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科技、人与艺术——俞可 汪建伟 隋建国 刘建华 王鲁炎 缪晓春 徐震®
发起人:橡皮擦  回复数:0   浏览数:109   最后更新:2019/11/04 13:50:52 by 橡皮擦
[楼主] 橡皮擦 2019-11-04 13:50:52

来源:ARTSHARD艺术碎片


悦来美术馆
临界
策展人:俞可
艺术家:刘建华、缪晓春、隋建国、汪建伟、王鲁炎、徐震®
2019.10.11-2019.11.26


悦来美术馆开馆展“临界”于2019年10月11日开幕。而2019年8月重庆国际博览中心召开的中国国际智能产业博览会,为悦来美术馆的诞生铺设了序曲。


重庆自建国以来最大型的活动都是由上而下的。智博会和我们常态的认识,时代的脉搏是紧紧相关的。有时候文化又确实需要运用一种策略,要借助有可能会外延艺术的影响力和认识的事情发生在艺术活动之中,让艺术在这个层面产生作用。重庆悦来国际会展城是重庆最大的展览中心,它过去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做过艺术展,而悦来美术馆在这种方法上似乎找到了一种不同于过去的方式,试图通过借助智博会扩大对艺术展览的影响力,增加更多的受众。

悦来美术馆 外景


从展览的结构来讲,展览“临界”做了一些可能性的实验。策展人俞可认为,“实际上艺术家给我们作品的时候,会有一个自我形而上的对作品进行处理和认识的空间经验。然而从空间的角度来看,当艺术家的作品进入不同的场域后会产生变化,那我们是如何针对这种变化去发现另外一种可能性和魅力,或者说另外一种和观众产生交流的场景?我在想,我们的艺术是为了越来越去接近我们的社会城市及社群,但实际上我们在这个过程当中,并不那么理想。那么如何真正地让观众不通过文字,而是根据具体的创作去产生互动和交流?所以我们在布展的时候把艺术家作品的空间布局做了改动,将其融入到社会的空间里面,融入到艺术的写作里,或者是融入到我对这个空间的想象中。”那么是不是悦来美术馆,能为人们提供一个新的场域让他们去重新认识艺术。这也有可能会切合展览关于“临界”的认识。

悦来美术馆夜景


而与智博会相契合的“临界”展主题“艺术与科技”,似乎与被大数据、互联网、网络制造等高新科技包裹着的人们生活的圈层息息相关,而人工智能、5G制造这些新概念也为人类未来的生活模式提供了一个可以想象的图景。展览希望构想出一种可能性,串联起艺术与科技之间可嫁接转换、可视、可研究讨论的空间。对此,我们采访了策展人及六位艺术家,听他们谈各自对科技、人与艺术的理解。

(从上至下):俞可、汪建伟、隋建国、缪晓春、王鲁炎、刘建华、徐震®

01  艺术与科技的临界地带


俞可:

我在起展览名“临界”的时候,也有很多的思考。我在想今天当代艺术的发展并不是我们常规所想的跨到另一个领域里而已,而是在艺术与科技之间可能有一个中间地带。当它跨越边界以后,并不是用科技来干预我们,也不是用艺术来融进科技,这中间是不是有一个空白地带可以让我们去认识、了解、实践?我更多的是出于这个角度。

今天艺术的发展,不管如何都会受到各个学科的影响,已经不是一个单学科的认识,那么其他学科的影响究竟是什么?我们其实是不明晰的,是模糊的,是有待去探索的。甚至我们完全进入艺术家创作的内部去深入解读一个艺术家,也是不明晰的,在这种不明晰里面,正好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空间。这个空间是什么?就是我们有可能会怀疑关于艺术史,关于过去知识的一种正确性,我们重新去寻找一些可能被忽略的东西。

悦来美术馆“临界”展览现场

实际上,从文艺复兴以后科技的介入就影响过艺术,这不是一个新话题,是个老话题,只不过今天科技的强势不得不让我们觉得它影响着我们的每一个角落,所以这个时候我们产生了一种幻觉和认识。


艺术在今天科技强势的面前是有一种转换,会有不同于过去的认识,但这未必就是真实的,也许是我们去重新认识艺术的一种想象。我觉得这可能就是艺术家和策展人、社区、观众之间的一种关于作品的重新解读。

悦来美术馆“临界”展览现场,王鲁炎作品


媒介肯定是在科技进步上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元素。那我在想是不是像汪建伟、王鲁炎这样的艺术家,先是思想上的重新布局、认识,再借助科技,或许他们运用了不同于过去的媒介方式,也未必是直接的科技,但是今天我们回过头来对其梳理的时候会认为它也许是科技在起作用。我觉得有时候一种媒介或方法,也会成为今天我们认识艺术创作的一种悖论,这种悖论正好促使对艺术的重新认识和赋予它新的含义,让我们感觉到有趣。

02 向所有的匿名人匿名开放


汪建伟:

对我来讲,首先把哲学、艺术和技术分开,我们就已经接收了一个对这个世界的预设,我们认为这是三个事情。但实际上有很多事情在这个前设下,已经回避了它最大的问题。技术真的可以跟艺术分开吗?我觉得有很多哲学家、文学家或者理论家,从各自的角度都谈了这个事情。对我来讲,如果说每一次技术能够被单独地命名为技术的话,那它就是一种技术属性。当我们要议论这个对象的时候,比如人工智能,它已经包含了这个技术。我觉得今天任何一个时间,在任何一个时候,关于人跟这个世界的关系,和它的界限,以及人作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复合体,它已经不是一种可以谈的,它就是一个事实。就像我们此时此刻的一部手机、一部电脑,在这一瞬间,我们跟全世界的连接,你觉得它的主权在哪儿?这个主权所意味的价值在哪儿?而且这个时候你还能把技术和你分开吗?我觉得人工智能在很大程度上,挑战的是时间概念,并不是对人的挑战。我觉得对人的最大的挑战是“你还仍然把它当成技术,来作为一种威胁”,我觉得分离最大的危险,是在这个地方。

悦来美术馆“临界”展览现场,汪建伟作品

汪建伟,《寒武纪 No.6》,260 x 169 x 175 cm(第1部分242 x 158 x 144 cm;第2部分260 x 169 x 31 cm),综合媒介-不锈钢、大理石,2018  


就我的工作室工作来讲,所有的时间必须跟一个具体的工作,和这个工作所指向的物产生的一种关系——长的停留和短的停留,而且在这两个停留之间,它才会有时间的产生。对于我来讲,时间实际上就是你看到的眼前的对象,并不是你这个对象经验中组织起来的那一堆物质。就像我们只能用不同的知识、历史学、人类学、地区、身份、种族,来对时间进行切割和组织它的理论,但是实际上时间仍然在这些知识所指向的逃脱之中。所以我刚才谈到,技术一定是要把个人的某一种劳动带出这个个体,它产生个体性的经验和知识,然后使每一个个体都必须分享和理解。所以说艺术跟技术的关系,就是它必须创造普世价值,它必须向所有的匿名人匿名开放,而且是可持续的。为什么所有的匿名人是匿名,就是它并不需要必须要了解它的历史和背景,我们才能够理解;必须是连续性的,不是说这个事情在重庆有意义,离开了重庆,它就毫无意义,我觉得这种特殊性,在我们的知识统治里已经太长时间了。在今天,我每天只要在工作,技术和艺术就是不可分开的,我没有办法去单独组织语言思考技术。

汪建伟,《一个结果NO.2》,255 x 200 cm,布面丙烯、油画,2018

汪建伟,《一个结果NO.1》,267.5 x 200 cm,布面丙烯、油画,2017

03 把雕塑仍掉,就等于把物质扔掉


隋建国

我们周围的世界,其实是物质的世界,你把雕塑仍掉了,就等于把物质扔掉了,会很可惜。尤其是我们自己的肉身就是物质,你怎么能把自己弄掉?不管人类如何进化,如果真的能把自己的灵魂或意识下载到电脑里,只有意识作为数字在运作,没有肉身,我觉得这样的话就算永生也没有价值。因为人的肉身是人所有欢乐的一个基础,实际上所有的喜悦幸福都来自于肉身的满足。即便有时候我们觉得有些快乐来自于精神升华,但它还是建立在肉身体验的基础上。因为你没有肉身体验,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升华,也就不知道什么叫快乐,我觉得这是人的一条根。如果我们使劲想象,之所以人类未来有可能要殖民到其它星球上,就是为了保存人的肉体,甚至像中国的《流浪地球》,我挺赞成这个理念,就是“不但要带着自己的肉体,还要带着自己周围的物质世界”,因为我们的肉体的根就在这个物质世界上。从这一点上来看,我相信雕塑既是不可丢掉的,也是无所不包的。我觉得所有的艺术形式,都可以用雕塑把它吸纳进来。

悦来美术馆“临界”展览现场,隋建国作品

隋建国,《云中花园-物体22#》,35 x 27 x 40 cm,光敏树脂3D打印,2009

隋建国,《云中花园-岛屿16#》,55 x 33 x 21 cm,光敏树脂3D打印,2014

04技术仅仅是手段,而非目的


缪晓春:

如果说技术在我的作品里所起的作用的话,我的作品,确实借助了非常多的科技手段,尤其是在2004、2006年以后,我用软件做了一系列作品。但我一直觉得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前人工智能的时代。相对于真正用人工智能来做艺术作品的这样一个阶段,我们现在所用的所谓的科技,其实是一种非常原始的技术手段,就相当于我们回头看石器时代的人,用的技术手段一样。关键在于,若干年之后的人们,是否还能从我们这个时代的用相对“原始的”技术手段创作的作品中,找到令他们感动的东西。我之所以用前人工智能时代的艺术这个词,Art pre Ai,一是想说,用这个时代出现的新的技术手段去探索新的艺术表现手法是必须的,同时也要知道今后一定会有层出不穷的更新的技术手段出现,因而技术仅仅是手段,而非目的。


悦来美术馆“临界”展览现场,缪晓春作品

缪晓春,《帕那苏斯山》,数码油画,346x500cm,2009

缪晓春,《坐天观井》,三联数码水墨,尺寸为:左屏157x63cm、中屏157x150cm、右屏

05自由与科学技术的悖论


王鲁炎:

我此次参展的作品,表达的是事物之间的关系,当然也包括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与物之间的关系。比如在作品《W圆规》里,就表达了人类的自由与人类所发展的科技之间的关系。那么人类发展的科学技术的终级目的,是为了解放人类的自由,释放人的个性,但是其中的悖论是什么呢?科学技术中的规则,又是个性和自由的禁地。比如在圆规的规则里是不允许个性存在的,圆规是一个精密的测绘仪,度量仪器,圆规在支撑臂开度同样的情况下,它画出的每一个圆形都是彼此相同的。但我在圆规的支撑臂上加了一组弹簧,由于弹簧的属性是任意性的颤抖,所以使圆规画出来的每一个圆形彼此不同。这也就是说我们在一个理性的规则里,加入自由的个性后,理性的规则被破坏,被破坏的理性规则所产生的图纸一旦被实施的话,那将是一种颠覆性的灾难。而悖论在哪里呢?悖论就是科学技术是试图给予人类更多的自由,但实际上它又是对自由的一种限制。所以说,自由与科学技术的关系是一种矛盾和冲突,也是一种悖论。在我的作品里经常出现“悖论”这样一种困境,我觉得只有这种困境,才能启发人们对我们既有的科学技术的这种探索和发展进行思考,这是一个问题。

王鲁炎,《W圆规》,375 x 320 x 355 cm,镜面不锈钢、拉丝不锈钢,2009

悦来美术馆“临界”展览现场,王鲁炎作品

06原始自然材料转换成今天的方式


刘建华:

虽然陶瓷是一种传统的材料,但是我觉得在介入陶瓷的时候希望能够将其带入到今天的一个系统里去产生新的认知,让它产生一种丰富性,有别于其它的材料所达不到的一种作品形式,以及对作品的一种敏感的东西,这是我在这些年的创作里,希望能够呈现的。陶瓷材料本身有很强的属性,就是它的技术要求,如果把握不好的话,很容易将技术抢到作品概念的前面,这个也是我这些年创作的时候,希望能够避开的。也就是说如何让技术既能够在作品里产生一种新的可能性,又同时让技术比较隐性地融在作品里,而不是让它像工艺品一样,巧夺天工。

悦来美术馆“临界”展览现场,刘建华作品

刘建华,《方》,尺寸可变,瓷、钢,2012-2014

今天很多艺术家也都在用不同的高科技媒介进行创作,但陶瓷并不算一种高科技的材料,它是一种传统的材料,虽然陶瓷发展到今天,有一些高科技陶瓷的零部件进入到了太空里面,还有一些3D打印的陶瓷。但对我来说,我并不是拒绝它,我依然用一种传统手工艺的方式,进行创作。为什么?因为我觉得陶瓷很重要的一点,是它跟人之间的一种互动,一种亲密关系。陶瓷的材料本身是矿石,我们在山里采集到这种材料,再带入到今天的一种表达方式,它跟自然有着密切的关系,这是它从古到今的一个完全不变的方式。但是今天又通过一些机械、科技的方式,把这样一种原始的自然材料转换成今天我们能够去表达的一种方式。


刘建华,《2012年末》,522 x 252 x 3 cm,瓷,2011-2017

07拓展想象空间的范围


徐震:

我一直觉得科学和技术,其实是人的想象空间的范围,作为艺术家我觉得应该更多地去了解和接触,就会知道自己的空间有多大。虽然像我们的有些作品看似让它体现出今天的一种新的技术在改变着我们观念,但是我们并不是在强调技术的极限。我觉得艺术家还是要去做跟人有关系的事情,所以我们还是会控制在可认知和理解的范围内。艺术包含了对各种事物的思考。包括科技和技术。而不要去拒绝可能性。

悦来美术馆“临界”展览现场,徐震®作品

徐震®,《进化-唐代彩绘仕女俑、芳族尼吉尔面具》,矿物复合材料、矿物颜料、不锈钢、木头,150 x 60 x 55 cm,2016

徐震®,《永生-红陶彩绘天王俑、沉睡的缪斯》,铜、矿物复合材料、矿物质颜料、钢 ,252 x 125x77 cm,2016

徐震®,《纳克索斯岛斯芬克斯 、沉睡的缪斯》,矿物复合材料、矿物颜料、不锈钢、大理石,220 x 150 x 57 cm,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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