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辩论部分!Peterson 和 Žižek 辩论翻译
发起人:毛边本  回复数:0   浏览数:406   最后更新:2019/04/26 11:56:27 by 毛边本
[楼主] 毛边本 2019-04-26 11:56:27

来源:Zehao Pan  Philosophia



翻译 / Zehao Pan, 杜雅坤睡不够, TB.Shoot, Leviathan, The real Alejandro, 一个疑似知识分子, XYS3974, Thomas Q


由于审核原因,我们删去了一些他们不想看到的部分,并且将文章中所有的「马克思」改成了「卡尔」、将所有「恩格斯」改成了「弗里德里希」、将特定的词汇改成了英文,将被删除部分填充为了黑色,在此为给读者带来的阅读不便感到抱歉。


齐泽克(听到大家热烈鼓掌)别这样!因为我真的相信…我希望乔丹(彼得逊)也同意为什么我们要来进行这次辩论。请不要把这次辩论当成一次廉价的比赛。它有可能确实是,但我们,就像你在你的开场概述中所说的,正在很急切的想要面对一些严重的问题。真的,比如说当我提 国的时候,我并不是在颂扬他们这种形式。这使我极其担心!我真的在想「天哪,这难道就是我们的未来吗?」对不起,请把这部分从我的十分钟论述时间中去除吧。

主持人:彼得逊博士,你有十分钟的时间进行回复。

彼得逊:那么我本来想即兴说一下,但是齐泽克博士的讨论过于复杂,所以我不可能不加修饰地轻松提出我的回应。

齐泽克(打断):这就是我想达到的目的!

彼得逊:哈哈哈那我必须说,你的目的达到了!那么对于大部分我听到的内容,我都表示赞同;不过我待会儿再谈。我会先回应…呃…就是,我听到了关于资本主义的批评,但是没有真正对于 Marxism 的支持,而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因为我们的论辩的主题一共有三个:资本主义、 Marxism 和快乐(幸福)。我会说齐泽克教授更多地关注于资本主义和幸福的问题,而不是 Marxism 的实用性。这事实上让我感到吃惊,我原本以为我听到的会是一种对于传统或者传统 Marxism 的支持,而这也是为什么我把我第一部分的讲话组织成了一种对于 Marxism 本身的攻击。

那么,齐泽克指出了资本主义存在一些问题,而我想说我很能意识到资本主义的这些问题的存在。我并不是在为了资本主义辩护,而是在 Communism 的对比下为了资本主义而辩护,这两者并不一样。正如温斯顿·丘吉尔对于民主的评论一样,「民主是最坏的政府形式,除了其它所有那些。」你也可以对于资本主义说同样的话:这是一种最坏的经济组织形式,除了其他任何我们尝试过的。我是很严肃地、一点不轻率的说这一点,即当齐泽克博士在用一种末世论调讲话时,我确实无法清晰地看出我们拥有解决我们面前的问题的能力。我也并不是想传达这样一条信息,即不受控制的资本主义本身,作为一种孤立的社会经济学结构,构成了解决我们所面对的问题的正确答案——我无论是在之前的任何演讲或任何作品中都没有表达过这个思想,因为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他说,「资本主义有什么问题呢?」对于文化生活的商品化,对于一切生活的商品化——这非常中肯。将所有事情都简化为经济竞争确实听起来不对,而资本主义毫无疑问地在往这个方向推动:广告文化、销售与市场文化都在往这个方向推动。这些当然是有原因的,我也对广告行业者和销售员的必要性保有敬意,但这不代表将生活中的所有元素转化为资本主义性质的商品是正确的进步方式——我不觉得这是正确的进步方式。我认为和此相关的证据是很清楚的,不过我之前没有指出来的一点是,在财富和幸福程度之间确实存在一定关系,这在心理学的文献中已经很清楚地阐明了。不过不太清楚的是对于幸福的衡量究竟是对于幸福程度本身的测量,还是对于痛苦的缺失程度的衡量。而作为一个看了这些度量标准的心理测量学家 (psychometrician),人们和关心「幸福」相比更关心「不痛苦」,而这些其实是由不同的心理-生物学系统所调解的、分离的情绪状态。这是个技术问题,但它很重要:在绝对的收入水平和自我报告的痛苦的缺失程度或幸福程度之间确实存在一个关系,并且这种关系是非常线性的,直到你到达某个很体面的工薪阶级的水平。

所以发生的事情似乎是,只要你不负债,财富就会让你快乐——即一旦你到达一个点,在那里,你的痛苦被你不绝对地处在经济困境中的事实尽可能地消除了,那么在此基础上添加财富对于你的幸福就没有影响了。所以很清楚,一旦超过了某个最小数值点,更多的物质供给就无法充分地对我们在个人或社会层面给予补偿。诠释着资本主义的激进的财富生产,的确有可能创建对于我们目前社会系统和更广的生态系统结构的致命威胁。谁知道呢?我出于一些理由并不完全确信:比如就像齐泽克所指出的,目前欧洲比一百年前有更多的森林——其实整个北半球也肯定也比一百年前有了更多的森林;然后生态学前沿的最新信息并不如那些放出最令人沮丧的消息的人想让你们相信的那样令人沮丧;但这并不意味着不存在令人沮丧的元素。比如,我们对于海洋所做的事情一定是灾难性的,我们也一定有自己的问题;但有可能人类的聪明才智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还有什么?存在着由资本主义制度制造的不平等,一种对于浅薄的物质主义的倾向,以及腐败滋生的可能性——对我来说,这些灾难是人类为存在而奋斗的过程本身的一部分,而并不是应该被怪罪于任何经济组织形式上,特别是当这个经济组织形式为这个世界人口最穷困的一部分提供了一定财富、并将人们从每天不休不止的为了生存痛苦挣扎中解脱了出来。比如存在着这样一些证据,就是说如果你可以将人均每年的 GDP 提高到 5000 美元,人们就会开始关心并且着手预防 / 解决环境问题。所以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性,就是如果我们足够幸运,我们可以让最底层的一二十亿——或三十亿,取决于人口增长——(逐渐发展)直到他们富裕到可以开始关心环境问题,那么我们就可以一起解决环境问题了。你也许会说「到那个时候,地球已经完了」,你知道,「我们会已经用光了我们的所有资源,因此便不再有(这种联合的)希望」,但我想提醒你注意朱利安·西蒙和——一个斯坦福大学的生物学家,他写过《人口炸弹》这本书——保罗·埃利希的一个著名赌约,即他们打赌我们会在 2000 年的时候人口过载,然后商品的价格会因为我们的能源耗尽而飙涨:他们做了一个长达 25 年的著名赌约,而埃利希在 2000 年给西蒙付了钱,因为 2000 年的时候,物品价格并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了。所以并没有切实的证据可以证明,我们的人口超出 90 亿之后的后果会是我们会耗尽我们所必需的资源:这是一个危险,但是这不是一个被证实的危险,并且我们确实可以考虑到数十亿新增的心智——特别是当他们受到良好教育的时候——会创造出更多的解决问题的方法,让我们在这些现实问题发生之前想出方法来解决生态灾难。我们的人口将在 90 亿的时候达到巅峰:这并不比现在的人口高多少,然后看起来我们有可能解决它们。

另外一点就是,我并没有从齐泽克博士那里听到任何其他的选项:他承认了中国的崛起是市场力量被允许的结果,他也表示了对于中央控制力量的谴责,这些都是很合理的。另外一点就是齐泽克博士所谴责的社会正义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