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博物馆前任馆长托马斯·坎贝尔将给旧金山美术馆带来什么改变?
发起人:clclcl  回复数:0   浏览数:531   最后更新:2020/02/19 20:09:07 by clclcl
[楼主] clclcl 2020-02-19 20:09:07

来源:TANC艺术新闻中文版


托马斯·坎贝尔(Thomas Campbell),图片来源:Gary Sexton

托马斯·坎贝尔(Thomas Campbell)在2017年因为博物馆赤字问题突然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馆长的位置上离开,后赴旧金山美术馆(Fine Arts Museums of San Francisco)担任馆长。可以说坎贝尔与马克斯·霍莱因(Max Hollein)互换了位置,坎贝尔担任旧金山美术馆馆长,而霍莱因填补了他离开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之后留出的空位。艺术界期待坎贝尔发挥他卓越的领导能力,直面艰巨挑战。

Nickolas Murray,《穿着蓝色裙子的弗丽达(Frida in Blue Dress)》,Nickolas Murry照片档案,图片由旧金山美术馆提供

弗丽达•卡洛(Frida Kahlo),《El suicidio de Dorothy Hale (The Suicide of Dorothy Hale)》,1939年,Phoenix Art Museum收藏,图片由旧金山美术馆提供

坎贝尔走马上任之际亟待解决的问题就是已有展览计划只够维持六个月。坎贝尔立刻着手从其他机构“借展”,先是泰特现代艺术美术馆的“民族之魂”,然后是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的弗丽达·卡洛(Frida Kahlo)作品展。与此同时,旧金山美术馆自己也推出了由当代艺术策展人克劳迪娅·什莫克里(Claudia Schmuckli)组织两个展览:今年2月的人工智能主题展以及夏天的朱迪·芝加哥(Judy Chicago)回顾展。

展览“Uncanny Valley: Being Human in the Age of AI”将展出的Agnieszka Kurant作品《碰撞测试(Crash Test)》装置现场,当代艺术中心,拉帕纳奇,蒙彼利埃,法国,2017年,Photo:  Aurélien Mole,致谢艺术家和Tanya Bonakdar画廊,纽约/洛杉矶。图片由旧金山美术博物馆提供

展览“Uncanny Valley: Being Human in the Age of AI”将展出的lan Cheng作品《BOB(Bag of Beliefs)》装置现场,2019,威尼斯双年展,摄影:Andrea Rossetti,图片由旧金山美术博物馆提供

时至今日,坎贝尔已经上任一年多了,开始有时间考虑旧金山美术馆更为基础的问题,他在1月14日向董事会提交了六年管理规划方案。他接受《艺术新闻》国际版的采访时透露了方案的一些重要细节。他认为旧金山美术馆(由德扬美术馆de Young Museum和荣勋宫博物馆Legion of Honor Museum组成)面临的首要问题是“明确下属两个机构的清晰定位”,以及“培养、鼓励社区和学术参与”;为了实现目标,他提出了相应的财政措施和数字化基础设施建设方案。

朱迪·芝加哥(Judy Chicago),《把世界推向毁灭(Driving the World to Destruction)》,选自“PowerPlay”系列,1985年。©Donald Woodman / ARS, NY. 图片由旧金山美术博物馆提供

“今年4月我们将迎来德扬美术馆建馆125周年纪念,2024年将迎来荣勋宫博物馆建馆100周年纪念,我们应该趁此机会回顾初衷,比如,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什么,”他说。“我希望旧金山美术馆成为艺术界的引领者,吸引更多观众参与其中,提升引领地位。

求稳 : 10年内的第5位馆长,面对“相当有限”的运营资金  

作为旧金山美术馆两座博物馆之一的荣勋宫博物馆,图片来源:旧金山美术馆

这些目标听起来适用于任何一家大型艺术博物馆,从某个角度来说也确实如此。旧金山美术馆由两家博物馆组成,收藏涵盖了从古代织物到当代艺术的各种类别,拥有330名全职雇员,每年迎来140万余名参观者。然而,它最需要的就是稳定。在过去十年间,馆长已经换了四任;运营资金的来源也相当有限,每年预算6200万美元,其中1700万来自旧金山市政府,350万来自基金产生的收入,其余必须依赖门票和零售收入以及会员费和捐赠。

作为旧金山美术馆两座博物馆之一的德扬博物馆,图片来源:旧金山美术馆

颇具影响力的艺术赞助人戴德·威尔西(Dede Wilsey)已经不再担任董事会主席,她的位置由42岁的对冲基金经理贾森·莫门特(Jason Moment)接替。现在还不清楚谁将担任主募款人。

坎贝尔认为财务方面的挑战是结构性的,并不只是依然担任董事的威尔西一个人的事情。他说,“总而言之,我们缺少长期稳定的基金收入,”并且指出目前基础基金大约是7000万美元,能够产生专项捐赠的基金是6800万。

前任旧金山美术馆董事会主席戴德·威尔西(Dede Wilsey)在其旧金山的家中的肖像,Photo: Lea Suzuki, The Chronicle 2015

有人说董事会里都是威尔西的朋友,这依然是一个问题。距离不远的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的董事会拥有许多当地著名艺术收藏家,但是旧金山美术馆的董事会里几乎连够格的艺术赞助人都没有。

“他们需要一个更有进取心、更多样化的董事会,应该吸收更多技术领域的人,这座城市的主要经济发展动力就是高新技术产业,当中有许多热爱艺术的支持者,”旧金山艺术品经销商托德·胡斯菲特(Todd Hosfelt)说。“目前的董事会成员并不是人人都热爱艺术。”更为不妙的是旧金山美术馆的董事不必每年为美术馆掏腰包,胡斯菲特认为“这是一个大问题”,董事的责任之一是运用自己的人际关系为美术馆争取利益。“你倒是请求朋友捐钱了,怎么可以自己一分钱不出呢?

荣勋宫博物馆展厅内部,图片来源:旧金山美术馆

当然,硅谷巨头们支持文化产业的承诺也不总是那么靠谱。坎贝尔说,“我们都在寻找灵丹妙药,现在基本上都还符合我的计划。”他接着介绍说,在什莫克里策划人工智能展“恐怖谷”的同时,馆方推出了“一系列讨论和社交活动”,另外莫门特夫妇还主办了名为“在边缘”的年轻化新型聚会。“我们正在培养锻炼董事会成员,比如戴维·瓦德瓦尼(D**id Wadhwani)和朱丽叶·德·包比尼(Juliet de Baubigny),他们与技术圈交往密切,”他补充说。

求新 :“这就是我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带到旧金山的一条经验”

除此之外,坎贝尔还推出了星期六免费活动,希望吸引更多湾区低收入家庭和观众。他正在强化策展人团队,寻找得力人选补充两个职位:欧洲绘画主管以及阿亨巴赫(Achenbach)收藏素描与版画策展人。他已经获得了必要资金,将按照计划设置一个新的非洲艺术策展人职位,并且考虑为“织物艺术品部门提供更多支持”,因为旧金山美术馆在该领域具有强大优势。“我正在力图明确我们的优势所在以及两家博物馆的定位——我们一直对旧金山美术馆这个概念十分模糊,这是合并德扬美术馆和荣勋宫博物馆的必然结果,”他说。

德扬博物馆收藏着约利卡(Jolika)的新几内亚艺术品。图片由旧金山美术馆提供

荣勋宫博物馆展厅内部,图片来源:旧金山美术馆

现在还不清楚坎贝尔打算如何重塑美术馆的形象,不过他认为德扬美术馆是非常重要的美国艺术机构,荣勋宫博物馆则是“一个大宝箱,就像弗里克收藏(Frick)、金贝尔艺术博物馆(Kimbell)或者新画廊(Neue Galerie)那样,在欧洲传统的艺术鉴赏和学术方面,我们有信心投下大注,积极推进当代参与,弄出些响动来。

美国许多大型综合博物馆都面临着挑战,坎贝尔解释说:“艺术市场的发展及其激起的投机心理改变了现代和当代艺术的关注焦点,博物馆应该顺势而为,但又要避免被市场左右。历史博物馆必须找到方法适应观众的现代和当代艺术品味。

由匈牙利建筑师Marcel Breuer设计的位于曼哈顿上东区的大都会博物馆布鲁尔分馆(Met Breuer)的外观,图片来源:The Met


这种说法听起来与他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任职期间创立布鲁尔分馆(Met Breuer)的理由颇为相似,他在2008年经济危机之后走马上任,却在2017年因为赤字问题突然离任——《纽约时报》称之为“强劲经济形势当中的财务危机”。因此,他打算在旧金山的新环境中运用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学到的东西吗?

“没什么好回避的,我曾带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度过了一段充满变数的时期,我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他说。“做出改变相当难,你需要花时间为改变建立稳固的支撑。或许这就是我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带到旧金山的一条经验。你没法一口气把所有事情都做了。 (撰文/Jori Finkel,翻译/盛夏,编辑/童亚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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