danger, Yellow Peril, Black Death, 1984


对于瑙曼而言,制作和观看艺术品都是一种“做一些你不是明确想做的事情,使自己陷入不熟悉的境地,跟随那种阻力并找出您为什么会抗拒的原因”。

(仿佛也在说每一位社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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