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时代来临,我们终将步入“恐怖谷”?
发起人:欧卖疙瘩  回复数:0   浏览数:493   最后更新:2020/02/26 16:12:48 by 欧卖疙瘩
[楼主] 欧卖疙瘩 2020-02-26 16:12:48

来源:artnet


“恐怖谷: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生活”展览现场
图片:致谢迪洋美术馆


工智能(AI)和艺术的结合仅仅只是创作技术的革新吗?在科技公司云集的旧金山,科技和艺术有了新的对话方向。

2月22日,在美国旧金山迪洋美术馆(de Young Museum)开幕的一场名为“恐怖谷: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生活”(Uncanny Valley: Being Human in the Age of AI)的展览,通过14位艺术家围绕AI创作的作品,从社会、哲学和政治等视角,跨领域探索了AI和人类的关系。

“恐怖谷: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生活”展览现场
图片:致谢迪洋美术馆

日本工程师、机器人专家森政弘在1970年代提出了“恐怖谷”的概念,用来描述人类在面对行为和举止都近似人的机器人或非人类物体时产生的不安情绪。这种情绪在“恐怖谷”的假说中表现为山谷形的曲线。迪洋美术馆的展览,虽然以“恐怖谷”为名,却是希望重新定义这个原本描述人类和机器人关系的比喻,从而以新的视角对人类和AI的关系进行概念化的表达


展览的首个作品是安置在展厅外大堂的三个屏幕。屏幕中循环播放的是艺术家Stephanie Dinkins和世界上第一个完成大学哲学课程的机器人Bina48的采访视频。Dinkins通过和Bina 48的对话来发掘机器人对自我身份的认同(Bina 48是一个黑人女性),从而探讨由白人男性主导的科技界产出的机器人,对于世界的认知和价值观的偏见。

“恐怖谷: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生活”展览现场,Stephanie Dinkins作品
图片:致谢迪洋美术馆


另外一件讨论这种认知偏见的作品是Lynn Hershman Leeson的《影子追踪者》(Shadow Stalker)。这个作品由一个有关犯罪预测软件PrePol的视频和一个互动装置装组成,通过在屏幕上输入你的邮箱,系统会自动显示网络上关于你的所有免费信息,并把这些信息投放在有你身影的墙上。Leeson想通过作品让大家意识到AI系统对我们生活的监控,而这种监控所得到的信息只是最基本(甚至是不准确)的。

除了认知偏见的探讨,展览也通过抽象互动的作品展现了AI的创造环境。在进入主展厅的第一个空间,是艺术家Zach Blas的《大门》(The Doors)。这是一个模拟的硅谷园区,在花园中间摆放着各种“聪明药”——这是一种流行于硅谷用于提高工作效率的药物,包围在玻璃屏幕和迷幻的试听环境中,像是一个封闭的科技创作空间。屏幕上是一只AI蜥蜴,代表了美国六十年代“大门”乐队的主唱Jim Morrison(他被称作“蜥蜴王”)。Blas通过环境、药物等元素,开启了两个时代的链接和思考。

“恐怖谷: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生活”展览现场,Zach Blas作品

图片:致谢迪洋美术馆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作品是郑曦然(Ian Chang)的《BOB(Bags of beliefs)》,BOB是一个AI生物,通过手机程序“BOB Shrine”,观众可以和它进行互动,影响它的成长。艺术家通过这种反复机械的互动,讽刺了社交平台利用AI程序,让用户成瘾地使用其服务的现象。

“恐怖谷: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生活”展览现场,郑曦然作品
图片:致谢迪洋美术馆

展览中的其他作品,不同程度的通过视觉和技术运用提出AI在现今生活产生的问题和影响。“恐怖谷: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生活”或许不是传统意义的艺术展览,但却以大胆和开放的思维方式开启了科技和艺术新命题。展览开幕前,artnet新闻对话策展人Claudia Schmuckli,与她讨论了在策划这场科技主题展的缘由和挑战。


artnet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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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udia Schmuckli

Q:关于AI的讨论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恐怖谷”的概念早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就开始受到关注。但迪洋美术馆的“恐怖谷: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却是美国境内首次讨论这个主题的大型展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时间差存在?

A:我认为部分原因是因为艺术家必须花很多时间对他们使用的技术进行理论研究,再根据技术主题做出有意义的作品。比如AI作品,需要对它的设计机制和应用都有深刻的了解。

越来越多的艺术家从近几年才开始把注意力转向技术本身的细节。很多艺术家在进行AI主题创作时,仅仅是把它做为产生不同视觉效果的工具。但是,对AI技术进行批判性研究的艺术家却寥寥无几。不过在过去的两年中,这类艺术家的数量正在稳定增长。年轻一代艺术家们出生在科技发达的时代,他们对艺术和科技的认识比起之前的艺术家更全面,所以才有能力呈现出像今天这样的展览。

“恐怖谷: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生活”展览现场
图片:致谢迪洋美术馆


Q:这个展览筹备了多长时间?你个人是怎么对这个题目产生兴趣的?

A:研究的准备用了大概三年时间。我产生兴趣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在此之前,美国没有任何主要机构在文化语境下讨论过AI。我觉得很有必要在机构内扩大这样的讨论,促进艺术家和技术工作者之间的跨学科对话。这一点目前来说是很缺乏的,尤其是在湾区。


其实我在加入美术馆之前就一直对这个话题有兴趣。当搬到旧金山之后,我意识到从社会层面探讨AI发展对现实生活影响的紧迫性。特别是讨论它如何影响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例如2016年总统大选之后,AI在重塑政治言论方面的作用显而易见。

“恐怖谷: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生活”展览现场
图片:致谢迪洋美术馆

Q:研究作为第一步,相信在具体策划和执行这样一个和技术高度结合的展览时,你遇到了不少挑战?


A:是的,最大的挑战就是先要让我学懂AI。因为我不是技术人员,也没有学过计算机科学,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新的研究领域。我要做的很多工作不同于传统艺术品展览的构思,也和艺术史背景下呈现多个专题展览有所不同。我还要实时跟进AI技术的发展,从而一方面能够选出适合的艺术家,另一方对展览的概念框架做出明智的决定。

“恐怖谷: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生活”展览现场
图片:致谢迪洋美术馆


Q:展览中的作品从互动游戏到装置模型,再到图像捕捉和CG电影,出自不同国家的艺术家之手,你是如何挑选这些艺术家的?


A:首先,这些艺术家需要对于AI所涉及的技术和美学问题都有深入的思考。他们需要意识到这不仅仅只是关于科技界,更是影响到每个人的话题。另外虽然这项技术起源于西方世界,但它的应用和影响是没有地域限制的。所以在展览中我选择不同地域的艺术家。

Q:展览中你个人最喜欢的作品是哪件?


A:很难说是哪一件,我觉得每件我都喜欢。我最开始挑选艺术家的时候其实有很多候选人,他们都非常值得关注,而且作品也都很有趣。其实在对“恐怖谷”概念的其他解读中,这些艺术家的作品都很有意义。而最后我们选出来的作品,主要是和这次展览的概念框架息息相关,也是我们站在艺术立场上展示的浓缩版本。他们的论点可能不同,但彼此都有相关性。

“恐怖谷: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生活”展览现场
图片:致谢迪洋美术馆

Q:你能举例说明这些作品是如何与展览主题呼应的吗?


A:比如Christopher Kulendran Thomas和Annika Kuhlmann合作构思的视频装置《人类》(Being Human)很成功地把其他作品单独表达的问题和想法更加综合地表达出来。当然这也是电影作为一种叙事媒介的本质。比起其他艺术形式的线性表达方式,电影可以随着时间展现复杂的问题。

“恐怖谷: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生活”展览现场,Christopher Kulendran Thomas和Annika Kuhlmann合作作品
图片:致谢迪洋美术馆


陆明龙(Laurence Lek)的电影《AIDOL》也是这样。这两个作品都是以更直接的方式表达了展览探索的问题。又比如Trevor Paglen的作品以单一的表达方式探讨训练算法的数据的问题。这个问题比较具体,但它又能帮助大家理解这个特殊的领域,从而成为展览的重要组成部分。

“恐怖谷: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生活”展览现场,陆明龙作品
图片:致谢迪洋美术馆

“恐怖谷: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生活”展览现场,Trevor Paglen作品
图片:致谢迪洋美术馆


Q:这些作品有很多都涉及到计算机领域的专业知识,比如机器学习(Machine Learning)和图像识别(Image Identification),普通观众如果不了解相关背景,光从艺术角度来欣赏和理解其实是有一定难度的。博物馆在这方面有没有做什么准备工作?


A:我们其实在展览的解说方面花了很多功夫。博物馆之前的作品解说都很简短,但这次展览我们提供的解说非常详细。同时有一个展览目录,它是了解展览的重要途径,清晰地展示了展览想法的构成。

我选择的这些作品并不是晦涩难懂的。虽然作品本身包含了很多可能比较复杂的信息和想法,但如果你对“算法”(algorithm)的概念有基本了解,知道什么是 “神经网络”(neural network),或者看展之前查一些背景资料,你就知道这些作品本身的设计非常简洁,并且经过了深思熟虑。总而言之,我们在作品的展现形式还有解说方面都做了很多工作,以便使大家看懂作品。


恐怖谷:人工智能时代的人类生活

Uncanny Valley: Being Human in the Age of AI

展期:2020年2月22日至2020年10月25日

地点:旧金山迪洋美术馆


文丨Emily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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