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与高铁之间的哲学:延异的故事
发起人:理论车间  回复数:0   浏览数:73   最后更新:2019/11/22 11:13:11 by 理论车间
[楼主] 理论车间 2019-11-22 11:13:11

来源:艺术-小说  陆兴华


--2019年同济斯蒂格勒讨论班综述(4)


2017年4-5月间,斯蒂格勒穿行于杭州和南京的高铁上,对他在法国的柏拉图讨论班的内容,做了更诗意的解释:高铁与手机之间的解释。2019年4月23日,他迷失在虹桥站的高铁月台,很诗意地错过了在同济书店的讨论会。


那么,对于高铁,斯蒂格勒是怎么看的?我有幸讨教再三,汇报如下:首先,中国的高铁像纪念碑那样证明了中国的公共意志和公共力量,能够做到后还有剩,其它国家都不可能做到这样,这种公共意志(独裁、专制)如能够被用到气候变化、网络后真相、用文化工业和社交媒体逼人人去消费如禁止央视播广告和中国学唱外国式流行歌曲就好了!第二,中国的高铁像一座大坝那样封住了其余的人类的技术意志,冻住了全球的将要挖穿地球的经济疯狂意志,是最后刹车。第三,中国的高铁作为这个资本主义的全球系统的卡桑德拉大桥,并不是断桥,而是冥河上的飞虹,我们飞快地冲向,也将慢慢地折回,像俄菲斯,一步一回头地。


我们用手机和高铁去更快地向死而生,给我们的每一个人的向死而生加速。冲出去后,我们如何返回?


这是一个延异的故事。


我们走出人类世的故事,也将是一个延异的故事。关于延异的故事,德里达讲得不好,斯蒂格勒讲得更好,才是我们这时代能够依赖的GPS。斯蒂格勒是第一个人类世思想家。这就是Ross博士这两将讨论班的总概括。


那么,怎么用手机和高铁讲好在中国的延异的故事呢?


这是当代中国哲学该做的事了。今天是世界哲学日,来反省我们今天做哲学是要干吗,本是其中之义。我做一个回答:今天的中国哲学必须是手机和高铁延异术。

但是,这个故事仍要从写和说之间的分裂开始讲起。


写有毒性,必须用苏格拉底式的说和对话去治疗这种毒性。


那些流传至今的雅典对话里,苏格拉底总在问和说,柏拉图总在写、在记。苏格拉底用说、用问去挑战柏拉图的写和记。柏拉图真是好分裂:他知道说和写不能分开,分开就会带来横祸。但他两面派,所以是林彪,对苏格拉底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居然偷录苏格拉底对话,传到网上,搞得我们2500年后还能读到,但只能读到录音的记录!但苏格拉底早看穿柏拉图的狼子野心,对话里就在补救和治疗:用了微信,必须用什么样的勾魂般的提问和对话,对能将我们自己捞出大数据和后真相的地狱?每天,要用多少的写,才能对冲掉我们在屏幕上的“浏览”?


我们,那个能够让我们说出“我们”的我们,还在吗?


我们越读柏拉图的记录,越发现对话本身的重要,越发现那个将我们纠缠到对话本身之中的摄魂术的重要;我们越读越发现回不到对话之中了:我们掉入大数据的海洋中,生活在后真相之中了。


正如布朗肖后来说,苏格拉底的“那什么是X?”这一问题格式,能将一切都连根拔起。实际上,布朗肖不知道的是,这是要将我们从谷歌式大数据、从支付宝、从冥界连根拔起:通过Persephone神话和普罗米修斯与爱毗米修斯神话,我们终于从苏格拉底那里知道,我们今天能发明的,其实早就在那里,像河床、像大浪下的岩石地在那里,支撑着今天的一切的刺眼的新。它们总在,总回来,我们尽管能够发明,等发明完了,我们总发现底部的那些河床和岩石总已在,总与我们今天的新发明们相连。


我们今天的处境与苏格拉底那时的没有两样:我们的后真相经验中的大苦难,来自写、记和谷歌式大数据心智死组织层或数码地狱对我们的包围。我的伸向苹果手机的手所触到的光滑反光的机壳表面时遭遇的那一丝儿冰冷,就是死亡本身,时刻在一边等着我,就是此刻的我的向死而生:那是死亡,但是,不进入它,不与它做生意,不与它讨价还价,就没有我的下一刻的生和活,我必须从它那里捞出我的下一刻的活。


今天,我们与旧雅典的唯一不同,就在于苏格拉底经历的那种后真相,通过互联网及其堆栈,遍布整个行星,是全球性的了!海德格尔说的我们被新技术的恶轮摆布,具体就表现在,在众多的app的护卫下,我们反而无法形成自己的标准学,无法形成一个让自己有所归属的时代,而且,由于算法技术的速度的不断加快,我们也许再也不可能形成一个属于自己、将我们自己交托进去的时代,我们和我们的下一代必将成为孤儿。我们正在经历一个集体的脱个人化。


苏格拉底的置问术,就是我们战胜大数据地狱的武器:用勾魂一样的问题倒钩刺,用艺术,用诗歌,去做出编目式发明,从很深的大数据地狱里,去勾出深冬里的第一片绿。不能靠今天还只是传说的量子计算的!注意,是Persophone每年任劳任怨地向我们送来了春天的新道具,让我们欢庆和迎接,我们并不是孤单的。


我们是能够推翻一切技术标准,打碎旧伦理(我们的道德说辞后面的书面理由)的,用苏格拉底式问题,用对话重新替换辩证,就能架空大数据平台,走向我们春天般的新时代。


柏拉图的辩证证明了他是两面派,既用书写,也用问答,而这就是我们今天大家的普遍德行;苏格拉底是在用对话挫败柏拉图的写,不让写和记最后算数。我们呢?还用大学课堂里的那一点榨菜肉丝汤式的哲学?


据斯蒂格勒,苏格拉底在《斐多篇》里并不反对写,而是演示给我们看:既然用了写、记、录音、复制与黏贴,那么,我们就应该同比例地用说、用问题、用对话来压倒我们对手机屏幕的使用,否则,我们就被拖进冥河,成为手机活尸。在今天的地铁里,我们不正看到了这样的满车厢的活尸?


勾魂术:针对我们的半个已在地下的魂,要把它从大数据地狱中勾出来!德里达在《明信片》里说,柏拉图授意,苏格拉底顺从地说,说出柏拉图的写,像在刑讯逼供中,使苏格拉底满嘴形而上学,这解释看来是弱了。


为什么斯蒂格勒解释得更好?因为他是从我们今天的数码苦难出发来写哲学的。因为,他像俄菲欧洲那样,要从冥界勾出心上人尤丽迪丝的魂,就像用了一天的手机屏幕的我们,在夜间想要通过梦,从未来绕到过去,再绕入冥界,去找到延异、分枝、发明的引星,像神一样那样醒来。


附1;讨论班笔记:生命在本地的逆熵式斗争和未来的妖怪性



生命的本地逆熵。体外化:我们只是体外化式地生存的,会被我们自己所生产的好些场景影响和破坏。

我们的器官会有两种适应:

(1)要么我们的器官源发式适应,是对由信息计算的反应,会割断我们的发明的能力;

(2)要么我们就会生产出哲学家康吉莱姆说的规范性,将病理生发的因素发行成意义的因素,形成情怀,造成新的感性,后者转而能够造成其它的感性;我在被影响后转让而对环境作出影响;我转而对这个场景作出个人化,将其跨个人化(transindividuate),使之成为我个人的感性功能,我的情怀,通过这一跨个人化转而形成规范性,而这就是一种无法被算计的延异。

而这也正是海格尔在对此在的分析中说的说的Stimmung,脱出控制论环。

这也是一种体外化的漂移,通过器官式生产来发行世界和生命场景,不光造成了一种本地的逆熵式延异(a local fifferance of entropy ),也造成了逆人类熵(neganthropy)。

作为体外化存在者、药术式存在者、器官术式的存在者,人在宇宙中就像是一个旋涡一样的存在者,逆流一会儿,不久就被河水带走。人是一种亚稳态式逆熵存在。

写和技术本来是德里达说的留下踪迹的技术,比如教科书,我们动用长记忆,只要使用它,就能恢复很多代人的记忆。但是,在马克思时代,工人的姿势被记录在机器中,转而来控制工人,就如今天的大数据是我们无数人的行踪的捕猎,转而来捕猎我们消费者。

脑也是生命的本地逆熵斗争的成果。

机器学习和深度学习都是要将过去放到、统治当前。

1920年弗洛伊德的《快乐原则之外》讲到心理能量,心理生活的来源,触及利比多熵,但在今天,我们必须发展它。与我们自己生产出来的外部作斗争,形成亚稳态:生命就是这样的一种亚稳态。

热力学第二定律:不可能有效率完美的引擎。

所以不可能性都被摊薄而变成可能性:熵。


经济学家Georgescu-Roegen的生物经济:
我们每一个人体外化存在者都是一个经济人,是逆熵者。我们的个人的经济行动也是一种逆熵的努力,但我们都被拉去消费,错配了我们的经济行动。

后半场是是关于德里达说的“作为妖怪性的未来”这一点的讨论。德里达说的未来具有monstrosity这种特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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