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永砅:艺术是最容易离开它自己的一种媒介
发起人:另存为  回复数:0   浏览数:133   最后更新:2019/12/28 22:06:21 by 另存为
[楼主] 另存为 2019-12-28 22:06:21

来源:打边炉ARTDBL  杨勇


2019年9月29日,黄永砅在宝安桥头社区(深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宝安分展场)现场踏勘。


日前,黄永砅追思会在深圳宝安区桥头社区于黄永砅离世前创作的最后一件作品《/&r——临时建筑计划》前举行。此次纪念活动由侯瀚如和杨勇共同发出邀请,上启艺术负责组织和执行。


黄永砅是接受深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分展场宝安桥头社区策展人杨勇的邀请参加的这个展览。杨勇在筹备展览期间,与黄永砅围绕这件空间装置进行了一次对话,《打边炉》获得授权,网络首发其对话文本。杨勇于2019年12月撰写的纪念文章,也一并在《打边炉》首发。文图均由上启艺术独家提供。


跟永砅认识在2000年初,我们共同参加了2003年威尼斯双年展瀚如策划的紧急地带板块,他当时还特别认真地签名送我他在法国刚刚出版的画册《蝙蝠计划》。在后面的时间里,我们因为展览的关系,在深圳、广州、北京、巴黎等不同的城市见过面,一起聚会、聊天。


这一次永砅参加我在深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分展场宝安桥头社区策展的坐标•剧场,始于我们半年前的沟通。一开始我们在电话和微信里谈了很多,我把我们这边的情况详细地描述给他,他对这个场地很感兴趣,也表示有兴趣参与这个有建筑内容的展览。7月底的时候,永砅开始发给我一些很具体的方案细节,关于这件作品的结构与落地,以及他一贯的作品要如何面向社会的一些方法。其实这是一个他已经酝酿了三年的作品计划,我们通过一个个线上会议推动着这些工作,因为**更新以及他其它的工作,他无法提前到深圳考察。于是我们先在深圳做了充足的准备,等他9月下旬来到深圳现场,即可开始更深入的工作。


他从巴黎飞回国,先去了福建,与他久别的朋友和家人聚得非常开心,有一天我着急想找他讨论方案却联系不上他,后来我联系了沈远姐,沈远姐笑着说:他跟他的兄弟们都玩嗨了,我帮你叫他。记得他到深圳的那天,是9月25日的上午,我开车去接他。我在机场接到他的时候,他依然神采奕奕,带着两个箱子,有一个箱子装的是他的作品模型,另一个箱子是简单的行李。见面握手,很有力,走路也依然有着侠客的气势。


之后我们去了酒店办理简单的入住,在我的办公室楼下,和负责他作品相关工作的小组同事一起吃饭。下午工厂负责人过来,我们即开始工作讨论。当天下午的工作没有间断,永砅和他们持续讨论数几个小时,解决了很多作品的制作、落地及安全性等方面的问题。第二天我们便去了宝安桥头社区分展的现场,跟主办方一起开会,也是讨论作品的可实施性。

2019年9月29日,黄永砅在宝安桥头社区(深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宝安分展场)确认作品定位。


在深圳期间永砅一直在不断地思考、修改、调整、完善他的方案。我和同事们有一个专门实现他这件作品的工作小组,一起讨论永砅的方案、模型、图纸和落地等工作。我们中午也会在我的办公室稍稍休息,我在沙发上打盹,他则是躺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我们会不约而同地醒来继续工作和讨论。他在深圳的几天里,工作行程安排得非常饱和。他去工厂,和制作方开会,确定好了作品部件的样品,直到把作品制作方案完成到一个非常恰当的状态。


我们也去了深圳不同的地方,行程满满,但他总有很多能量和精力,没有表现出任何疲态。在车上的时间,我们会聊很多事情,他推荐给我一些书,也讨论我们共同感兴趣的一些事物,关于艺术,关于人生,关于哲学,等等,现在想起来非常有意思。对于艺术,他有非常强烈的个人态度和立场,对很多事物持有某种怀疑的态度。他特经常妙语连珠,比如来深第一天傍晚,我们去吃客家菜,点了一条包公鱼。鱼被我们吃完了,只剩鱼头,永砅看着盘子里的鱼对我们说:你看,包公平时总是砍别人的头,现在只剩下‘它’的头放在这里,这可怎么办?


我还记得9月28日那天,我们去了大鹏所城,他对我们接下来也会在这里做的展览的展场改造提了不少建议。后来去了一间茶室,当时我看到茶室里放了几个新鲜的佛手果,很不错。永砅做过名为《佛手》的作品,我当即买了送给他带回巴黎,他非常喜欢,也非常开心,晚上还交代我同事帮忙包好佛手果,争取带回去的时候不会弄坏。当天晚些时候回到我家,我太太在家为他做了清淡但别致的晚餐,还炖了锅新鲜的松茸鸡汤。永砅平时不喝酒,但那天很高兴喝了一小杯云南的梅子酒,饭桌上我们相聊甚欢。他说了许多在巴黎家里屋顶种西红柿的事情,还有他如何制造肥料,如何过滤和收集肥料,如何种菜,并且教我太太种树和花,他就是这样一个对生活有极大热情和细微观察的人。

2019年9月29日,黄永砅在宝安桥头社区(深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宝安分展场)确认作品定位。


在深圳的最后一天,永砅和我们一行人依然是围绕作品工作,包括我们的同事和施工方,去现场用气球定位放线,在展场空地上找到作品的尺度感。永砅作品所在空地是之前城市更新拆除厂房后的空地,一直闲置着,坑坑洼洼,非常杂乱。那天我们跑了一个下午,大家都特别累,他却仍非常精神。结束完工作,我们在宝安当地一家餐馆吃晚饭,他依然认真地叮嘱制作方作品制作的细节。然后我送他去机场。路上我们都觉得他这次深圳的行程非常有成效,还约好开幕式他来的时间,讨论了到时候我们要做一些准备、作品要注意的一些事情,等等。送他到机场后,我们拥抱道别。我说:永砅,很快见,他也高兴地说谢谢你的安排,也招待得很好,我们很快见。我看着这么一个精神的背影在我面前离去,驻足一刻,我上了车,我们就这么分别。


他回去后的有一天,先是在我们的工作群里给大家发来他摆放那三个佛手果的照片,并且告诉大家顺利带回来了。之后他又发给我他换了一个盘子摆放的照片,图片更加的简单和安静。


几周以后的一个上午,我得到他骤然离世的消息时,完全不能相信。立刻找了瀚如证实了这一个消息,我和我的同事们都觉得太突然。在与他离世前的短暂高密度的相处中,他给大家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过往不同时期中的点点滴滴,他的谈话,他的睿智,我会记在心里。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就像在时间长河中一瞬而逝。


这是他在世的最后一件作品,我们都认为完成好这件作品是对永砅最好的一个纪念,也是对我们二十年友谊的一个纪念。这件作品就像永砅已经完成了上半部分,却突然把这个接力棒交到了我手里。希望通过这件作品,我们能实现某一种互通,希望他可以满意我替他完成的下半部分的工作。我深信,他给我们大家留下的印记,将不可磨灭,且永恒。


2019年12月于深圳

在追思会上,黄永砅遗孀沈远谈到黄永砅和深圳的关系:五六年前,他从国内买了个器物带到巴黎,笑着对我说想去实现它。今天这已被完美呈现。他一定很高兴,永砅,你可以放心了!这次来深圳,我觉得亲切,因为想到两个月前他还曾在这个城市奔跑于展场和工厂之间,向工人交代铁件制作的每个细节,因此我仿佛在人群中见到了他的身影。

黄永砅遗作《/&r——临时建筑计划》,深圳宝安桥头社区;空间装置(铁件,镀锌板;前厅14.5×5×8.3米,中庭:14.5×5×12米,小屋:2.5×4.9×4.2米)。摄影:梁荣。

追思会结束后,大家在黄永砅遗作前合影


黄永砅的对话

黄永砅和杨勇,2019年9月27日,深圳


我在深圳有过特别的经历,2002年我参加了华侨城当代艺术中心(现称“OCAT深圳馆”,编者注。)举办的一届深圳雕塑双年展。这个经验对我来说,是开了一条新的路径,所以我说这个对我很重要。当时我做的飞机的计划——《蝙蝠计划》。这个计划的来龙去脉还是挺复杂的,当时在深圳做是比较特殊,是一种很难说清楚是意识形态的审查,而更像是关于国际政治的,所以很复杂。这也是一种全球化的问题,反映了艺术家在全球化的处境。我们的文化身份也很复杂,我们的工作也不是针对某一个艺术形态的。深圳的遭遇对我是个动力,使我产生第二个计划:《蝙蝠计划II》、《蝙蝠计划III》,所以说这也是一个很特殊的计划。我对于深圳印象很深,原因就在这里。


——黄永砅



杨勇:《蝙蝠计划》距离现在也有17年了,17年里中国发生了很多的变化,世界也发生了很多的变化。我从收到展览的邀请以后,很早就想到您,想到永砅很久没有在深圳做展览了。现在这座城市越来越受世界瞩目,它的经济、科技的发展和对文化的包容,当然也会面对不一样的问题和挑战。我想我应该跟永砅谈一些新的可能性,我第一次跟您聊到这些可能性的时候,对我们展览所能获得的条件还不是很清晰。所以随着我们之间对于作品的沟通的深入,我们慢慢开始变得清晰,您怎么看待这次的开始?


黄永砅:开始的时候,当你跟我说这个是建筑双年展。我想我对于建筑双年展也并非太了解,之前所做的基本上都是艺术创作为主,所以我很乐意参加,我不会去排斥这种展览。如果有人跟我说医药双年展”或者宗教双年展,即使很莫名其妙,但我会觉得都只是一个名字而已。虽然我一直在从事艺术创作,但我认为其实就是探讨,其实也是探讨介入艺术,也介于建筑,门类和门类之间有一些空档,就是这个探讨的东西,不完全是艺术,也不完全是建筑。因为我们也不是从事建筑专业的,有很多的局限性,但当时的印象就是接受,我并没有马上要提出一个新东西。


黄永砅:这个里面有一个潜在的因素,因为我在几年前做一个模型,这个模型我没有用于任何的展览中。后来我提供的模型,是立起来的,其实这个模型已经是好几年了,可能是2012年的,我当时也不知道这个模型能做什么。按照当时的比例丈量有36米高,所以当时听说展览场地限高12米时,我还想讨价还价能不能更高,因为当时最早做这个意向,是个塔,这个塔很通透。我们说建筑就是给人的,建筑是给人住的,但塔对人很特别。我做过一两个塔,建筑就是塔,人不能上去,所以对人很特别。建筑也许来源于动物,来自人与动物的关系。这样就超出了人与建筑的直接关系,我感兴趣的是人脱离了建筑的关系,同时又成为建筑。所以我保留这个建筑模型保留了好几年,把一摞模型摊平,也是为了适应场地的限高,任何计划都是有限制的。其实36米不是特别高,但12米是当地的做法,所以完全没问题。


其实也有雕塑做得很高的,其实这些都没有问题。我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做一个雕塑,是一种有意无意的东西。我要说明一下我当时为什么对这个模型感兴趣,这个模型也是我在回国的时候偶然发现的。这个装置是特殊功能,为达到一个目的而寻找另一个目的。从人的角度来说,它也有意思,这个模型是人设计出来的,展示的却是一个非人的关系。当然我今天就说这些东西,在这个计划里面实现,以探讨如何适合一些现实的关系。


杨勇:这几天的工作和到工作场地去参观,您对作品的落地和执行还是有信心吧?


黄永砅:当然有信心。一方面是可以按照头脑里设想的来实现,另一方面是达到我想传达的东西。已经蕴含在里面,所有的作品都隐含了我的态度和我对今天各种各样问题的看法,通过艺术的手段,是不是能够很顺畅地表达。


我会碰到一些问题,我明白这一点,在我的作品里面会碰到一些问题,我需要一个题目上的提示,我要找到一个恰当的切入点,能够有一个拐弯。有一个进入,思考怎么提供一个切当的方式。因为我的工作也经常是这样的。我可以不解释,或者我也不会完全解释。


杨勇:我们这个展览两个月以后开幕,时间很紧张。您有想过您这件作品和其他参展艺术家、建筑师作品的关系吗?


黄永砅:从道理上说,关系都是在的,建筑的概念很宽广,而且包含艺术的概念。至于说这个作品与其他的作品有什么内在的关系,需要你作为一个策划人,从中得到一种挖掘和梳理,也许能够发现一些内在的东西。问题是关于作品是直接了当还是拐弯抹角,这是修辞的问题。


杨勇:展场也是非常态的展厅,它是一个旧有的公共区域。它包含不同的形态组成了这个展场,它有公园有厂房还有一个旧的公众建筑——一个戏台,还有边边角角,我们把它规整成为这个展场。所以您觉得您的展品在这个展览场地上是一个什么样的呈现形式呢?


黄永砅:我觉得从一种比较一般的角度来说:这件作品也是来自生活的,明摆着这个不是从欧洲来的,确实是本地的货,在本地的场所做的转化,是提供给本地人看的,都是本地的,不是外来的,一个嫁接一个颠倒,我认为它是很直白的东西。


杨勇:但它又跟世界,或者跟中国更远的地方有关联?


黄永砅:这是一个隐喻。我昨天还买到一本书,一个日本哲学家写的,书名叫《建筑作为一种隐喻》。这本书主要不是讲建筑的,但是这本书出版以后,日本建筑师也觉得比较前卫,会把书介绍给同行。我说这个例子意思是为了……对了,你刚刚提的问题是什么?


杨勇:它会对中国以外的区域提出一种关系吗?


黄永砅:所以我提到这本书,建筑作为一种隐喻,当然也是提了很多建筑思考的方向。建筑在某些方面离开了人,为了得到更大的视角。如果我改行做建筑师,我可能顺着这条路走,将来可能会开辟管理建筑的不同途径,包括尺度,包括入门,包括大小,包括使用,包括舒适等。这些概念本来都是理所当然的,建筑必须要有这些功能”。这些都有一个引号,这些都有一个问题的,所以其实也是要提出建筑的问题,虽然这个不是我本行,我只不过是旁敲侧击而已。


所以我的思考跟建筑,跟中国之外更大范围的问题都是有相关的,都是想从自己的局限中走出来的。这是大的趋势。我们所有人都在一个局限的空间,不光包括我们人的物理行动,也包括人的思想、语言的限制,我们需要走出,超越,接触更大的范围。所以我说非人的,也是另一种建筑。从人本身走出,这当然是一个很大的变动和思考。


杨勇:现在也会有一种现象,很多建筑师们乐于介入艺术,然后很多艺术家介入建筑和公众空间的创作,就会有一种交集的工作关系。


黄永砅:我们从事的是所有门派的艺术。叫法很多样:比如造型艺术,包括装置,就是概念艺术也可以勉强叫做造型艺术。或者说视觉艺术,跟视觉有关,这个范畴很广。建筑性的艺术虽然靠近很多这个方面,但是艺术,它本身更加开放自由,它可以对各种行业进行借鉴,所以艺术本身应该说更加无形,跨度会更大,更有离开它自身的可能性,艺术是最容易离开它自己的一种媒介。


建筑本身很困难,要有一个委托者,要有实用性,而且要得是一个物质化的东西,一定要立得住,比如力学等各方面的问题。但从思考上,艺术是走在前面的,远远走在建筑的前面。所以建筑师很多时候都是从艺术家中得到启发;或许建筑师会有新的局面,对艺术家也是一个新的局面。


黄永砅:现在不被公开,不被观众了解,我们现在处在一个像迷宫一样的地方。提问首先要清晰,作品要自己说话,不太需要艺术家说太多。观众也要是细心的观众,如果不经过心里的思考,那就是没用,都不能理解这到底是什么的东西。


尺寸的放大,尺寸大了以后,以人的尺寸来衡量非人的东西。我说的也是比较隐晦,不算很直白,所以作品让人来考虑它是什么东西,功能是什么,这是不应该被艺术家所说明的,艺术家也许应该可以给一些途径。这个途径不只是直接的途径,人们需要思考,选择其中的一个途径。


杨勇:我们在作品的实现前,我们会对它进行想象、期待和讨论,您还会在它的实现前会有更多的期待或者别的假想吗?


黄永砅:对于我个人的经验来说,做作品的过程中,有时候中途会改变,中途的改变会比原来的设想会更好。这一次的作品也会有一些突然的改变。我们可以私下讨论一下关于观众进入作品的问题,因为观众的进入就要受限于安全的限制,而且一进入作品,作品会往另外的一个方面走。所谓很时髦的互动,我们要避免这种情况。并且我还想跟你讨论,能不能保持一种很纯粹的观念呈现。因为一进入就会有很多问题,这样从某种程度上就会改变很多原来的设想,因为你也是艺术家,所以你也明白作品中有很微妙的关系。所以要非常小心。


杨勇:就像一道菜佐料放多了。我们这次大概就是作品制作之前的聊聊吧。下一次可能是我们的作品现场,或者是制作过程的发生,应该也会比较有趣。可能在制作的时候,我去到现场拍一些视频或者照片发给您,告诉您制作的过程。我作为这次展览的策划人,也会很期待和尽全力完善这件作品,对于作品也会有很大的期待。


黄永砅:好的,那一起期待……哈哈哈,一起期待。


杨勇:哈哈哈,一个官方的结束语。


黄永砅:哈哈哈,太官方了,我们要避免这个!好,删掉!“删掉”这句也要记录下来。


杨勇:下一次就是我们在巨大的作品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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