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数艺术世界不公平的九宗罪
发起人:欧卖疙瘩  回复数:0   浏览数:389   最后更新:2019/12/15 21:20:12 by 欧卖疙瘩
[楼主] 欧卖疙瘩 2019-12-15 21:20:12

来源:artnet


Scott Reeder,《不公平》(Unfair),2015。图片:Courtesy the artist and K**i Gupta, Chicago


如果你在艺术界,你来这里读这篇文章是有原因的。你相信艺术家会带着独特的视角来呈现这个世界;你会发现博物馆是人类最伟大智慧的宝藏。但我们都知道,艺术界并没有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虽然它可能认为自己是公开透明的,但艺术行业更倾向于再现我们在任何其他领域看到的不平等。


换言之,就是有钱有势的人说了算呗。有抱负的艺术藏家发现自己被市场拒之门外。殖民主义留下了长久的阴影,来自前殖民国家的艺术家在市场上的表现仍然落后于西方艺术家。艺术学校的学费高得惊人,而且不提供任何实践性的教学机会。


这些只是我们调查得到的艺术家、艺术经纪人、画廊和艺博会的各方主管,以及艺术教育者认为艺术界不公平的诸多原因中的一部分(坦率地说,大多数人要求匿名)。下面是他们的答案,我们一起来看看吧。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这一直都是人们的痛点。


01.

卖家在拍卖会上出售作品可以获利,而艺术家却不能(至少在美国大部分地区是这样)

班克斯,《我真不敢相信你们这些笨蛋居然真的买了这垃圾》(I Can’t Believe You Morons Actually Buy This Shit),2014。图片:致谢苏富比


艺术界一直在争论,当买家从他们的作品转售中获利时,艺术家是否应该得到版税。1973年,艺术界前辈罗伯特·劳森伯格(Robert Rauschenberg)通过拍卖在苏富比的美国PARKE-BERNET画廊作品而大赚一笔,随后他推了罗伯特·斯卡尔(Robert Scull)一把。上世纪50年代末,斯库尔只花了900美元就买下了《解冻》(Thaw,1958)。1973年,他以8.5万美元的价格将其出售。艺术家表示:“为了利润,我一直在为你拼命地工作。”(正如《艺术市场观察》(Art Market Monitor)报道的那样,这是一个故事的前言,又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抱怨这种情况的人们呼吁在美国建立联邦版权保护制度,艺术家可以从中获得一定比例的收益。(这样的法律已经在加州和欧洲部分地区写进了法律)。他们说,当作家和其他有创造力的人的作品卖得好时,他们就能得到版税,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呢?


02.

投机者可以毁掉一个艺术家的市场

Ethel Scull和Robert Scull。图片:致谢Ron Galella/Ron Galella Collection/Getty Images


对艺术家和他们的经纪人来说,情况可能更糟:如果他们的作品在拍卖会上大获成功,结果可能是灾难性的。


一位艺术经纪人表示:“你无法阻止一位34岁艺术家的作品被拍卖,而且价格一路飙升。那么,当投机者离开时,你无法阻止价格的暴跌。但愿艺术家的作品有一点点不同,人们不理解,所以他们不喜欢。”


“罗斯·布莱克纳(Ross Bleckner)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艺术经纪人继续说道。“他的一级市场还不错,但他作品的交易价格远不及他同时代人。他的市场在80年代上涨,然后在牛市结束时就崩溃。”


2006年,布莱克纳在纽约佳士得创下的最高拍卖价为19.2万美元,只有十几件作品的成交价达到六位数。与此同时,艺术家Eric Fischl的最高拍卖价为190万美元,同年在佳士得拍出。2017年,艺术家D**id Salle在伦敦佳士得创下的纪录则为79.5万美元。


如果你想了解更近的历史,只要问问僵尸形式主义运动的一些艺术明星,比如Lucien Smith、Parker Ito和Ryan Sullivan,他们作品的拍卖价格自2010年代初令人兴奋的日子以来就一直在下跌,并一直在低位徘徊。


03.

你需要家庭关系才能成功

Martin Margulies和他女儿Elizabeth。图片:Angela Pham/BFA


艺术界或许有很多思想先进的人,但如果你出身贫寒,你可能会发现某些门是对你紧闭着的。


“它本应如此民主,对人们开放,但实际上它是小集团式的精英主义,所以很多人不可能进入,”一位画廊总监说。她的老板、画廊负责人也附和她的观点,补充道:“你从来没有真正逃脱过父母的地位,是吗?你就处于你父母的地位。”


一位艺术教育家补充道:“如果你已经来自统治阶级,有家庭关系,会说三种语言,在与策展人、收藏家和名人礼貌交谈时,对下属发号施令,那么在艺术界找工作就容易得多。”


“如果你能补贴自己的参与,从14万美元的哥伦比亚大学学费到3万美元的入门级的画廊工作,你几乎更容易在每个角色上取得成功,”艺术教育家说。


04.

殖民化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Touria El Glaoui。图片:Victoria Birkinshaw


艺博会创始人指出,艺术界只是一个更大体系的一部分,这个体系使长期在全球范围内被剥削的人群处于不利地位。


1-54当代非洲艺术博览会(1-54 Contemporary African Art Fair)的创始人Touria El Glaoui说:“在殖民、资本主义和父权制的结构中,艺术界建立并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毫无疑问,它偏爱那些拥有有影响力的网络和金融财富的特定人群。”


“任何没有这些特权的人都面临着一场不公平、激烈的争取认可、机会和稳定的战争。1-54艺博会是针对这些差异而发起的,为来自非洲和散居海外的艺术家们提供了一个他们应得的、迟到的平台。尽管艺术界的不平等现象正慢慢消失,但它们需要继续受到挑战和消除,以创造一个适合所有人的空间。”


05.

艺术学校是问题的一部分

Matthew Pratt,《美国学校》(The American School),1765


与世界其他地方一样,美国艺术学院也在酝酿两代人之间的怨恨。


“婴儿潮一代的全职教师不知道当代就业市场或经济是什么样的,他们给出的建议完全没用,在任何至少存在了25年的现实中都没有任何根据,”一位艺术教育家说。“他们的收入是真正了解社会和文化动态的千禧一代教员的两倍,尽管千禧一代背负着灾难性的债务。”


艺术博览会主管补充说,唯一没有因为艺术学校而负债的是特权阶层,因为“艺术学校太贵了,他们只能吸引来自特权家庭的孩子,这些孩子上的是私立学校,因为公立学校的艺术教育预算已调零了。”


另一位艺术教育家看到了一个不同的问题:“艺术学校的基本模式是培养100名学生,其中一名艺术家雇用了另外99名。”


06.

博物馆也是问题的一部分

游击女孩,《游击女孩艺术博物馆道德规范》(Guerrilla Girls’ Code of Ethics for Art Museums Monument),2019。图片:游击队女孩。


今年艺术界最重要的大事之一,就是针对惠特尼美国艺术博物馆(Whitney Museum of American art)董事会联席主席沃伦·坎德斯(Warren Kanders)的抗议。虽然那些站在事业方面的人可能认为这是一场胜利,但对一位艺术家来说,驱逐坎德斯的难度恰恰突显了这些富有的董事会成员在这些机构中拥有的巨大权力。


这位艺术家说,“这是不公平的,惠特尼的工作人员写了一封信,九个星期的抗议活动由Decolonize This Place组织、一百多名学者在Verso上发表了一封信、《艺术论坛》上发表了‘催泪瓦斯双年展’的文章,九名艺术家退出惠特尼双年展,还有传闻来自福特基金会的达伦·沃克的电话,让惠特尼博物馆的一个人离开董事会。”


不仅仅是催泪瓦斯资金资助了博物馆的运作。萨克勒家族(Sackler)从**危机中获得了不可思议的财富。萨克勒家族的资金长期以来一直支持着全国各地的博物馆,尽管抗议和诉讼现在开始说服博物馆馆长拒绝接受萨克勒家族的资金,甚至给以他们名字命名的画廊重新贴上标签。活动人士说,这个家族的影响力只是有钱人操纵博物馆的方式之一。


07.

艺术品市场极其不透明

Elmgreen和Dragset,《Tanya! Tanya! Tanya!》,2004。图片:© Elmgreen & Dragset, courtesy of Perrotin


虽然纽约州法律要求零售商展示商品的价格,但有多少纽约艺术画廊会提供这样的价目单?到画廊前台问一下,你会时常遇到冷落。


一位艺博会总监说,这创造了一种高度不对称的权力平衡,使之有利于交易商而非潜在买家,特别是如果这位潜在买家是艺术品收藏的新手,没有朋友和同事的关系网帮助她判断价格可能是多少,以及什么价格是公平的。


“初级市场的定价不透明,评估新艺术的策展可信度也不高,”一位艺博会的总监说。“如果我是一名收藏家,经过画廊的审查,然后得到了一件作品,我会从画廊那里得到一个价格,但我不知道它在艺术家同行的生态系统中处于什么位置,我不知道艺术家之前的展览的价格是多少,也不知道展览之后的价格会是多少。”我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它可能会给那位艺术家的职业生涯带来里程碑式的影响。


这些极端的不对称导致艺术市场开始缺乏信心,这阻碍了许多藏家对新晋艺术家的承诺。“不仅仅是价格,还有更大的图景。如果艺术界变得更加透明,对藏家们就会有利得多。我认为他们会收藏更多样化的艺术家。”


08.

女性仍然没有得到公平的机会

游击队女孩,《女人要裸体才能进纽约大都会博物馆?》(Do Women H**e to be Naked to Get into the Met. Museum? ),约1989。图片:Courtesy of Cooper Hewitt


1989年,游击队女孩(Gorilla Girls)对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提出了令人震惊的控诉(见上图)。在这篇文章中,Nochlin指出了阻碍女性取得与男性同样成功的“结构性障碍“(structural boundaries)。


游击队女孩有关愤怒的问题已经过去了三十年,情况并没有得以改善。这些数字反映了一个暗无光景的故事:据artnet新闻最近的一份报告,自2008年以来,在艺术品拍卖会上花费的近2000亿美元中,只有40亿美元(2%)花在了女性艺术家的作品上。虽然画廊在提拔女性方面可能做得更好,但他们的花名册仍然远远落后于平均水平:“65比35的比例反复出现——男性几乎是女性的两倍,”研究数据多年的Micol Hebron说。


另一项有关博物馆的研究发现,美国26家著名博物馆中,只有11%的藏品和14%的展览是针对女性艺术家的。“游击队女孩,”一位艺术家说,“可能永远不会退休。”


09.

任何事情的运作方式似乎都没有明确的原因

图片:Courtesy Wikicommons


“为什么每次只有一位黑人艺术家?”一位40多岁的黑人艺术家问道。


“为什么?虽然行为艺术家年轻时就很红,但在那之后的20或30年里,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如果年轻的女艺术家在做涉及她们身体的作品时,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会为之努力,但几年之后,(他们说),‘我不敢相信二三十年来没人展示过自己的作品’?当艺术家是机构的基础时,博物馆会不会把付钱给艺术家当作是事后才想到的事,甚至会不付钱给艺术家呢?为什么博物馆总是“希望”能支付你的劳动报酬?市场希望艺术家重复做同样的事情。‘你应该用20年前同样的方式,真正善于表达的方式!’”


文 | Brian Boucher

译 | Weixin 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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