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微观政治
发起人:蜡笔头  回复数:0   浏览数:90   最后更新:2019/09/10 13:16:19 by 蜡笔头
[楼主] 蜡笔头 2019-09-10 13:16:19

来源:YT新媒体


白雪夏夜我不停歇 模糊了年岁

舞娘的喜悲没人看见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你甄学造诣突破专业8级的Y先生,今天想要先带领各位可人儿强行回顾一下,那年合欢花落之后发生的事情。


或许由于饮假酒实在伤身,又或许是由于盲目帮人挡酒结果自己只能GG。总之在果郡王去了之后,嬛嬛也一时上头跌落桐花台。苏醒过来之后,伤心过度大撂杀马特语录,表示时光的沙漏已踩碎,惊鸿舞不会再跳了。

在这之中就包含一个关于表演者与观看者之间非常微妙的关系。


表面上看,舞台上的表演者总是疯狂输出非常强势,而舞台下的观众就显得相当被动了。但其实,表演者也可能会因为观众的原因选择改变自己的表演甚至弃演。


用字母圈的规则理解也好,用耽美圈的哲学裂解也罢。为了证明表演者与观众之间的关系和情愫可以非常非常复杂。


战国著名好基友俞伯牙和钟子期之间的表演和观看模式就是这样,大艺术家俞伯牙弹出一段旋律,钟子期就会给出非常恰当的反馈;钟子期的反馈也会改变俞伯牙的演出。直到后来得知钟子期不能再听自己演奏了,俞伯牙直接毁琴不弹了。这种有来有往的艺术交流,简直走在时代的台前面,至今看来都相当前卫。


在上海浦东UNArt艺术中心开幕首展“可善的陌生”上,Y先生也见识到了一件挑战规则的作品,声音艺术家殷漪受UNArt艺术中心委托特别创作的《真身》。

这件作品乍一看就是艺术家殷漪把各个时代能够演奏和播放音乐的器物在一个空间里摆了一大桌。包括钢琴也有LaunchPad;扬声器收音机还有iPad,当然这其中还包括更多可以发出声响的器物,比如八音盒、闹钟。


艺术家殷漪会在展览期间的每个晚上,单独约一位陌生人来这个空间里,如此持续30天。婊贝们可能会想起行为艺术之母阿布拉莫维奇女士的灵魂约会《艺术家在现场》吧。

但殷漪的《真身》比起《艺术家在现场》短短的四目相接来说,持续得更长也可能会更聒噪,因为艺术家会为每一位前来面基的观演者(在这里殷漪不想用“观众”这个词)演奏甚至与他一同演奏这个空间里的任何乐器(或者非乐器)。


Y先生没能约到这场神秘的表演,不过在《真身》项目开始的前一天,艺术家殷漪大概和Y设想了一下《真身》演出的现场。


开始大家见面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会有一种空气凝固的尴尬。接下来殷漪根据观演者的第一印象试着演出一小段。观演者可能会直接跟着殷漪的节奏甩起来,而且甩得越厉害殷漪就会演得越激烈;当然,观演者也可能一上来就拒绝了殷漪给他的前菜,不过没关系,在接下来的1个小时里殷漪有足够的时间和这位观演者产生各种交流和默契。最终,逼出观演者的“真身”,再像老中医一样调一杯草本饮料,用味道给观演者描绘出这个“真身”。


如此扣人心弦的安排,让Y不禁感叹如今大艺术家要想和陌生人交个朋友没想到也这么难了。但殷漪说探索“演出”这个行为是否可以具有社交的功能,就是他创作这个表演艺术作品的最初起点。

殷漪


Y先生:你觉得音乐和声音艺术之间有一个明显的划分吗?是不是相较于做声音艺术,做音乐的时候更要从受众的角度出发?


殷漪:我从高中毕业就开始做摇滚乐,你说一个做摇滚乐的人有在考虑受众的感受吗哈哈?我觉得音乐本身就有很多种,有些就是写给别人听的,有些纯粹写给自己的,还有些是写给自己但能让很多人也有共振的。


Y先生:后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收集城市里的声音的?


殷漪:2008年以前我还在做电子音乐,2008年刚开始做实地录音的工作,当时也没有想过以后要把这些收集来的声音做成什么样的作品,但他对于做音乐的我来说是打开了一个全新的领域。从传统的理解来看,做音乐主要是在创作一些乐音,它有着一套多年形成的非常成熟的系统。从形式上来说,音乐和艺术有很大的区别。我认为到目前为止声音艺术还没有建立起一套完整的系统。


Y先生:从收集声音到创作声音艺术,这之间的过程是不是更复杂?


殷漪:我认为声音本身并不具备直接成为艺术作品的潜能或者说因素,你可以把声音理解成艺术创作的一种材料比方说大理石或是颜料,通过艺术家的再创作最终转化成一件艺术品。


比如今天我做的表演,音乐、声音是它的内容之一,但它讨论的可能不是内容本身的问题。在这个表演中我把所有和声音有关的装置展示出来了,这很像是一个音乐表演的后台。通常在音乐表演中,我们很难看到它的后台,但我把这些所有潜在的东西都展现出来了。今天的我会在一个更广的的视野看待声音和音乐,而不是仅仅拘泥于听到的内容是什么。这个艺术作品其实也是在重新讨论“表演”这个行为在社会中的可能性,表演可不可以作为一种社交行为,而不仅仅是一种消费行为、经济活动。


Y先生:为什么这次表演的声音艺术作品《真身》选择一对一的形式?


殷漪:传统的音乐表演里其实是不太讨论观众的,它只是单向的输出。观众是被隐身的不需要参与到表演中,即使发表了评论也不太被重视。在我这一次的演出的作品里要讨论的是一个观演关系的问题,采用了一种演出者和参与者一对一的形式。其实最初做这个作品的初衷,就是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想要来到这个表演中,我会期待完全陌生的观演者 。


我设想这个艺术表演中会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演奏者和参与者会有一个双方讨论的过程,简单的说就是把传统演出的演后谈,变成演出中实时进行的“演中谈”,参与者可以随时干预演出者的演奏,这个过程不一定是通过语言也可以是通过各种形式的信息来交流。比如我先演奏一点,然后得到参与者的反馈之后会决定要不要继续或是换一种形式再继续。在这种情况下,表演就不一定再是演奏者主导的了。这其中也包含了一种微观政治的原理。


Y先生:什么是演出中的微观政治?


殷漪:演出中的微观政治是演出中个体与个体的权力关系,传统演出中,包括前期的宣传,演出的进行过程,演出之后的讨论,观众都相对处于被动的位置,好像观众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但是没有观众的演出在多大程度上还是演出?当作为表演者的我们把对于演出的关注点从演出的内容本身移开的时候,更多值得探讨的问题就一一浮现出来了。


Y先生:除了探讨演出是否可以具有社交功能,透过《真身》你还想给观演者传递哪些能量或者是信息?


殷漪:我们如何去使用我们的听觉?究竟是什么使我们忽略掉了很多声音?这些问题都是可以放到文化、艺术的范畴中去讨论的。可以不仅通过语言讨论,也可以调用身体的更多感知方式。或许通过语言交流的形式可以达到一种理解,但是这种理解远不及实践中的体验来得更清晰。在这种体验之下,人类的五感都可以得到更大化的开发。我希望我的作品传达的不是某一种思考的结果,而是一个发掘更多感官潜能的起始点。我很希望通过我的表演,有一些意识能够留在观演者的身上,我相信这就是艺术留在一个人身上的种子,它会在未来发生一些作用。


Y先生:你的作品中所传递的信息,也是你平时生活中的态度或者说就是你的生活状态吗?


殷漪:我并没有以一种样本收集的形式去收集城市录音,而是会用实验音乐的方式呈现。法国诗人波德莱尔认为现代城市中有一种“游荡者”的形象,在我的作品里我也会把自己看作城市声音的拾荒者。声音拾荒者的概念不是寻找声音而是遇到声音。这种相遇或许是非主动的、偶然的,又或许是你的行为方式决定你必然与它相遇。作为一个在当下时空中游荡的拾荒者,拾起被认为不那么有价值的、被城市边缘化的声音。这种声音的拾取不是电影效果式的、不是人类学家的、也不是音乐学的,是一种很私人的行为。


Y先生:我们很好奇你的日常生活,是不是从来不会拒绝外界的声音,更不会边通勤边听音乐?


殷漪:到现在也不会开车出门,除非远途才会坐地铁,平时基本上会采取步行或是骑自行车出行。这些都是为了可以更好地察觉周围的声音,而不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把外界的声音都隔绝掉。我也会提醒自己,不要用别人给予你的方式去聆听,甚至感知周遭的环境。


Y先生:什么是别人给予的聆听方式呢?


殷漪: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只会把声音当做一种信息去听,但是我们周遭的信息量越来越大,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去把所有信息都用自己的方式判断、过滤和选择。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需要调整自己感知世界的方式,而不仅仅只是用一种工具理性的、习惯性的方式、去接受。


Y先生:你怎么看待可善的陌生这个主题?


殷漪:《真身》这个项目对于展览机构来说很麻烦,它也不像通常展览中的表演,要让人聚集起来才能开始。很多我熟悉的朋友希望来体验《真身》这个表演,我无法拒绝但我更希望能有陌生的人来参与。“可善的陌生”让我思考,当你面对陌生的人时会是一种怎样的态度?当代都市生活使人不断与陌生人相遇,但这样的环境反而让人失去了与陌生人交往的能力。对我来说,对待陌生人要有适当的给予也要有开放的接受,去聆听然后实时的表达你的感受,如果能做到这些,陌生人就是可善的。在这其中,也足见艺术的魅力,艺术会建立起一个临时的善意的时空,让我们尝试与陌生人更加友善的相处。


Y先生:艺术给你带来的最大感触是什么?


殷漪:对我来说艺术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重新唤起人们的感受力,这种感受力不是一种功利的东西、不是一种经济行为的东西也不是消费的一种方式。它可以在每个人的意识中产生持续的波动。


如果可人儿们无法预约成功,成为体验此次殷漪作品《真身》千万分之一的观演者也没有关系,在此次UNArt的开幕展“可善的陌生”里,你还可以看到海内外39位/组艺术家的44件/组作品。

这些作品共同探讨的主题是人类、城市和未来,可人儿们还记得香奈鹅2013秋冬高定系列大秀现场的装潢吗?老旧的剧场被拆掉了一般,透过残垣断臂可以看到远处非常摩登的大都市。

UNArt艺术中心本身就是这么一个奇妙的存在,它坐落在东昌弈空间中,而这座建筑的前身是浦东50年代建起来东昌电影院。

站在电影院的顶层可以同时看到陆家嘴厨房三巨头、以及浦东的工人新村,相当时空交错。不断生长的城市会领我们走向怎样的未来呢?

“可善的陌生”

2019年8月24日至10月20日

周一至周日10:00 至17:00(周二闭馆)

UNArt艺术中心

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泉北路15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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