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五位千禧一代女性艺术家的绘画中能看到什么?
发起人:babyqueen  回复数:0   浏览数:516   最后更新:2020/01/30 09:51:56 by babyqueen
[楼主] babyqueen 2020-01-30 09:51:56

来源:ARTSHARD艺术碎片  Shin


千禧一代的成长时期和互联网和计算机科学的发展时期相吻合,骤增的信息流和全球化视野背景下,他们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意识形态和表达方式。如今,千禧一代艺术家渐渐来到了当代艺术舞台的中心,而在性别问题成为社会焦点的当下,千禧一代的女性艺术家在绘画中使用怎样的语言发声成为一项有趣的课题,她们敏感、尖锐、辩证又随心所欲,她们像是在和作品谈恋爱,温柔地、疯狂地、撕扯地运笔,直到所有情感溢出画布。


Louisa Gagliardi

艺术家 Louisa Gagliardi

生于1989年的瑞士艺术家 Louisa Gagliardi 擅长创作手绘和数字绘画结合的超现实作品,Frieze 杂志称她为“数字达利”,但是和达利不同,她的主题更加梦幻而残酷,带有女性视角的细腻和喜怒无常的感性。

Louisa Gagliardi, Blue Tan

Gel medium, ink on PVC, 160 x 115 cm, 2019


Gagliardi 从 2012 年成为职业艺术家,早期作品深受立体主义先驱 Fernand Léger 的影响。当时的立体主义和未来主义艺术家用作品反映着第一次世界大战带给世界的剧变,而一百年后的今天,技术也像那场硝烟一样,使整个社会天翻地覆。Gagliardi 认为人正在被机器撕裂和折磨,数字技术也正在重新定义人的身体,而她的作品就反映着机器视角中人体的模样。

Louisa Gagliardi, Incognito Mode 1, 2015


学生时期的 Gagliardi 学习的是平面设计专业,这让她时常质疑自己可不可以算得上一名画家;对于自己熟悉的技术手段,Gagliardi 使用起来极其克制,她认为数字技术让视觉表达变得太容易了,但是又或多或少失去了绘画原有的灵性,用数字技术来完成一个图像越简单,让这个图像感人就越难。于是,Gagliardi 在绘画中融入了很多艺术史思考,在作品 Madrugada 中,她想突出一只吸烟的手,因为她发现在整个绘画历史中,手是艺术家非常着迷的主题,在文艺复兴时期,人物的手总是被描绘得优雅而小巧,到了拉斐尔前派时期,艺术家们对于手的处理变得修长,而当代作品中,手是表达人物个性的一部分。在作品中她将人物的手渲染成具有科幻意味的蓝色,涂上女性色彩的红指甲,又同时给予了它男性特征的粗犷结构,是整个人物显得雌雄同体,亦或是流动性别。

Louisa Gagliardi, Madrugada, 2015


流动性别是 Gagliardi 作品中人物的共性,我们可以在她作品的每个人物中找到男性和女性的特征。Gagliardi 这么做的原因首先是因为她的作品想表现的是一个场景而非特定的故事,人物和环境都具有不确定性;此外,流动性别可以让观众有更多的代入感,不同性别和不同性别意识的观众都可以在 Gagliardi 的作品中找到一点自己的影子,这让作品离每个观众都更近一步。

Louisa Gagliardi, Cul-de-Sac, 2017

Louisa Gagliardi, Whispers in the Shade, 2017


2018 年末,Gagliardi 的作品有了新的突破——在整体场景的把握和色泽过度更为成熟,对于“人”这个主题的超现实构想成为了她独特的个人风格。在 2019 年的新作 Daily Jam中,Gagliardi在咖啡壶上描绘了两个人物穿着雨衣擦肩而过,锅中的蒸汽让窗外的田园风光蒙上一层云雾,画面从柔和的绿色和粉红色过渡成灰色。在新系列的绘画中,Gagliardi 通过数字打印出画面,并手工描绘一层透明凝胶介质来突出人体结构的肌理和光泽,这个时期的 Gagliardi 已经在实践中脱离了艺术史先驱的影子,从而通过整体画面表达一个年轻人对于当代生活的思考。

Louisa Gagliardi, Daily Jam, 2019

Louisa Gagliardi, Palm Reader, 2019


Julie Curtiss

艺术家 Julie Curtiss


1982 年出生的越南-法国艺术家 Julie Curtiss 的作品有着野性和古典的结合,她试图通过女性的身体结构探索女性自我认知的课题。现在,Curtiss 工作和生活在布鲁克林,因为喜欢上世纪 70 年代的地下艺术运动,她在 23 岁时来到美国,在芝加哥艺术学院学习。她形容自己的作品为“如果芝加哥意象派和超现实主义有个孩子,应该就是我作品的样子。”

Julie Curtiss, REP, 2016.


女性的长发是 Curtiss 作品中最常见的意象,十几岁的时候,Curtiss 在阁楼上发现了母亲和姨妈的旧发辫时,她就开始了对头发的迷恋。Curtiss 认为毛发是具有可塑性的,在女性的头上,这是一种性资产,但在她的身体上,则被具有挑逗的意味,而头发单独出现时,有着和尸体同样色彩。毛发这种有机物质具有非常重要的文化和个人意义,她认为头发的图案具有重复性,这种重复性既有催眠效果又有吸引力。

Julie Curtiss, Chinatown

Acrylic and oil on canvas, 30" x 40", 2019


Curtiss 着迷于 Jean-Auguste-Dominique Ingres 的笔触,他有着对于头发、皮肤和织物独特的的绘画方式。Curtiss 在描绘头发时吸取了这种柔软和感性的渲染方式。

Julie Curtiss, Piece of Cake

Acrylic and oil on canvas 40" x 32", 2019


近 20 年前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展出了超现实主义艺术家伊丽莎白·坦宁(Elizabeth Tanning)的雕塑作品,那是 Curtiss 第一次了解到女性超现实主义艺术家的作品并为之深深着迷,从而开始了自己的超现实主义探索。直到当代,才有越来越多的女性艺术家开始尝试超现实主义的表达,对于 Curtiss 来说,她认为纵观超现实主义的发展历程,女性最初是作为作品原型出现的,而现在大量女性艺术家开始超现实主义探索的现状感觉像是模特从画布后走出来提起画笔,让她觉得十分骄傲。

Julie Curtiss, Woman in High Heels
Acrylic and oil on canvas, 32" x 58", 2019

Julie Curtiss, Quarantine
Acrylic and oil on canvas, 40”X34”, 2018


Ambera Wellmann

艺术家 Ambera Wellmann


1982 年出生的加拿大艺术家 Ambera Wellmann 探索的课题是女性欲望。她笔下的女性身体扭曲无骨、肌肤泛着陶瓷的光泽。为了达到瓷器光亮的效果,Wellmann 作画时用丙烯打底,再用油彩以类似湿壁画的方式在流动状态下多层叠加,有时需要叠加 10 到 20 层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通常历时数月。

Ambera Wellmann, Sunk

Oil on wood, 21" x 23", 2015


Wellmann 用瓷器光泽来描绘女性肌肤的手法缘起于 2015 年的作品 Sunk,在绘制这幅作品的过程中,她着迷于这个废弃水槽的外观;在一遍一遍的着色过程中,她发现这个水池看起来像女性的脸,龙头所在的空洞是眼睛,而水槽的圆角像一弯别有深意的微笑。

Ambera Wellmann, Held

Oil on Wood, 28" x 27", 2016


Wellmann 认为瓷器的质感可以很好地反映女性坚硬又易碎的特点,最重要的是,这种质地非常美,光滑诱人,这和她对女性的理解如出一辙。在整条艺术史的长河中,Wellmann 对浪漫主义最为迷恋,她理解的浪漫具有强烈的临时性,这种临时性明显地体现在她的绘画中——画中的女性身体是在一个没有上下文也没有参照物的瞬间被捕捉的,这种易逝让她的浪漫成立。

Ambera Wellmann, A Little Less Cooler, 2018

Ambera Wellmann, Pins and Needles
Oil on Linen,  38” x 40”, 2018


Jamian Juliano-Villani

艺术家 Jamian Juliano-Villani


1987 年出生的美国艺术家 Jamian Juliano-Villani 工作和生活在纽约,2013 年举办第一场个展 Me, Myself and Jah 时,她刚刚毕业,她和她的作品就表现出强烈的侵略性,对观众和世界发起挑衅。

Jamian Juliano- Villani, Mixed Up Moods

Acrylic on canvas, 20" x20", 2014


Juliano-Villani 在采访中提到自己的作品“在某种程度上应该像电视一样,观众应该变得被动起来。我的作品应该告诉观众什么是艺术,而他们像在电视机前一样观看。“

Jamian Juliano- Villani, Some Like it Hot

Acrylic on canvas, 76.2 x 66 cm, 2013


Juliano-Villani 的作品像一场车祸,充满黑色幽默、荒诞和创伤,她总是滔滔不绝地在采访中用烟嗓说着脏话,好像这个世界没有她不想毁掉的事。Juliano-Villani 像疯子一样画画,她几乎每天都在画,但是一年完成的作品只有 15-20 幅,其他的作品被她像垃圾一样丢掉,她对一个画面“没有感觉”了就要把它销毁,这是她的精神洁癖。

Jamian Juliano-Villani, A Love I Can Feel

Acrylic on paper, 2014


Juliano-Villani 的作品是饱和的、拼贴的,很多作品的主题是各种各样的动物,但内核充斥着女性元素。拼贴画元素虽然让 Juliano-Villani 收到不少律师函,但是她仍然觉得这是最强有力的表达方式。Juliano-Villani 不喜欢对于艺术品味鄙视链,高级审美低级审美于她无异,她渴望最大程度地受到世界的刺激,也渴望自己的作品可以最大程度地刺激观众,她不在乎冒犯任何人,甚至对冒犯感到兴奋。

Jamian Juliano-Villani, Let’s Kill Nicole, 2019


Issy Wood

艺术家 Issy Wood


英国艺术家 Issy Wood,1993 年出生在北卡罗来纳州,她的绘画作品用沉郁的色调拼接日常生活元素,组成一幅幅超现实主义画面。Wood 的作品充满了狡黠的忧伤,她坦言她认为悲伤色彩很可爱,因为观众会不自觉地迷恋悲伤的画面。

Issy Wood, Untitled (blue and fooling myself)

Oil on linen, 15.75" x 11.81", 2019


All the Rage 系列分别从男性和女性的不同角度呈现出两幅语焉不详的画面,像是用手机截取了整个场景的一部分,意识流的元素结合让观众对画面之外的故事充满好奇。该系列的两幅画面空旷和黑暗所有元素都以不合理的、令人不舒适的比例展开,它们隔空对话,男性举起*而女性脱掉高跟鞋,很大可能性上女性是故事的受害者,而高跟鞋是她长久以来的防弹衣。

Issy Wood, All the rage 1, 2019

Issy Wood, All the rage 2, 2019


Wood 作品的主题,从汽车内饰、名牌手表,到狮身人面像,都引起了人们对何为持久、何为短暂,什么流行、什么过时的思考。她的作品真切地反映着当代文化浪潮下的我们在物质世界中接受的刺激越来越短暂,也越来越空虚。

Issy Wood, Mother as docked idol with move-in date,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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