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社交时代陷入虚无主义:科技巨头荫庇之下的神经病院与右翼分子训练营
发起人:之乎者也  回复数:0   浏览数:165   最后更新:2019/08/23 10:54:09 by 之乎者也
[楼主] 之乎者也 2019-08-23 10:54:09

来源:界面  Peter Conrad


社交媒体已经将我们引向虚无主义的时代,这个时代里的人们几乎没有出路。

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早在上世纪60年代,马歇尔·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就宣传起了新兴电子媒介的福音,倡导人们“把这些新生的媒介,即我们人体的延伸,当作是一些神明或者小众宗教”。他超前的理念在如今已成为现实的常态,反映着我们当下的处境:人们把智能手机奉为神明,并沦为了它们的奴隶。当初的“小众宗教”早已渗透到大众之中,而且正在为信徒们提供着精神鸦片,这一点与过去那些被其取代的恶臭邪教的行径并无二致。

理查德·西摩(Richard Seymour)曾经说过,科技总是拥有超人的力量,这便是它引起人类警觉和妄想的原因。很久以前,工业发动机一度被视为吞噬工人的猛兽,而现在的我们也看不透智能手机的问世究竟是福还是祸。西摩认为,虽然“鸣叫机器”(即推特)本身没有善恶,但它会利用人性的弱点来占据我们全部的注意力,并潜移默化地改变我们的行为模式:在其干扰与塑造之下,我们会变得浮躁、空虚、对无关紧要的新消息提示(一种鸟鸣声)高度敏感、不自觉地返回页面疯狂点赞,以及被动接受自己的用户数据隐私被互联网公司收集后输送给广告商。

西摩的新书痛陈了社交媒体之弊,标题取自保罗·克利的一幅画作。画中一排鸟类捕食器发出嘈杂的嘎嘎叫声,以将猎物引入血淋淋的陷坑。西摩描述他从画中感受到的声音:本应是破晓时分的抒情合唱却变成了机械冷血的咆哮。尤其是在特朗普发出一条最新的引战推文以及大量青少年网友发出网络暴力言论逼死14岁高中女生之后,这一倾向更是愈发突出。整个社交媒体俨然一种“诅咒”人类的装置。

《鸣叫机器》,1922年,保罗·克利作品 图片来源:The Picture Art Collection/Alamy Stock Photo


这种带有宗教意味的比喻包含着一种认真的口吻。作为虔诚的天主教徒,麦克卢汉相信电子媒介能够赋予我们网罗世界的视觉和听觉,并且会在不远的将来带领我们进入一个温和而开明的“地球村”。相较之下,西摩的观点则更加极端和悲观,而且他拒绝使用宗教神学的说法来阐释这一领域。麦克卢汉提出过一番古怪言论,称由计算机所支持的普遍意识是一种“对基督身体的全新诠释”。然而脸书和Gmail等网站却在用户不易发觉的地方通过各种算法给他们下套,并非拯救其灵魂。西摩说,这些社交媒介的信条是“不可知论自动化、虚无主义数字化”。

正如西摩之前所承诺的那样,他的新书会是一个“恐怖故事”。青少年直播自杀,随后大量网友跟帖嘲讽那些“逝者安息”的报道和悼文,8chan等崇尚无限制言论自由的论坛亦沦为犯罪分子与恐怖分子的乐园。成群的抗议者沉浸在某种自诩正义的专制中狂欢,西摩在书中将之形容为20世纪30年代的法西斯街头帮派。乌托邦主义者曾坚称互联网将是一个互联互通的天堂,在那里,“思想、机会和生活都会开放。”现实却很讽刺,如今的互联网充其量是一个虚拟的拉斯维加斯赌场:我们玩着科技巨头推出的无聊游戏,为他们的财富买单。往坏里说,互联网已经成为执着于利用网络漏洞的“神经病患”的病室、另类右翼狂热分子的训练营以及战场。

西摩用一个阴谋论解释了这些本应欢乐友善的平台为何会充满侵略性:在为硅谷提供资金的华尔街眼中,互联网就是由不平等关系驱动的“地位股市”,而这些不平等的关系必将演变为暴力,即“种族主义和暴乱、阶级斗争和反主流文化、犯罪集团和麦卡锡主义”。金融市场正是靠这种侵略性繁荣起来的,因为“波动增加价值”。对互联网来说,混乱也能够增加点击率。社交媒体公司乐意纵容特朗普在社交平台上撒泼,因为他的乖戾性情和惊人言论能为平台实现利润最大化。特朗普的账户在2017年为推特贡献的价值约为25亿美元,相当于当时推特市值的五分之一。

《鸣叫机器》


西摩称其新书是献给卢德分子的(这些人抵制技术革新,在工业革命期间毁坏了大量机器),但他也立刻指出,一台完全抽象的机器是几乎无法被摧毁的,因为它看不见也摸不着,只存在于无线网络环境中。他义愤填膺地发出了一连串愤怒的警句,但同时引用一系列晦涩难懂、充斥着专业术语的学界专家意见作为支持,缓冲了这些警句的攻击性,同时也削弱了他对变革的诉求。

没有一项技术是可以被撤销的,因此西摩不无悲观地得出了一个颇为伤感的结论:社交媒体最大的罪行是它“剥夺了人们的遐想能力”。我们用来上网的时间也是对自己生命的消耗,就像把自拍当作逃避真实自我的借口一样。西摩能想到唯一一种可以远离网络的建议就是去公园散步,确保不要带任何“电子设备”出门。在全书结尾,他甚至建议读者懒洋洋地躺在睡莲上面。我倒是有一条更诚挚的建议:如果真的想从社交网络中解脱片刻,你应该找本书来读——这本就不错。

本文作者Peter Conrad是一名学者,专攻英语文学。

(翻译:张璟萱)

来源:卫报

原标题:The Twittering Machine by Richard Seymour review – our descent into a digital dystop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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