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ula对谈|徐震与鲁明军谈首届广州空港双年展
发起人:橡皮擦  回复数:0   浏览数:339   最后更新:2019/05/24 21:16:01 by 橡皮擦
[楼主] 橡皮擦 2019-05-24 21:16:01

来源:Ocula艺术之眼  庄菱植


徐震。© Thomas Fuesser。鲁明军。图片提供:空港双年展。


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凤和村在经历了逾百年的历史变迁之后,古建筑群落以及当地独特的岭南文化得以保留的同时,却因城市化的发展造成了年轻劳动力的流失。如何令这个毗邻广州白云机场航空港而渐渐被遗忘的村落焕发新的生机,成为了当地面临的紧迫议题。6月1日,首届“广州空港双年展”即将结合凤和村的在地风貌正式开展。本次双年展联动包括没顶公司,香格纳展库,里森画廊,广州美术学院等各地艺术机构,即将呈现包括艾略特‧多德(Elliot Dodd)、宫岛达男、瑞安‧甘德(Ryan Gander)、丁乙、郑国谷、杨振中、何翔宇和张鼎控制俱乐部等共81位国内外艺术家的100余件涵括绘画、装置、雕塑、影像、表演等形式的作品。其中不乏艺术家考量不同空间性质的实地创作,并将首次公开来自奥拉维尔‧埃利亚松(Olafur Eliasson)和草间弥生(Yayoi Kusama)等艺术家的数件从未在国内展示过的大型装置作品。


以“极限混合”为本次双年展的主题,展览意图在当代艺术与小镇居民及社区日常生活的撞击之中,勾勒出互相渗透的独特在地景致,以激发其衰落表象之下的文化潜能,并因地制宜建立具有延续性的发展方式。本次展览由江宁和鲁明军共同策展,由徐震、范勃担任艺术顾问。展览为期三个月,将延续至8月31日。此后,部分作品将继续在当地保留。在本次双年展即将发生之际,Ocula与徐震和鲁明军展开了对话,讨论展览的在地特征、筹备过程以及他们对展览的期许。

凤和村原貌,“极限混合”2019广州空港双年展主展场,2019年6月1日-8月31日。图片提供:空港双年展。


此次双年展发生在广州白云机场附近正在剧烈转型发展的凤和村,你能针对其在地特征,谈谈本次双年展的由来和计划吗?


徐震(XZ):2018年底收藏家和广告人江宁邀请我和鲁明军去凤和村参观后,我们当即决定要在这里做一个当代艺术活动,我们要让凤和村给我们一次当代的机会。这不是一次乡村建设,而是一次训练,是对我们固有的当代艺术思维的提醒。我们不要再次宣布当代艺术的优越性,而是要去把我们已经很熟练的当代游戏玩偏,玩得有问题。


鲁明军(LM):我加入团队的时候,江宁他们其实已经准备了一段时间,甚至已有了一个大概的艺术家名单,去年年底一起看了场地后,我们做了很大的增补和调整。对于主办方而言,我想这个展览本质上还是一个文化旅游项目,甚至带有一点艺术节的色彩,而并不纯粹是一个常见的当代艺术展。另外,由于它特殊的在地性和空间特征,也有别于类似乌镇、广安、深港这样的地方性展览,所以在展览模式上也是一次探索和尝试。对于主办方而言应该也是在摸索和尝试。当然,就目前看,他们还是希望能继续做下去,不然为什么要叫“双年展”呢?

陆兴华,《城市哲学外卖》(局部),2019,广告牌,尺寸可变。展览现场:“极限混合”2019广州空港双年展,2019年6月1日-8月31日。图片提供:空港双年展。


北京与上海为主导的中国当代艺术现状之下,珠江三角洲近期愈加充满活力。广州作为珠江三角洲的当代艺术重镇之一,此次双年展的发生与此区域有怎样的关联,又有什么特殊之处?你认为珠江三角洲的当代艺术现状和潜力何在?


XZ:我认为哪里有活力哪里就是中心。每个地方都能成为中心15分钟,不是吗?此次双年展的目的就是要让凤和村在微信上刷屏一整晚,是要扩大当代艺术的思维版图。做就有潜力。


LM:广州和深圳应该是最早尝试艺术介入社会、社区和民间的地方之一。比如时代美术馆最初就是2005年第二届广州三年展上雷姆‧库哈斯(Rem Koolhaas)和阿兰‧弗劳克斯(Alain Fouraux)的一个作品,还有像深圳雕塑双年展、深港双年展等等很多类似的尝试,我们甚至可以追溯到上世纪90年代大尾象的实践。这次空港双年展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延续,但我们还是希望做出不同的气质和调性。差别在于,一是“空港”这个概念本身就充满了想象力,二是它所在地方的美学“冲突”(比如废弃的老建筑和搭建的“临时建筑”之间),三是我们的工作团队由几方构成,所以艺术家构成也具有某种混杂感,等等。试想一下,这些是不是和广州这个地方有着某种气质上的暗合呢?我们都知道,广州这个地方具有很强的宗族意识和封闭性,但它又是最早具有全球视野的中国港口城市之一;广州既有浓厚的地方文化和相对保守的一面,但同时作为辛亥革命的发源地,它又一直暗藏着某种激进的潜能,隐伏的蛮力。

肖克刚,《开放是违背伦理的-3》,2018,木雕一组(8件),120cm(h)。展览现场:“极限混合”2019广州空港双年展,2019年6月1日-8月31日。图片提供:空港双年展。


本次双年展中的许多作品都由艺术家们在地创作,你对艺术家在公共空间因地制宜的创作怎么看?展览中有哪些作品是令你特别兴奋的?在展览筹备过程中遇到了哪些棘手的难题?


XZ:我对艺术家如何把自己暴露在公共空间中感兴趣。我经常能看到各个艺术家的应激反应,艺术创作总是在强迫和被迫之间建立起来。除了很多精彩的作品之外,更让我期待的是整个展览现场呈现出来的“似曾相识”和“原来如此”,这是当代艺术自治的体现。


LM:这次展览我还是很期待的,一是因为我们不仅只是把老作品直接搬过来,还是更关心作品与空间的关系;二是空间的多样性,有废弃的老宅、树林、草坪、街道、池塘和修葺一新的广场,以及尚未启用的建筑毛坯,还有工地等等,它们的功能、属性、质感和美学特征都不一样;三是里面还有几家居民还没搬走,所以它不是一个完全的“空镇”,村子里稀稀拉拉晃悠的村民反而让整个村子充满了魔幻和神秘气息。比如这样一个细节:老宅区有一个巷子,两边宅子基本上都是空的,有些废弃的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芜,有一天上午我在巷子里察探,突然发现有一扇门半掩着,瞅了一眼,发现里面一个老头端坐在小板凳上一直盯着一台小电视机,电视里播放的是地方台的娱乐节目,下午我再次路过的时候,发现他还在看,完全不闻不问周边在发生什么。他整个周边都搬走了,那块地方应该只有他们一家,也或许只有他一个人。我突然觉得他就是我们的一个作品,一个活体雕塑。另外,我本来想在这个巷子里植入杨季涓的一个声音作品,后来因为实施有难度就放弃了,有一点遗憾——想想如果你一个人走在巷子里,突然听到一个像幽灵一样的声音在讲她奶奶的故事,会不会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相比而言,我自己觉得这次展览的亮点是在那些老宅区,大多都是艺术家根据老宅空间做的新的方案。当然,户外的像陆平原的“俄罗斯方块”、秦思源在树林里的声音、张鼎的酒吧、徐震、何岸的雕塑等都是根据现场空间做的新作品,都非常值得期待。展览筹备中遇到的棘手问题除了预算紧张以外,主要还是实施过程中的难度,因为他们的基建没有做完,很多地方都在施工,所以几方来来回回沟通,协调起来比较麻烦,效率相对低下。

郑国谷,《心游素园之魅丽》,2014,红色花岗岩,207 x 222 x 38 cm。展览现场:“极限混合”2019广州空港双年展,2019年6月1日-8月31日。图片提供:空港双年展。


曾经的凤和村如今被重新命名为“广州翼-空港文旅小镇”,当地居民对此的反应是什么?他们对这里即将发生的艺术事件及艺术家的态度是什么样?


LM:村子里大部分都搬走了,只剩下几家人,感觉他们还是比较好奇,兴许也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但彼此保持点神秘感其实挺好的。


你对本次双年展有怎样的期许?你期望其对当地社区产生怎样的作用和推动?


XZ:我们希望艺术能对人们产生化学作用,我们自己会想当然地把这样的希望当成既定发生的结果融入到自己的社会经验中,从而产生对受众群的幻觉。这就是艺术家赖以生存的信念之一。所以一定要有这种愿望,这就够了。


LM:展览作为一种行动,和政治一样,根据其目标也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行动之外的目标,比如外界的反应、参观人数,以及一些实实在在的回馈等;另一种就是行动本身就是目的。对我而言更偏向后者,但对于主办方而言,可能更侧重前者。但我觉得两者之间并不矛盾。因为里面村民大多都搬走了,我们并不十分期待与社区和村民有什么互动,而且这原本就不是一个社会参与式的展览。倒是里面有几家没有搬离的小卖部,我希望通过展览能够拉动他们的销售。当然,也期待它能够吸引一些周边的村民来看展览,不管是出于好奇新鲜还是别的什么,都无妨。

麻剑锋,《一二三》,2019,“极限混合”绘画装置,尺寸可变。展览现场:“极限混合”2019广州空港双年展,2019年6月1日-8月31日。图片提供:空港双年展。


此次展览对于艺术家及作品的挑选及筹备,似乎相比你们之前策划的展览范围更加广泛,参展艺术家的规模也超越了以往的工作。对于你们各自的策展实践来说,在内容和形式上这意味着什么样的变化和突破?


XZ:这个展览从最初15个艺术家到现在81个艺术家。策划团队一直处在“吃不饱”状态。微信上交换了几百个艺术家的作品和PPT。恨不得加入所有艺术家,最好场地再扩大几倍,预算再加两个零。所以这是一次一直吃不饱但一直在消化的策展过程。


LM:这次展览结构比较复杂,由几方构成,我们也有分工,我在里面负责一部分,但也会对整个展览提出建议。和以往展览不同的是,这次并不是根据主题挑选艺术家,一大部分艺术家是根据空间确定的。而且在选艺术家过程中,我们其实不拘一格的,这从参展艺术家名单也可以看得出来的。


每一次展览都是一次尝试和挑战,这次也不例外。如果我以往策划的一些群展如“疆域”和“在集结”可以称为“强策展”的话,那么这个展览更像是一次“弱策展”,尽可能地把权力让渡给艺术家,让他们根据既有的空间去发挥。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学到不少——当然策展本身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陆平原,《1984》,2019,综合材料,尺寸可变。展览现场:“极限混合”2019广州空港双年展,2019年6月1日-8月31日。图片提供:空港双年展。


本届双年展的主题“极限混合”显示出了展览环境与内容的多元复合,能否谈谈其中的一些亮点以及下一届及未来发展的方向?


XZ:整个展览里面出现的各种形态,建筑、环境、民风、艺术品、宣传形象、主办方、艺术家、策划团队等等,各自都很真实而汹涌地表现着自己。这种不介意他者介入,各自为我所用的状态是有启发的。


LM:展览的亮点我前面提到过,无论是从空间的结构和质感,还是空间与艺术家作品之间,包括作品与作品之间的关系,都可能跟我们既有的经验有很大的反差,我觉得能够做到这一点就够了。比如我们把香格纳画廊仓库的一部分搬过来了,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个展览,也可以看作画廊的仓库,甚至可以视为机场的一个货运仓。还有我开始最不看好的(新建的)美术馆部分,现在觉得也挺有意思,因为那个奇怪的建筑和装修很符合郊县或城乡结合部的风格,既不像美术馆,又不像餐厅或会议厅,作品放在里面感觉怪怪的,但这种不搭调反而溢出了一种异质感,很空港,也很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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