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维斯·杰普逊 | 论开幕:陈天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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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artforum精选 2020-02-02 10:4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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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灼,《ADAHA》,2014.表演现场,BANK,上海,2014719. 摄影:Zhuang Yan.


陈天灼的作品以及其中的角色都散发着一种新的泛灵主义色彩他的那些暗黑神秘的人物带有一种古老的气息来到我们的世界却如同新生符号他的表演——不论表演地点在剧场美术馆还是夜店——是一种新道家式的幻象欣然允许无政府状态来接管推翻覆写极度单调乏味的当下陈天灼邀请观众在这些空间中游走凝视发呆以及像在去年的作品入迷》(Trance)中一样跟着迷离的节奏跳舞冥想与穿着白色兜布的身体擦肩而过这一沉浸式的设定充满了陈天灼自己对超越的渴望对脱离此身的炽烈需求同时还有恐惧恐惧或许这就是我们所真正拥有的一切

陈天灼,《一种奇怪的脑损伤》,2017.表演现场,Steirischer Herbst,Dom im Berg,格拉茨奥地利,20171012. 摄影:Peiyu Shen.


陈天灼1985年出生于北京,2007年前往伦敦攻读艺术本科和硕士学位在英国期间他接触到当地的clubbing和电子音乐现场;2011年回国,2014年在上海BANK画廊进行了首场表演《ADAHA》。如果说他的作品对中国和海外观众来说都显得怪异的话目前他的大部分表演都在欧洲欧洲对剧场的赞助更慷慨能够支持陈天灼实现他的极繁主义想象),那是因为这些作品极为流畅地将东西方元素融为一体共同构建出一种扭曲的陌生化的梦境而这一梦境是全球化的新自由主义领主们永远无法进入与理解的

陈天灼,《入迷》,2019.表演现场木木美术馆北京,20191031. 摄影:Peiyu Shen.


当你首次进入陈天灼的表演现场时或许会感觉闯入了一件专门为我们这个世纪没有灵魂的技术圈量身定做的整体艺术作品(Gesamtkunstwerk)。以他目前最有名的作品一种奇怪的脑损伤》(An Atypical Brain Damage, 2017)为例这件歌剧式作品的两位主演分别是体态丰满的表演者/时装设计师玉中国——在此以老妇人的变装形象出现——以及瘦削的新舞踏舞者北鸥和陈天灼的所有作品一样,《脑损伤拒绝线性叙事在艺术家网站上的导演剪辑版中——这段19分钟的影像浓缩了原本90分钟的表演可以说是从原表演中诞生的一件新作品陈天灼每次表演都会对作品进行大幅度修改)——一道窄窄的白光打在一辆汽车上车前盖上的龙纹身图案仿佛在戏仿西方人想象中的日本极道老大的宝马车而后半部分被装饰成警车模样车顶还装有警笛东方与西方法律与非法相互补充相互扭曲背景里一个苹果logo在闪烁北鸥穿戴着一条恐龙的脊骨他裸露的身体被涂成白色手臂上涂有红色的横条纹脸颊上粘了一对眼睛上下两排牙齿都戴着金牙套他蹲伏在一片如丛林般的植物和化石中拱起蜥蜴般的脊柱然后缓缓地跟随着环境音做动作频闪灯下一位头发梳得溜光的小伙子巴黎艺术团体House of Drama的成员Igor Dewe,该团体其他几位成员也参与了表演只穿一条蛇皮围裙戴着一副橡胶手套正在一张验尸桌上清洗陈天灼在越南遇到的两个中年兄弟(Le Ngoc ThanhLe Duc Hai)的身体一位女性表演者,Amélie Poulain,自言自语地讲述着正在困扰她的一种无名疾病北鸥变身为一条狗在观众的脚边跑着吠叫裸着上身的女舞者Ylva Falk(她和陈天灼一起为这件作品编舞踏着正步走过舞台与此同时,Le氏兄弟——他们现在拿着机关*穿着鲜艳的贾斯汀·比伯运动装——以匍匐的姿势贴着地面爬行并用越南语喃喃道:“我们生活在一个共产主义国家你想写你想说但你不能只有通过艺术我们才能揭露阴影的阴影。” 坐到汽车车顶的玉中国唱起了恩雅(Enya)唯有时光》(Only Time),但把这首圣歌变成令人难以忍受的尖叫暴力升级玉中国用一根棒球棍猛击车窗然后——在频闪灯的照射下伴随着合成器的搏动节奏戴上一顶棕色假发穿上白色睡袍宛如日本恐怖片主角——拿着一把沾满血的砍刀穿过人群我们是在r**e现场还是被困在某个人对集体癫狂的投射之中没关系在这里困惑比真相更甜蜜

陈天灼,《入迷》,2019.表演现场木木美术馆北京,20191031. 摄影:Peiyu Shen.


当然这些不过是一场难以总结的极致盛会的若干瞬间如果一种奇怪的脑损伤是一场阿尔托式跨文化精神错乱的通感表达配上噪音、dubstep、trance、house、technoelectro-pop,再加上先锋电子舞曲(EDM)最新的混合形式其据点是上海的All Club,这儿不仅是陈天灼周末常去的地方也是这座城市艺术与clubbing文化里更年轻更激进分子的聚集点),有些人可能会倾向于不屑地将他的作品视作纯粹的奇观或时尚而不愿让自己屈服于作品那撩人的怪异不论表演在哪里进行——陈天灼也经营着一个派对厂牌”,Asian Dope Boys,旗下汇集了若干实验DJ和音乐人——其布景设置都一再变成对统治结构的纵欲式反抗场所而这些结构都被视为同等且与生俱来地专制

陈天灼,《入迷》,2019.表演现场木木美术馆北京,20191031. 摄影:Peiyu Shen.


尽管陈天灼一直强调体验但他也绝对没有因此忽略观念就像瑞安·特雷卡丁(Ryan Trecartin)和利兹·菲奇(Lizzie Fitch)的影像作品呈现了控制之下的混乱一样陈天灼肆无忌惮的表演背后也有精心编写的脚本他最新也是最具野心的一件作品入迷》(2019)长达12小时于去年秋天在北京木木美术馆演出了三场。《入迷分为六个章节以一种类似仪式的形式展开充分利用了美术馆的不同展厅空间第一部分的灵感来自于14世纪日本佛教绘画画中根据大乘经描绘了死亡的九个阶段。(陈天灼是一位藏传佛教徒长久以来一直被宗教文学中被描述为神秘生灵的神所吸引。) 第二章节借鉴了苏珊·桑塔格(Susan Sontag)1967年的小说死亡之匣》(Death Kit),书中模糊了日常与梦境之间的界限与此相称地陈天灼的舞者和表演者在美术馆中移动时都进入了催眠状态第三章中舞者们互相表演独舞与此同时,Khng Khan将德洛·达娃·多玛(Delog Dawa Drolma)的藏文文本改编成了一首嘻哈歌曲第四章探讨安托南·阿尔托(Antonin Artaud)1937年爱尔兰命运之旅的疯狂而神秘的启示以及他在信中说过的世界末日遭遇第五章补充了威廉·布莱克(William Blake)自己的末日启示最后这件作品的音乐节奏和能量都凝聚为一场狂野的派对观众和表演者们在闪烁的灯光和从天花板飘落的花瓣及羽毛中共舞

陈天灼,《入迷》,2019.表演现场木木美术馆北京,20191031. 摄影:Peiyu Shen.


陈天灼将怪人不断提升成神圣领袖的行为是一种精神行动主义将诸如一种奇怪的脑损伤入迷》——以及常常作为独立元素展示的绘画雕塑和影像作品——联合在一起的不仅是陈天灼过剩美学的独特性还有他对内在性(immanence)和超越性(transcendence)之外的第三维度的寻求在这个维度中死与生不再互斥居住于此的都是华丽而不合常理神秘而似人的存在被无休止的欣喜循环所支配这是一个拒绝被命名的维度

Tr**is Jeppesen是一位写作者现任上海交通大学文化创意产业学院助理教授


— 文/ 特拉维斯·杰普逊 | Tr**is Jeppesen, 译/ 冯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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