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高博物馆开起“快闪店”,正统博物馆无法抗拒“网红化”?
发起人:欧卖疙瘩  回复数:0   浏览数:390   最后更新:2020/03/03 11:30:24 by 欧卖疙瘩
[楼主] 欧卖疙瘩 2020-03-03 11:30:24

来源:artnet


“遇见文森特·梵高”展览现场图,伦敦
图片:Image courtesy of Meet Vincent van Gogh, Photo by Luke Walker


着阿姆斯特丹的梵高博物馆将新的体验式乐园带到伦敦,这位生活在19世纪的艺术家开始收获21世纪的高科技待遇。

这座快闪博物馆名为“遇见文森特·梵高”(Meet Vincent van Gogh),为观众们带来了通过信件讲述艺术家人生的音频导览,同时呈现著名作品的三维复制版本、视听场景、大型投影以及互动活动。观众可以在梵高的床上(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其卧榻的时髦版复制品)或在艺术家位于法国阿尔勒的黄色小屋全尺幅背景板前拍照。你还可以站在艺术家自杀的那片麦田里照一张照片,如果觉得太恐怖,也可以在艺术家的工作室中观看梵高与高更争论场景的皮影戏。

由于没有任何实际艺术品需要投保,而且此前巴塞罗那和首尔都举办过类似的展览(还颇受欢迎),因此,对于那些资金匮乏、希望拓宽收入来源的博物馆而言,这可能是一种不错的“实践教程”。但追随体验型潮流也是场冒险的游戏,有趣的沉浸式装置在吸引观众和提高收入方面的确成绩斐然,但如果他们在教育性上做得不让人满意,就有可能疏远博物馆现有的忠实观众群体,而这可能在新奇感消失后为机构的声誉带来麻烦。


市场需求

梵高博物馆管理总监Adriaan Dönszelmann解释说:“我们的使命是探索吸引观众的新方法,而我们已经意识到市场对体验的明显需求。”他说得没错。观众对体验的渴望已得到充分佐证——最近,日本艺术家团体teamLab的沉浸式美术馆就超过梵高博物馆,成为了世界上最受欢迎的单一艺术家博物馆。

这种极高的受欢迎程度,导致一些商业运营商开发了大量虚有其表的平民化体验型场馆,而传统博物馆一直在其中努力达到平衡,只为不削弱其教育或文化服务的主要使命。

“遇见文森特·梵高”展览现场图,伦敦
图片:Image courtesy of Meet Vincent van Gogh, Photo by Luke Walker


Dönszelmann指出,大众对于梵高相关体验活动的需求激增。早前曾有过一场名为“梵高在世”(Van Gogh Alive)的体验项目,以及由巴黎光之工坊数字化艺术中心(Atelier des Lumières)组织的另一场人气项目。在光之工坊的展览中,观众就得以沉浸在这位荷兰艺术家杰作的巨幅投影当中(该公司还举办了以古斯塔夫·克里姆特[Gust** Klimt]为主题的类似体验项目)。

Dönszelmann列举了这些以前的项目,但同时也强调“遇见文森特·梵高”是梵高博物馆“官方出品的”唯一体验馆。这位总监说,该博物馆带来的体验与市场上其他的梵高产品完全不同,并解释道,与此前那些浮华而内容空洞的展览不同,这将是一次“完整的体验”,同时实现了教育和娱乐。


“必要性”是发明之母

为什么运作良好的博物馆会需要这些东西?梵高博物馆每年约有220万访客,但Dönszelmann说,这样的收入“很薄弱”。

“拓宽博物馆的收入来源很重要,”Dönszelmann说,“因此,通过这种方式,我们能以新的方式创收。”

该体验馆当然有可能成为重要的赚钱渠道。当“遇见文森特·梵高”在巴塞罗那推出时,吸引了16万观众,在首尔也吸引了超过8万名游客。伦敦馆开幕之前,他们已经预售了将近2万张门票。全价票定为18英镑(约合23美元),这比进入阿姆斯特丹的梵高博物馆所花费的19欧元(约合20美元)还贵。伦敦空间每天最多可容纳5000人,由于其中不包含艺术家原作,因此梵高博物馆方面希望能够很快能在不同地点展示这种体验。

“遇见文森特·梵高”展览现场图,伦敦
图片:Image courtesy of Meet Vincent van Gogh, Photo by Luke Walker


除了使收入来源多样化以外,现实的一点是,许多艺术杰作越来越脆弱,无法进行巡展,而且对这些高价值物品运输和投保也是一项费时费力的工作。与此同时,在全球各大城市之外,人们对文化的需求也在快速增长:目前,法国文化部正在实施一项雄心勃勃的计划,向全国及海外推介1000家“数字博物馆”,以便更广泛地分享其国家收藏中的杰作。

“我认为,将来我们会看到更多的博物馆参与进来,”梵高博物馆体验总经理Arnold van de Water告诉artnet新闻,“希望我们可以跨越国界,不要害怕说出‘博物馆可以从娱乐业中学到很多东西’这句话。我认为这是双向的。”

梵高的作品尤其容易损坏。经过长期的修复工作,博物馆于去年1月宣布禁止《向日葵》(Sunflowers)出境展出。Van de Water表示,这种现实的后勤困难迫使梵高博物馆不断发挥创造力,使尽可能多的人能够接触到梵高的生活和创作。他补充说,作为展示单一艺术家的博物馆,他们一直在思考吸引观众的新方式。

Van de Water强调说:“这不仅仅在于养眼的效果,或者是视频投影。”他还指出,体验的内容来自博物馆在过去50年中进行的科学研究。“遇见文森特·梵高”不光炫目又有趣,还是博物馆的策展人员和教育部门共同设计的。Van de Water表示:“我们出版书籍,也制作纪录片,我认为创造这样的体验是讲述同一个故事的另一种形式。”


观众满意度

当被问及博物馆在这里最希望吸引什么样的观众时,Van de Water说该馆的设计初衷是“为入门者和专家带来一样的体验”

这样有野心的想法意味着怎样的困难?“遇见文森特·梵高”必须同时满足那些熟悉泰特现代美术馆等知名博物馆的伦敦观众,和冰激凌博物馆等网红打卡地的粉丝们的期望。

“遇见文森特·梵高”展览现场图,伦敦
图片:Image courtesy of Meet Vincent van Gogh, Photo by Luke Walker


那么,以这种方式“遇见”文森特·梵高到底是什么样的体验?对我来说,这场展览显得普通了一些。它既没能满足我作为千禧一代想要发Ins的渴望,也没能代替真正的博物馆(毕竟在那里,观众们能体验到大师原作)。我尤其感到失望的是,该场馆缺乏真正的高科技手段。为什么不让我们用VR遇见梵高?或者,我们可以用电脑画出像大师一样的绘画吗?

但也许我不是他们的目标群体。展览的组织者似乎并不担心,而我在与许多看过展览的人们交谈之后,明白了背后的原因。

我所采访的大多数看过这场展览的人们给出的反馈都是积极的。不过,那些很满意的人往往并不在创意产业工作:他们中有金融和奢侈品行业的工作者、老师,以及社会工作者。科技行业职员Maria Koutoumanou表示,没能尝试更先进的技术“稍显遗憾”,但她总体上享受这场体验。

“遇见文森特·梵高”尤其受到家庭观众的欢迎。我从那些带着小孩来参观的人们那里,获得了绝大多数的积极反馈。孩子们往往热爱互动,而他们可以在体验中利用透视图框绘画,还可以尝试画自画像。十岁的Tillie Richardson和她十几岁的哥哥Jack都认为“真的很有趣”,并说比起萨奇画廊(Saatchi Gallery)的图坦卡蒙(King Tut)展览,他们更喜欢这里的体验。(鉴于目前在伦敦举行的图坦卡蒙展览在巴黎展出时吸引了140万人次参观,这算是非常高度的赞扬了。)

尽管我对体验性元素并不满意,但我可以看到这种由博物馆运营的独立展览拥有提高收入并教育新观众的潜力。这也可能为狂热的自拍爱好者提供了一个可以尽情玩耍的场所,让梵高博物馆的社交媒体账号收获更多关注者。这是一个有趣的起点。


但如果博物馆想进入真正赚钱的领域——由热爱体验的千禧一代和Z世代观众们所统治的领域——那么他们需要做得更多。为吸引人们短暂的注意,这些机构必须提供一些更新奇的内容,起码不能都是这些年轻观众已经见过的东西。

*“遇见文森特·梵高”正在伦敦南岸99 Upper Ground展出。


文丨Naomi Rea

译丨Zini Zh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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