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和长沙是什么关系,当代艺术与“本地”又能有什么关系?
发起人:动次大次动次大次  回复数:0   浏览数:162   最后更新:2020/01/14 11:33:40 by 动次大次动次大次
[楼主] 动次大次动次大次 2020-01-14 11:33:40

来源:ARTSHARD艺术碎片  艾米


“艺术长沙”创始人谭国斌


这一次的艺术长沙之行,始于首都机场的喜茶,结束于长沙海信广场的茶颜悦色。


奶茶与艺术能有什么关系?就像大概12年前,大部分人也觉得长沙能与当代艺术有什么关系一样。谭国斌凭一己之力,让艺术长沙成了每两年一次,聚焦整个艺术圈的当代艺术事件。尤其是2019年第七届艺术长沙,全城三馆,十位艺术家的个展。

2019艺术长沙“经验的位置”板块策展人:舒可文


艺术、奶茶和长沙

艺术和奶茶的关系,则发生在“经验的位置”这个关键词上。这是本届艺术长沙,湖南省博物馆展场部分的主题,是其策展人舒可文对五位艺术家创作的提炼。这其中无论是对“经验”的强调,还是对“位置”的强调,都在纵向、横向甚至对立向地为这一届艺术长沙,乃至于为这些艺术家的个案所构成的中国现当代艺术体系,设定了一个坐标。这不禁让我想到了茶颜悦色的广告语“我不源自英伦午茶,我更不自言弹丸日本,我要钟情于中国四千七百年的茶文化……”。

2019艺术长沙“经验的位置”板块,何岸个展“一万光年”展览现场

2019艺术长沙“经验的位置”板块,杨茂源个展“日夕里亚”展览现场

2019艺术长沙“经验的位置”板块,梁远苇个展“一物”展览现场

了解长沙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茶颜悦色是一个在长沙可以PK掉星巴克的本土品牌,也因为其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推崇备受年轻人青睐而成为长沙的最新Icon之一。如果借用哲学家陆兴华在艺术长沙系列沙龙中讲到的“本地”概念(陆兴华:《打开当代艺术的本地》),茶颜悦色就是这样一个根植于自身地域、文化、需求,所开创的品牌新局面。或许有着相同的地缘基因,艺术长沙同样是一个具有“本地”属性的当代艺术领域的新局面:由谭国斌发起,在中国西南腹地,以数位艺术家个展联合的形式,开展起来的当代艺术大型双年展。这一点,或许也是舒可文“经验的位置”中所囊括的重要一项。

2019艺术长沙“经验的位置”板块,罗中立个展“归去来”展览现场

舒可文并没有为这次展览如茶颜悦色般明确地提示,到底是哪些参照体系标示了现如今艺术长沙和当代艺术这样的“位置”。但我们都知道,1919年以来中国现当代艺术的不同阶段的几次“经验位置”的确立,都来自于对西方艺术体系的参照,尤其在’85美术新潮以来的当代艺术,几乎是全盘建立在西方当代的框架之上。行进三十年后,正如“奶茶经济”在当下都在寻求一种生长于自我土壤的本土体系一样,当代艺术的坐标也希望依赖艺术家个体的“经验”,能够建立自身的“位置”。这个“位置”,或许也可以借用一下喜茶的广告语:“中国制造”。
回到湖南省博物馆的展览“经验的位置”本身,从“40后”的罗中立到“60后”的段建伟、杨茂源,再到“70后”的何岸、梁远苇的时间延续,从已经进入艺术课本的罗中立油画《父亲》,到艺术家何岸的装置作品的形式转换,我们不仅可以看到五位艺术家建立在自己不同个体经验之上创作的个性以及共同面对的问题,也可以将这五位艺术家串联起来,从中一窥中国当代艺术“经验”所经历的一场“位移”。

2019艺术长沙“经验的位置”板块,段建伟个展“中原”展览现场

经验的位置和经验的位移

湖南省博物馆一楼左侧展厅,展览“经验的位置”开始于罗中立那张人尽皆知的《父亲》,我们的故事大概也可以从这件创作于1980年的作品开始。
1980年的罗中立,还是四川美术学院油画系大三的学生,像和他同级的何多苓、张晓刚、毛旭辉等人一样,他们都是文革恢复高考之后首批(77、78级)进入艺术学院的学生。虽然艺术创作的主旋律在当时依然以大型主题创作为主,但同恢复考高同期的,是艺术氛围的宽松,从印象派到表现主义的西方现代艺术,松动的除了绘画技法还有思想。罗中立以下乡所住老乡家里农民形象创作的《父亲》,获得了全国美展大奖,不仅仅是对个人的肯定,更是整个环境的选择,是一个信号。

2019艺术长沙“经验的位置”板块,罗中立个展“归去来”展览现场

罗中立 《父亲》

艺术的关注从宏大叙事,开始转向现实的“人”。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这种反映现实生活和关注小人物的写实主义潮流,也被叫做“伤痕美术、乡土美术”。与此同时,以“星星画会”为主要代表的一批艺术家,则在现代主义的道路上进一步反叛宏大叙事的革命写实主义。而无论是现实主义还是现代主义,这一时期艺术创作的出发点,都开始回到自己切身的生活感受、抑或者对绘画语言的探索上。

这些,都为接下来作为更大浪潮的“八五新潮”美术运动做好了铺垫。如果说罗中立一代的艺术家带有个体经验的创作还带着某种对抗性的责任感,“八五新潮”时期的艺术家则从艺术形式和创作初衷上更加追求个体经验。虽然“八五新潮”的很多艺术家又走向了对形式的过分追求,但对自己经验的重视,已经在这个时候形成共识,很多艺术家正是从这个时期开始,在个体经历的基础上创作了日后的代表作。

段建伟《上山》,布面油画,150×180cm,2018

段建伟《云》,布面油画,135×110cm,2019

1961年出生的段建伟,同样是恢复高考后1978年进入河南大学美术系学习,同样经过了油画创作中对文革题材和随之相对应的苏联画法的影响和反抗,并且也参与了’85新潮著名的黄山会议。但不同的是,在汹涌的思想意识的洗礼下,段建伟将关注更多放在自我生长的具体可感的“本土”上。一方面段建伟在创作中坚持了具象绘画,更一方面,段建伟选择了自己生活的中原作为艺术艺术创作的母体,并进一步将范围限定在农民和农村题材。2019艺术长沙段建伟个展正是以“中原”命名,展出了他在多个阶段以此为题材的作品。



2019艺术长沙“经验的位置”板块,杨茂源个展“日夕里亚”展览现场


2019艺术长沙“经验的位置”板块,杨茂源个展“日夕里亚”展出文献


个体经历和个人经验在艺术家创作中的主导性,经历了“后89”,进入1990年代。具有了更强烈的自主性,艺术家不再只是被动接受和选择,而希望以更加主动的方式,创造自己的个体经历。1989年从中央美术学院毕业的杨茂源,在毕业前后就在不断往返西部新疆和青海等地,希望寄以身体参与野外工作的方式,逃离当时境遇。而这种主动出击,也奠定了杨茂源日后的工作方向。在艺术长沙杨茂源个展“日夕里亚”中,同时展出了艺术家从1993年开始多次进入新疆的文字及照片资料,更清晰的展示出其作品中极具个人意味的艺术语言的来源。


2019艺术长沙“经验的位置”板块,梁远苇个展“一物”展览现场

压抑环境下,自我的爆发是一种能量,相较而言,在宽松环境下,如何发展自我,而又不落入浅显的意识流,是“70后”艺术家的难题,于是观念和文本以及基于个体经验之上的共情在这里发挥作用。所以我们看到1977年的梁远苇,从观念介入艺术创作之后,在绘画这一媒介上逐步推衍出自我框架。而何岸则在对城市和工业化进程中霓虹灯、钢铁、制冷设备等的运用中,用个体经历搭建了一个群体情感共鸣的落脚点。



2019艺术长沙“经验的位置”板块,何岸个展“一万光年”展览现场

个体经验碰撞艺术史

“经验的位置”中五位艺术家的个展,在湖南省博物馆以两个展厅的空间,以一种既独立又互相呼应的方式展出,在展览和展览、作品和作品之间以接棒的方式,给观众一场行云流水的观展体验。
在第一展厅,罗中立个展“归去来”和段建伟个展“中原”,在回字形展墙的一里一外,形成了对“乡土”这一共同题材,风格迥异的不同诠释。而以何岸作品《无题》作为分隔的第二展厅,三位艺术家个展(杨茂源“日夕里亚”、梁远苇“一物”、何岸“一万光年”)中作品媒介的丰富性,以及作品形式和表达之间并非直观对应而存留的回旋地带,则对观众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2019艺术长沙“经验的位置”板块,杨茂源个展“日夕里亚”展览现场

2019艺术长沙“经验的位置”板块,梁远苇个展“一物”展览现场

尤其在何岸个展“一万光年”展出的一系列观念作品中,观众更需要阅读每件作品的文本,来感受作品最终呈现状态和原始文本中的内容传递,但即便如此,到达的桥梁依然可能会因为对艺术家个体经验了解的缺失而未能畅通。个体经验固然正在构建艺术家独特的创作体系,但艺术史,依然是每个艺术家构建个体经验的重要参照。

2019艺术长沙“经验的位置”板块,何岸个展“一万光年”展览现场

在罗中立个展中,舒可文挑选了罗中立两个时期的三组相同主题绘画,但早期作品更多借用西方的语言讲述中国“乡土”故事,在新千年以后,艺术家用表现主义和民间美术的形式对这些主题进行了再次创作,并且在“重读美术史”系列中,更直接的对接到西方艺术史的经典图式中。在舒可文看来,在艺术家所谓“炒冷饭”的创作中,正是“重新梳理艺术史知识的倾向,组织源于自己经验的艺术史知识”的经验建立。段建伟则将文艺复兴前期绘画中的色彩和宗教神性赋予了中原地区那些日常场景中的普通人,时间便也在段建伟的作品中交叠、凝结。

2019艺术长沙“经验的位置”板块,罗中立个展“归去来”布展现场

2019艺术长沙“经验的位置”板块,段建伟个展“中原”展览现场


同样展出绘画作品的梁远苇,则在对欧洲湿壁画技法的借鉴和对中国宋画所强调的精准度的日复一日的写生练习中,构建自己的油画绘画体系。杨茂源的艺术史经验,则在于不断见识不同文明之间的交互,为其带来主流艺术历史之外的中西方文明的嫁接。在何岸的知识系统中,古代建筑和中国道家学为他建立了远古的审美立场。而对古建筑遗址的走访精读,使他对空间的构成、其中凝聚的时间,以及生命状态有非常具体的体察。

2019艺术长沙“经验的位置”板块,梁远苇个展“一物”展览现场

梁远苇作品局部

梁远苇作品及局部
“在装置作品《玉枝》中,流水、声音、光、钢铁的支柱等多重元素构成了对空间的感受,设计中甚至直接利用一些古代设计的形式。最后,何岸母亲的名字,以一种非表象性的形式出现在这个空间的尽头。既是一种情感记忆,也加强了作品的话语密度和经验历程,以及多重的时间维度。”舒可文写道。


何岸,《玉枝》


图片资料致谢艺术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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