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评 | 王子月“第六天”
发起人:babyqueen  回复数:0   浏览数:163   最后更新:2019/09/23 21:40:30 by babyqueen
[楼主] babyqueen 2019-09-23 21:40:30

来源:798艺术  聂小依


8月31日下午四点,王子月在Tabula Rasa画廊的展览“第六天”进行了开幕表演,演员是六位非专业演员。表演结束后,我跟着观众和演员一起涌到画廊门口的空地上,找到了表演里喊得最大声的一位演员老冯聊天。老冯说起自己中年时重拾画画的热情,后来从东北到宋庄做一位艺术家,开始尝试各种媒介。但被问及这次表演时,他似乎有些怕自己说错,跟我讲“导演应该有她想表达的东西”。


展览主厅是一个四面漏风的舞台,一节一节的白色砖墙像虚线一样地围出一片正方形,粗粗细细的白色PVC(一种硬质的塑料)管乱糟糟地摊在地上,一部分像柴火堆一样彼此支撑着立在舞台当中。四周墙上则支出许多转弯道上会用的圆形反光镜,组成了观望着舞台的镜群。

8月31日下午四点,王子月在Tabula Rasa画廊的展览“第六天”进行了开幕表演


表演者在这片地方做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的表演,结束后,几个工作人员立即拖着三块黑色的液晶屏进场,安置进塑料水管的阵地,屏幕上是演员们在这个画廊外、在798艺术区周围、在街头的行动,有一个镜头是一位参与者像踩高跷一样踩着PVC水管过了马路,让我想起Paul Klee说“绘画是带着一段线条去散步”(drawing is taking a line for a walk),但录像的气氛显然没有“散步”那么轻松。和许多表演作品类似,这里表演结束,舞台留下,录像上场(投影到空间里的一块防尘塑料布上);但不太一样的是,现下这个无人的舞台并不冷清,原本的舞台布景转换成了装置《镜子》的主体。

8月31日下午四点,王子月在Tabula Rasa画廊的展览“第六天”进行了开幕表演


人们的表演和装置之间的关系是什么,而素人表演者作为作品的材料应该如何被处理,这是开幕表演留给我的问题。这次主厅里的作品《第六天》是王子月的“问题剧场计划”的北京站的结果,她希望以剧场形式去采集不同地点的人们的生活经验、呈现社会的样貌。和反光镜、PVC塑料管、工地上的塑料布等等现成品被召集进入剧场一样,画廊工作人员的五岁孩子、医院的年轻护士、宋庄的艺术家等等没有参加过表演训练的人们参加了工作坊,其中一些进入了最后的演出。

Tabula Rasa画廊 王子月《第六天》展览现场


在演出中,六位演员在舞台里走动(两个男演员的脚腕上绑着照亮周围的强光灯),各自说着“你”“我”“我们”“你们”“他们”,偶尔齐声。他们在反光镜中审视自己,拼接、拆解塑料水管的部件,拿一根长杆边敲打边前行,吹奏水管组装成的大号,缓缓呜鸣。这些被喊出的词语、人们的行动和直接取自当下生活里正发挥功用的物件,自然能一起撑开一片意义:人们被随时窥视、建设临时而野生、社群不断分裂、孤独的个体之间渴望能有交织。

Tabula Rasa画廊 王子月《第六天》展览现场


但在持续了二十分钟的演出里,除去五岁的小朋友能“自得其乐”并保持和周遭观众的疏离,成年参加者仍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而因为相似的语言和行动,演员之间的行动逻辑也很难区分;当表演临近结尾,演员们背靠背一起加速移动并将两位站在一旁的观众裹挟进场,观众脸上的笑容在演员们释放愤怒和焦虑的喊声也显得突兀。当表演是人的自我展演,人的经验、人的心理状态、人的身体都被带上到舞台、被注视。这些材料真实、自然、动人,也十分不稳定,如果要将它们带入作品,也需要更精确的转化——当客观条件无法保证让演员有足够力量支撑起现场时,录像,反而成为一个更容易采集表演者最佳状态的媒介。


展览的小厅呈现了王子月在京都的创作。王子月在京都也做了素人工作坊,还做了一个试验——街上人们被随机问了大概是这样的问题,“你想成为诗还是小说”。工作坊产出的表演录像、陌生人面对问题的回答等等五重动态画面,在逼仄的黑室里,在投影、监视器里,朝不同方向出现。许多小快递纸盒搭出的折扇一样的一米二高左右的屏风立在眼前,上面投射着京都街头的高楼,而屏风背面的影像是人们在街巷中穿梭。


人的录影和装置的重叠,在互相干扰中成了互相注释,反而达成了平衡。街上随机问答的过程里,走在京都街头的当地人被突然问到对自己人生的期许时,他们露出惊讶、好玩、放松和专注思索的神情,而我们也能借此管窥他们生活中快乐和遗憾。与在北京的表演相比,这些人们进入作品的部分,是自然的反应,是被采撷出的生活样本。而在展览小厅这个狭窄而有序的空间里,被交错设置去承接影像而搭建起的装置和人们小心翼翼摆放自己的神态和偶尔的松弛,恰当地传递出京都这个城市的空间和生活于其中的人们,在略显压抑的拘谨下潜藏的浪漫。

Tabula Rasa画廊 王子月《第六天》展览现场


艺术其实需要暂停意义的阐释,而去发展新的感知。展览的主厅里在演出结束之后归于安静,白墙背面藏着的一个不锈钢立方体发出的“咕咚、咕咚”声此时冒出了头。这个展览的表演里有喊声、有在水管上用黑色马克笔写下的口号,带出了人们生活在北京的焦虑,以及概念和意象被焦虑附着之后的凝滞。而这个持续稳定撞击的声响,像心脏、时钟、节奏,终于铺陈出一些生活必须往前走、往前走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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