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15位年轻的LGBTQ艺术家,正在推动当代艺术向前发展
发起人:另存为  回复数:0   浏览数:392   最后更新:2019/07/03 21:42:19 by 另存为
[楼主] 另存为 2019-07-03 21:42:19

来源:Artsy官方  Eli Hill


对于 LGBTQ 群体创作的艺术,人们的解读往往先入为主地局限在创作者的性别或取向上。将作品贴上创作者性别身份的标签,是对艺术家和其作品粗暴的过分简化。尽管许多 LGBTQ 艺术家确实将他们的生活经历融入创作之中,但我们仍应该记住重要的一点:这些艺术家的创作成果不该和他们的身体和身份混为一谈。

下面,我们与15位艺术家展开对话,探讨他们作品背后的理念和创作动机及他们的新近创作。这里的每一位艺术家都并非只是由于他们的身份才被包含在内——而是由于他们敏锐深刻又扣人心弦的作品,他们,是正在推动着当代艺术向前发展的 LGBTQ 群体。


Jonathan Lyndon Chase

1989年生于费城。现工作和生活于费城。


能谈谈你的作品是如何针对(性别)演绎的话题进行回应或批判的吗?


我的身体肥胖,柔软。我有着男性的躯体,展现的却是女性的一面。历史上长久以来都只表现黑人中以异性恋为标准的身体。现在正是时候关注、挑战、甚至改写黑人酷儿群体的身体和故事了——并且不再总是通过束缚、视野和预期的视角。我看到有关美的探讨,这令我激动并感到充满力量,尤其是看到我们被历史所困的身体正在质疑性别定式。我的作品关于爱,也关于人类情感体验和自省,关于让事物变得可见。

Jonathan Lyndon Chase

Dawn Embrace, 2019

Kohn Gallery



Christina Quarles

1985年生于芝加哥。现工作和生活于洛杉矶。


你绘画中那些暧昧不明的形态是受到什么启发?


我的创作动力源于我自身的经历——我的躯体并不总符合我日常生活中无处不在的以异性恋为标准的西方理想中的白人父权社会结构,尤其是作为一位拥有白人母亲和黑人父亲的酷儿肥胖女性更是如此。我在种族方面的经历与其说是“混合”,不如说是多重困境。


艺术对我来说最有力量的一点,就在于它能够为人们打开他们从未试图涉足过的对话。我希望我的创作能为像我们这样每日都在暧昧不定中徘徊的人提供某种慰藉,能够帮助那些未曾有机会审视自己身份位置的人释放流动性的潜力。

Christina Quarles, Bad Air/Yer Grievances, 2018.

© Christina Quarles. Courtesy

of Regen Projects, Los Angeles.



Gordon Hall

1983年生于波士顿。现工作和生活于纽约。


能谈谈你的作品是如何针对(性别)演绎进行回应或批判的吗?



在艺术创作和机构展示中,对不服从标准的身体和身份进行表现是至关重要的。但我认为那只是我们思考的开端。作为一位跨性别艺术家,我关注的更多是我们如何拒绝那些对身体进行命名和分类的形式。艺术提供了这种可能,不论是创作还是观看,它都能让你重新习得如何以更加开放、更加流动和包容的观念思考身体。


我作品中的物体和表演都致力于反抗我们给事物定名、把事情叫出个所以然的欲望。尤其应当小心的是机构将“与众不同”的艺术家们置于超级显眼的位置(往往涉及用我们的身体进行表演),并以此显示出对另类群体的包容,认为这样就可以掩盖机构在长期支持这些艺术家上是失败的。对于那些只关注再现、而不去探讨观看和支持的政治和潜在问题的策展语境,我一概不参与。

Gordon Hall

Brothers and Sisters, 2018

Photo by Meg T. Noe.

Courtesy of the artist.

Jes Fan

1990年生于加拿大斯卡伯勒。

现工作和生活在纽约和香港。


你从人体中提取了诸如雌激素、黑色素、睾丸激素、脂肪这些材料,将这些物质重新沉积在你的作品中。这一过程会改变你与这些物质之间的关系吗?


我的作品还是一如既往的抽象,但通过这一过程,我得以将这些物质视作药物“现成品”。他们表达的是一种更大的观念,即“天然”和“人工”很少像我们希望认的那样对立和界限分明

Jes Fan

Disposed to Add, 2017

Team Gallery

Chris E. Vargas

1978年生于洛杉矶。

现工作和生活于华盛顿贝灵汉。


你创立了跨性别历史和艺术博物馆(The Museum of Transgender History & Art),当初是怎样开始这个想法的?


我在2013年创立了 MOTHA。我原本将它构思成一张海报《Transgender Hiroes》(2013),但在我创作它的一年内,我开始想象这间没有实体空间的美术馆可能呈现的不同形式。这个项目是对跨性别艺术和历史的持续庆典,也是对那些酷儿和跨性别群体以及因试图打破二元对立的身份而被边缘化的元素进行的批判。


在受邀将 MOTHA 带到纽约新美术馆进行展示后,我开始思考,一个地域性的跨性别历史可以关注什么。当我意识到石墙暴动的50周年纪念很快要到来了,我知道那会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去批判性地思考这份历史是如何被铭记的。我邀请了十几位艺术家对纪念碑进行重新构思,以纪念这段历史,而我很清楚纪念碑本身便是铭记历史的错误方式。

Installation view of "Trans Hirstory in

99 Objects: Trans Video Store," at

the Portland Art Museum, 2018.


Courtesy of Chris E. Vargas.

Martine Gutierrez

1989年生于加州伯克利。现工作和生活于纽约。


你的作品常常引用音乐录像、杂志内页和广告。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方式进行创作的?为什么?


我从中学就开始了。我父亲送给我一台摄影机,我开始和朋友录影——保姆、老师和宠物都曾经出境。到了高中时,我开始进行商业视频剪辑,为一家公共电视台做节目。那并不是多么光鲜的履历,但却是我进入世界的开始。


为什么你会想要同时做导演和模特?


因为控制感。同时充当主题和缪斯,在我的创作中传达出自己的流动身份——这个身份在性别和种族的二元对立中架起桥梁。

Martine Gutierrez,

Body En Thrall, p120,

from "Indigenous Woman," 2018.

© Martine Gutierrez. 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Ryan Lee

Gallery, New York.

Sable Elyse Smith

1986年生于洛杉矶。

现工作和生活于纽约和弗吉尼亚里士满。


你认为你的作品是针对从暴力和创伤中“脱敏”做出的回应和批判吗?


不,我完全不认为它们是关于“脱敏”,那并不是我关注的。暴力是某些人的运动,深深地嵌入我们某些社会行为结构的肌理中。我关注的暴力也并不是那些一听到这个词你脑海里就会浮现无意义的残暴场景。是的,那些正是我们有时会集体性脱敏的图景,但我强调的并不是那些。我强调的是那些难以看见的暴力。那些令人剑拔弩张的词语,一件其实代表一个“黑色监狱”的水泥作品。

Sable Elyse Smith, Landscape III, 2017.

Photo by Maria Hutchinson/EPW Studio. 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the New Museum.

Rafa Esparza

1981年生于洛杉矶。现工作和生活于洛杉矶。


是什么驱使你在白盒子艺术空间内搭建起土坯房屋?


从土地取材进行创作,并把它变成一座座建筑是为搭建一个平台而进行的过程;一个发散思维的空间和语境,物体和身体不需要屈从于欧洲中心主义的艺术创作观念。这是一种推倒白墙艺术建筑空间的方式,转而向内观看,寻找一个反映我们的历史的陶土空间内由棕色人种艺术家领导的棕色联合实验,而那陶土恰恰是取自那片我们经历了殖民的土地。


土坯作品进展得很慢,从对我父母故乡墨西哥杜兰戈当地出产的土坯进行色彩研究,到做出融入肖像的作品,到最终看到成品时令我十分激动。

Rafa Esparza

building: a simulacrum

of power, 2014.

Photo by Dylan Schwartz.

Courtesy of the artist.

Louis Fratino

1993年生于马里兰安纳波利斯。

现工作和生活于纽约。


记忆如何影响了你的构图方式?


记忆在某种程度上是我作品的实质。它影响着我如何对身体进行造型,以此凸显一些让我执着的事物。如果我迷恋某人脖颈后的头发,或是一颗痣,我便会对身体各部位的形状进行重新分配从而突出这个元素,这就像记忆的作用一样。我觉得记忆就像一位很棒的美容师。因此,它也在我既异想天开同时又具有自传性质的创作方式中起到一定作用。

Louis Fratino

Me and Ray, 2018.

© Louis Fratino. Courtesy of

Sikkema Jenkins & Co., New York.

Alex Baczynski-Jenkins

1987年生于伦敦。现工作和生活于华沙和伦敦。


华沙的 LGBTQ 夜生活如何影响了你的表演?


2018年夏天我正在做《Untitled (Holding Horizon)》的项目,所用的空间正是我所属的酷儿和女性主义团体 Kem 举办一系列名叫“Dragana Bar”派对的同一处空间。在那些夜晚我们呈现了包括 Facheroia、Yana 和 JŚA 在内的华沙 DJ 制作的独特声音实验。和 Kem 举办派对的经历直接影响了《Untitled (Holding Horizon)》的创作。


当时,我正思考关于集体行动的问题,共享的愉悦是如何作为一种酷儿反抗的模式,能够在充满恶意的环境中打造一个安全屋。舞池便具有这样一种潜力:通过彼此间的情绪感染,在这里你能感受自己和他人的纠缠;在这里,酷儿欲望可能会触发你的种种姿态动作。

Alex Baczynski-Jenkins, Until a thousand roses bloom (with Warsaw in the background), 2018, performance documentation, Foksal Gallery Foundation, Warsaw, 2018.


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Foksal Gallery Foundation. Photo by

Karolina Zajaczkowska.

Wu Tsang 曾吴

1982年生于马萨诸塞的伍斯特。

现工作和生活于纽约和柏林。


你之前参与过社群组织。这一经历如何影响了你的艺术创作过程?


在我小时候,艺术创作完全发生在我的社区周围。尤其是在洛杉矶,这里移民和跨性别群体受暴力和警察的侵害和影响尤其严重,参与社区活动也就意味着组织。我过去和朋友组织过一个名叫 Wildness 的酷儿夜店,那儿不可避免地变得具有政治意味。


随着我开始不得不为工作到处旅行,那些政治性议题渐渐开始转移到作品身上。在某些方面,我怀念“居有定所”的日子,但我也为能接触到如此多各种各样的人而感到兴奋。同时,年岁渐长也意味着变得愈发能察觉到世界上的种种细微差别,所以我在试着寻找新的语言去表达那些对我仍然很重要的话题。

Installation view of Wu Tsang,

We hold where study, 2017,

at "Devotional Document (Part 2)," Kunsthalle, Münster, 2017.

Photo by Roman Mensing.

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Galerie Isabella Bortolozzi,

Berlin.

Nikita Gale

1983年生于阿拉斯加的安克雷奇。

现工作和生活于旧金山。


抗议——或者说异议——发生的地点如何影响了你创作所用的材料?


我相信材料的力量。水泥、钢铁、木材和棉或丹宁等纤维,我每日的生活和活动不加思考地被这些基础设施材料支撑着。这些材料都伴有一些制作和运用的策略,而我在创作雕塑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正是这些策略。当我把街道和音乐录音棚想象成两种更加“受欢迎”的异议发生场所,像水泥、乐谱架和毛巾这些物件和材料(这些可以用作 DIY 制作录音棚中的吸音板的廉价方式)就成了我的材料字典中重要的元素。

Installation view of Nikita Gale,

Proposal: Soft Surround System,

2018, at "Made in L.A.," Hammer

Museum, Los Angeles, 2018.

Courtesy of the artist.

Manuel Solano

1987年生于墨西哥城。现工作和生活于墨西哥。


你作品背后的许多叙事都非常个人化。创作和你自身经历紧密相关的作品是否让你感到更有力量?


我对艺术的兴趣一直在于对个人身份认同的探索和表达。我对艺术的兴趣只因为它把我放到世界里,拉近我和他人的距离。不包含个体身份的艺术对我来说毫无价值。当我回看自己的生活,我发现对自我的表达是我唯一真正努力实现的事情,除此之外我几乎一事无成。我猜问题不在于它为什么重要,而是在我理解事物的过程中,我一直处于事物的中心,因此,对自我身份的表达成为了自然而然的任务。

Manuel Solano, Untitled, from the series, "An Interior, A Sensation,

An Instant," 2019.

Photo by Matthias Kolb. Courtesy of Peres Projects, Berlin.

Hannah Quinlan & Rosie Hastings

1991年生于英国纽卡斯尔;1991年生于伦敦。

现工作和生活在伦敦。


你们认为你们的作品回应或批判了存在于 LGBTQ 群体内的阶级性吗?


我们探讨当代同性权力运动是如何同国家、警察、军队和房产开发商勾连,从而牺牲了同性群体自身的利益。我们感兴趣的是混乱的灰色地带,这些勾结和性幻想(比如 BDSM 行为)的边界模糊,或是在个人叙事中被进一步复杂化。我们往往觉得像是在处理某些极端敏感的权力议题:比如如何能让受艾滋病创痛、被政府忽视的同性恋群体在历史中找到一席之地,同时承认并正视在向这一群体进行的资源分配中潜在的白人至上主义所发挥的作用


绘画一直是一种探索社会环境中权力关系的重要媒介,每一个场景中都注入了在爱与暴力之间斡旋的紧张关系。在爱与暴力之间——正是这一点——或是在批判和赞颂之间,让我们欣喜和着迷。

Hannah Quinlan and Rosie Hastings, Lovely City #2, 2019.

Courtesy of the arti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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