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ula 对谈|林科
发起人:动次大次动次大次  回复数:0   浏览数:134   最后更新:2019/11/20 11:55:04 by 动次大次动次大次
[楼主] 动次大次动次大次 2019-11-20 11:55:04

来源:Ocula艺术之眼  py


林科肖像照。图片提供:艺术家。


就在2019艺术与设计创新未来教育博览会(展期:2019年11月25日至12月1日)在西岸艺术中心举行的机缘下,一个回望中国美术学院新媒体艺术的教与学的展览也在其中展开。2003年至2010年中国美术学院新媒体系在当代艺术家耿建翌与张培力的带领下,以“艺术不可以教,但可以学”的理念,培育了将近300位新媒体学生,林科也是其中之一。


林科,作为一位将自己当成实验客体去创作的中国当代艺术家,在一开始并不是如“实验”一词所暗示地将自己当成纯然客观的对象去观察。他的工作方法,源自于他的生活与工作经验。他的实验室——苹果笔记本——早在他就读中国美术学院新媒体系时就开始使用,那时作为班上少数用得起苹果笔记本的学生,他通过承接学校工作、做课程作业来累积自己非常扎实的软件使用经验。一直到现在为止,林科都是一位熟练Photoshop,3D Max, MAYA的制图好手。另一方面,林科大部分的生活娱乐,都来自于使用苹果电脑连接到互联网,并在其中游览了解世界,他称呼这种行为为“观光”,会因为认识到好的“导游”而雀跃。

林科,《电子乐总让人跳舞02》,2011。影像,16分39秒。静帧截屏。图片提供:艺术家。


2014年,作为知名艺术小组“双飞艺术中心”的成员林科有了自己严格意义上的个展“L in K”(展期:2014年7月26日至8月31日),集中展示他在互联网里过去实验的录屏视频作品与图片作品。不管是在网站页面上以录屏的方式记录自己游玩的视频,如《电子乐总让人跳舞02》(2011)或者,在电脑Photoshop操作软件里点击滑鼠连成星际战舰的视频可以被称之为作品,如《星际旅行》(2013)或者类似的其他作品,如《Swing Swing》(2012)、《工程师》(2015),其灵感皆源自于一次操作软件时,滑鼠操作与电脑屏幕上光标延迟的“启示”,而这一系列作品被放在电脑桌面上的“文件夹”中,因此有了所谓的“文件夹”系列作品,如《落日余晖下的文件夹》(2010)、《宇宙文件夹》(2010)。

展览现场:“Like Me”,BANK,上海(2016年12月17日至2月20日)。图片提供:BANK。摄影:王闻龙。


时隔两年,林科的个展“Like Me”在上海的BANK举行(展期: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2月20日),他持续以沉浸式的场景,并且不似第一个个展,有展厅将视频作品一字排开的惯性展示逻辑,而是将作品的尺幅变得更大,大如“壁纸”的作品,如《屏幕快照2016-04-17 下午11.46.20》(2016)在不同的墙面上呈现,视频作品《Like Me》被铁链拉扯悬置于空,都在试图打破白盒子展示逻辑的惯性。林科在一步步地引导人进入他的作品逻辑。

展览现场:“天空绘画”,BANK,上海(2019年8月10日至9月10日)。图片提供:艺术家。


2019年,林科在此前铺垫的基础上,把展厅变成“工作室”现场。个展“天空绘画”(展期:2019年8月10日至9月10日)映入眼帘的是Photoshop软件界面的墙纸,其上有“绘画”,其实,就是一张张TIF图片“物质化”的作品,如《玛丽亚和小耶稣》(2019)、《人工智能》(2019)、《自画像》(2019)。这些有着Photoshop标志性灰白格底纹的作品,暗示着作品的来源,而其承载的图像,来自于“天空”,这具有诗性的说法,既是此前其他作品当中一以贯之的“天启”性,一如“文件夹”系列,也保留一种想象的空间,使人不至于执着于作品图像的来源,而回到绘画本身给予创作者本身的乐趣、创作本身的随意性与实验性。就着如此的趣味,林科与Ocula展开对话。

林科,《玛丽亚和小耶稣》,2019。绢面UV打印,100×120cm。图片提供:艺术家。


你个人的自我介绍,迭代过数个版本。至今为止,你找到一种合适的叙述来讲述你个人的艺术创作吗?


跟人介绍我是做什么的时候,一般我会说:我主要是制作图片和视频。我觉得我的工作主要还是集中在图像创作的领域。


但最近因为展览“天空绘画”,我最新的自我介绍就变成:


大家好,我是林科,我通常是在这种空间图片中作画的。

我拥有一支看不见的笔。

当我得到绘画最终的预览结果之后,我有时候会将这个空间图片中的画(电脑屏幕里边的东西),“挖”出来,成为在实体空间中真实存在的“绘画”作品。

这样人们就可以通过肉眼去观看它们了。我的绘画作品通过自然光反射进入观众的视网膜再进入观众的大脑神经。我想说,在这一系列的转化中,我像是将电脑屏幕中捕获的光,还原成自然中的光了。

对我来说,在这个时候,绘画变成了光,变成了又是粒子又是波的存在。这是我最近总结出来的不好意思说的量子物理绘画理论。


而我的艺术外行朋友对我的评论则是:如果新媒体艺术家总是刻意标榜将虚拟和现实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的话,那么林科将不遗余力且锐利地杀清虚拟与现实的界限,就像动物从冬眠的梦境中醒来,潮骚在龙卷风离开的刹那静止,爱人在爱破碎后转身离开。


你并不只是一位“新媒体”艺术家,用创作/学科训练的方式来将你分类,是一种惰性的认识论方式。在创作,甚至展览的过程里,如此的定义是否对你有所影响,亦或者,你又是怎么定义你自己呢?


新媒体艺术是我所接受的艺术教育,或者说是当代艺术的创作形式对我的影响。我自己定义的话,我觉得我是一个诗人。

林科,《Today》,2012。影像,2分48秒。静帧截屏。图片提供:艺术家。


你其实是“想要画画”、“喜欢画画”而考学进入中国美术学院,但却受到“新媒体”的学科训练。你认为如此的训练,改变或者拓展了你对于“绘画”的认识?


新媒体艺术的学科经验开阔了我的视野,我对绘画这个事情不再只是局限在材料和手艺上,我可以用绘画这样的人的本能的行为方式,去做其他很多的事情,虽然这样看起来更加虚无缥缈。

展览现场:“林科:水袋画”,油罐艺术中心,上海(2019年9月12日至15日)。图片提供:油罐艺术中心。


你2009年至今长时间做的绘画实验“水袋画”系列作品,是一个对于绘画结果的消解,也是对于绘画过程的一种呈现。当初是如何开始这种绘画实验?


最早我参加小制作活动的时候,我画了一组叫做《不会游泳就会淹死》的画,画的内容就是我把水彩纸贴在电脑屏幕上,摹描了四张人形画,再把这些“人”泡到水里,这就是最早的水袋画,也是我最早售出的作品,在展览上被胡介鸣老师买走了。后来我又做了一批,在一个艺术市集上出售,因为定价太低,被耿建翌老师教育了,他说你如果对自己的作品不尊重,别人也不会尊重你的作品的。耿老师还自涨价格收藏了我的水袋画。水袋画对我自己来说的意义是它们储存了师长们对我的教育还有鼓励和支持。

林科,《虚拟内存的风》,2012。影像,1分。静帧截屏。图片提供:艺术家。


其实,从你那些以不同软件作为作品发生场景的录屏作品,如《浪漫协会查看器》(2012)、《虚拟内存的风》(2013》或者《Today》(2012)等,你是否发现当一个人的眼睛习惯于接受有形科学的结果作为美的产品后,评判和感受那些最虚无缥缈和无形事物的能力会因此而削弱?


你提到的这几件作品,都是我当时因为在那些电脑里的软件的地方,应该没有人会像我那样去做那样的事情而感到拥有乐趣。《浪漫协会查看器》(2012)是我想用那种方式做特别简单的音乐录像(MV),《虚拟内存的风》(2013》是我突然看到一个风帆出现在Photoshop操作的过程中,当时我的电脑还在播放海浪的声音,《Today》(2012)是我想用Photoshop这个静态图片编辑软件来做一个动画。

展览现场:“天空绘画”,BANK,上海(2019年8月10日至9月10日)。图片提供:艺术家。


看你的个展,如同在看虚拟作品“物质化”进程与实践,对你来说,在虚拟世界创作作品是相当顺手与自然的事情,如何“物质化”,符合目前的展览趋势同时兼顾“物质”的流通性与市场性,则成为了要做展览时,你每一次都要去考虑的议题。2019年的个展“天空绘画”,你在“物质化”自己作品的进程中,有什么突破?使用了什么新的材料?


过度虚拟化的工作方式让我的实体经验越来越少,所以我有必要在坚持虚拟化的高速公路上,补充一些实体的经验。有学者认为我们目前的人类世界处在光速和机械速度这两者间的交叉过渡期,我对这两者的之间的转化关系很感兴趣。这次展览我是在实验如何将光速和机械速度结合起来。

展览现场:”浮云的根——此岸:OCAT南京公共艺术计划·2019”,OCAT南京栖霞展区,南京(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8日)。图片提供:林科。


你的绘画作品当中颜色清淡(甚至褪色)、造型模糊的美学,是否意味着绘画的具象与抽象,并不是你的关注点,反而是表达感受是重要的?比起“我思故我在”,你更偏向“我感受故我在”?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我在作画的过程里,关心的是什么是我想画的,我怎么画,过程中做什么选择,最后用我的判断选择一个唯一的结果结束。所以你问题里的那些都是我个人偏好的选择。

林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看夕阳》,2017。游戏录屏视频,1分44秒。静帧截屏。图片提供:艺术家。


利用网络游戏界面作为作品场景,也是你的另一个作品脉络,有意思的是,你在其中所捕捉到精神气质,总是荒谬,如《我可以咬你吗?》(2016),或者是悲伤,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看夕阳》(2017),请问这些代表着你对于你所接触的网络游戏的观点吗?亦或者你把握到网络游戏的本质精神?


我没有耐心玩游戏,我只是在游戏里飘来飘去,什么都不做,像一个流浪汉,它(游戏里的阿凡达)有一些我的精神投射,我觉得把一个游戏角色和自己在现世中的人生岁月结合在一起,像是有两个肉身,这样我对这两个肉身都舍弃不掉。

展览现场:“发明风景,制作大地”,前哨当代艺术中心,上海(2019年10月20日至3月31日)。图片提供:前哨当代艺术中心。


在“降临:发明风景,制作大地”(展期:2019年10月20日至3月31日)群展中,你在一个农村民房房间中展示了6件新作,都跟游戏《second life》有关。在这个游戏场景中,你做了两件视频作品,一件为在虚拟空间里呈现你过往儿时记忆的作品,《映山脉》(2019),另一件视频作品为为《Relax》(2019)。这件《Relax》作品,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看夕阳》(2017)更为抽象,我记得是一个虚拟的你在做出一些令人摸不着头绪的行为。你选择在农村民房里再现跟你有关的“第二人生”人设设定,奇趣地结合了虚拟与现实。这种结合也是你创作的关注点吗?


是的,没错,我自己也摸不着头脑,这些作品是什么我也不清楚的。因为这次展览的名字叫“降临”我就想起我有时候会选择降临到“second life”这个游戏里,在一个看不到什么人的网络游戏世界里,那里没有任务,没有升级,而我的账号已经有十多年了。因为没有其他人,我就像自我降临到自我的世界,去探索什么是自我,肉身和精神的关系在那个世界里非常的可视化。我是谁?我在哪里?之前发生了什么我都忘记了。

林科,《先知》,2019。Photoshop绘画。预览效果。图片提供:艺术家。


把“电脑”作为工作室,把自己作为“实验对象”的你,近期还去了马来西亚的小岛驻村,去了印度旅游,此前更去了美国克利夫兰驻村。你从这些异地驻村经验中捕捉到什么?是什么让你觉得线下生活依旧充满吸引力?


我只是贪恋去更多没有去过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但是我总是没有那种方便驻留创作的创作套路,考察,在地研究,做方案,我总是没有这些。驻留对我而言只是换了一个创作作品的地点。那个不一样的地点带来的是不一样的身体感受和人的状态,我只对这个有感触。所以真的是在浪费驻留的资源,我也不会利用驻留的资源。啊!我不配有驻留的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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