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尔姆·施特雷贝:用人工智能机器人与上帝对话
发起人:脑回路  回复数:0   浏览数:183   最后更新:2020/06/05 10:53:59 by 脑回路
[楼主] 脑回路 2020-06-05 10:53:59

来源:实验主义者


作者:什拉德哈·奈尔 Shraddha Nair

翻译:曾理

编辑:小宇


艺术家德尔姆·施特雷贝(Diemut 施特雷贝)


像德尔姆·施特雷贝(Diemut Strebe)这样的艺术家是很难得的。施特雷贝是一位站在艺术和技术前沿且很有理论能力的思想家,她的作品往往会给观众带来哲学上的挑战,会让你深入自己思想和灵魂深处,重新评估你的信念。她的作品在视觉上是极简主义的,但在概念上是极多主义的。她所展示的艺术很难被忽视,所提出的问题既冲击着伦理、道德和死亡的观念,又表现出极度的优雅。


德尔姆·施特雷贝是一位出生于德国的艺术家,她在美国生活了10年,刚刚在麻省理工学院的艺术、科学与技术中心(MIT Center for Art, Science & Technology)完成了为期三年的驻留。施特雷贝在视觉艺术方面受过专业的训练,并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德国北部的一所艺术学校,获得了学士和硕士学位。她的艺术实践处于艺术和技术的交汇点,使用的媒介范围比大多数人都要广泛。


施特雷贝利用生物和生物材料、纳米材料、实验装置、视频装置等方式创作了一批意蕴深刻的装置作品。她在与科学家们的合作中,突破了艺术本身的界限,不但参考哲学和文学作品,也在其他不同的学科领域中穿梭,例如人类和植物遗传学、量子和天体物理学和工程学等。施特雷贝解释说:“因为我专注于我们这个时代的先进科学,所以立足于现代艺术的前卫根基之上,将这些媒介与艺术的结合的新艺术形式对我充满了吸引力。”

在法国巴黎蓬皮杜中心展出的作品《祈祷》


虽然施特雷贝每一件作品都有新的突破,但作品背后所蕴含的复杂的思想和创作过程却以极其简洁的方式传达给观众。使她的实践不仅具有现实意义,而且也是可触及的。在施特雷贝最近的创作中,她的关注点转向了人的精神世界,利用技术让观众在更大的人类价值体系中,重估计他们的信仰。施特雷贝的装置作品《祈祷》(The Prayer),在法国巴黎的蓬皮杜艺术中心展出。它是大型展览“神经元,模拟智能”(Neurons, Simulated Intelligences)的一部分。这个展览从2月26日开始,原计划展出到2020年4月20日。然而,由于新冠疫情的危机持续加剧,蓬皮杜艺术中心被迫暂时关闭。展览最大的看点就是艺术家、建筑师、设计师和音乐家的研究与最新的科学和工业进步之间的联系。

作品《祈祷》(The Prayer)


《祈祷》是施特雷贝对我们与超自然存在的关系的探究,也是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探索。这个装置作品其实是探讨上帝是否会回应人工智能的祈祷?”这个问题的。简单来说,《祈祷》中的机器人通过深度学习,在现有的宗教和精神性文本的数据库中,开发出自己的脚本。当然,任何形式的人工智能的创造都需要一个庞大的数据库做支撑。在这方面,《祈祷》也不例外,它使用了一个多样化的圣典清单,同时保持开放性的扩展,以增加覆盖面和可变性。目前的清单包括《新旧约圣经》(基督教)、《薄伽梵歌》(印度教)、《梨俱吠陀》(印度教)、《古兰经》(伊斯兰教)、《十三经》(儒家)。《庄子》(道家)、《八正道》(佛教)、《塔木德》(犹太教)、《摩门经》(摩门教)、《亡灵经》(玛雅教)、《波波尔武》(玛雅教)等。此外,数据库还包括一个“私人祈祷”的数据集。


施特雷贝解释说:“我们增加了少量的私人的非正式的祈祷。原则上,这可以是出于个人冲动的呐喊,也可以是娓娓道来的倾诉。比如你会读到泰亚尔·德·夏尔丹(Teilhard de Chardin)、牛顿(Newton)或莱布尼兹(Leibniz)向上帝的祈祷,这些都是个人性的“非正式”的沉思。另外,还有将科学思想融入人文、宗教的思想家——伊拉斯谟(Erasmus)的祈祷。


《祈祷》这个装置作品,既呈现了人工智能本身的潜力,也对人工智能本身的潜力提出了质疑。施特雷贝说:“目前的结果已经表明,人工智能可以更进一步、更深入地接触到‘未知的领域’,在海量复杂的数据中检测出微妙的模式和组合,并准确的传递信息。在没有人工智能技术的情况下,我们永远也无法做出精准的预测。不过好在人工智能输出的结果最终还是由我们自己来读取的。未来,这种情况可能会改变,也可能不会改变。这件作品可能会触及到人工智能学习潜在的一个根本限制,即关于理解自身结果和这个宇宙的能力。这种潜在的缺陷在所谓的整体认知活动,如宗教信仰和艺术创作中,表现的尤为明显。”通过这件作品中,施特雷贝邀请我们在人工智能和通用人工智能(AGI: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的背景下,思考存在、意识、神、乃至更高级的存在,这类充满挑战性的问题。


虽然这可能施特雷贝的作品中,我个人最喜欢的,但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用作品震撼人们的思想了。施特雷贝在2014年的装置作品《甜心宝贝》(Sugababe)也获得了广泛的认可,该作品使用了文森特·梵高(Vincent van Gogh)血亲后裔的身体细胞,克隆了那个被梵高自己切下来的耳朵,使其从软骨组织中重新长出来。施特雷贝再一次提出了更大的问题。《甜心宝贝》是一个概念,它指向的是“艺术家即天才”这样一个太过浪漫主义刻板印象。它在物理形式的层面上,提出了基因工程中的伦理问题,即普鲁塔克的“忒休斯之船悖论”在分子生物学层面的应用。《甜心宝贝》曾在德国卡尔斯鲁厄的ZKM(艺术与媒体中心)展出,最近在日本东京森美术馆展出。它是由来自哈佛、麻省理工学院和CURML等多家机构的科学家团队合作创作的。

作品《甜心宝贝》(Sugababe)(这个项目的重点是利用活体细胞系中合成的遗传物质对天然DNA进行置换和修饰,从而实现对人类在一种特殊形式上的复制。原则上,通过忒休斯悖论在分子层面上的应用,开始了对历史人物或已灭绝物种的再创造过程。人们可以通过一个麦克风系统对着这个耳朵说话。将输入的声音连接到计算机处理器上,用软件程序从声音信号中实时产生模拟的神经冲动。)


在最近的一件作品中,施特雷贝与麻省理工学院合作,创造了一种黑色,打破了现有材料的最高吸光率记录。6年前,英国的Surrey NanoSystems公司开发出了当时世界上最深的黑色‘Vantablack’,不久后被安尼施·卡普尔(Anish Kapoor)工作室申请了艺术用途的专利。这遭到了全世界艺术家的抵制,大家坚持认为卡普尔必须共享这个黑色。施特雷贝说:“我们使用的是麻省理工学院新开发的专利方法,发明了现在地球上最黑的黑色,而且任何艺术家都可以使用。我们不相信在艺术的概念、想法或材料是可以被独家占有的”。在作品《虚荣的救赎》(Redemption of Vanity)中,一颗16.78克拉的天然黄钻(花色鲜艳黄SI1,辐射状,价值200万美元)被这个地球上最黑的黑色所覆盖,这使钻石看起来就像消失了一样。这件装置作品探讨了附着在物品和思想上的物质性价值,同时也对艺术、奢侈品、社会和所有权的概念提出了质疑,同时强化了技术不断超越自我的概念。这件作品是向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理论的致敬,他说,极端的对立本质却是相同的。钻石的透明性和黑色材料的浓密色调代表的是一种有趣的二元对立,但它又都是由碳元素构成的。该装置作品于2019年在华尔街纽约证券交易所展出。

作品《虚荣的救赎》(Redemption of Vanity)


德尔姆·施特雷贝不仅通过她那发人深省的艺术创作,直接邀请观众进入充满深刻思考的多元空间,而且她的每一件作品都以一个局外人的视角讲述我们所知道的世界的故事。施特雷贝的作品允许开放性的解释,使观看她的作品成为一种动态的对话而不是静态的行为。施特雷贝的其他一些有趣的作品还有《社会雕塑》(Social Sculpture),致敬了约瑟夫·博伊斯(Joseph Beuys)著名的作品《我爱美国,美国爱我》(I Like America and America Likes Me)。《维格纳的朋友》(Wigner’s Friends),这是一个基于量子物理学的艺术项目,在这个项目中施特雷贝还将部分装置作品送入外太空。

作品《社会雕塑》(Social Sculpture)(根据原始历史资料,提炼博伊斯的作品《我爱美国,美国爱我》中主要作品元素的气味分子数据,重新调制气味。使观众体验作品中的七种气味,包括毛毡、救护车、画廊、华尔街日报、土狼、体味和综合气味,这七种气味的释放系统)

在太空和地球之间的量子艺术项目《维格纳的朋友》(Wigner’s Friends),作品详细阐释可参考网站“科幻星云”:http://www.wcsfa.com/scfbox.php?id=2686


文章来自:

https://www.surfacemag.com/articles/alexandra-daisy-ginsberg-synthetic-biology/

部分作品补充说明来自艺术家个人网站:

http://diemutstrebe.altervista.org/

返回页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