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万家灯火 | 中国当代艺术的候鸟
发起人:叮当猫  回复数:2   浏览数:400   最后更新:2019/02/22 11:47:26 by 叮当猫
[楼主] 叮当猫 2019-02-22 11:28:06

来源:凤凰艺术  黑匣子


跨年艺术项目“万家灯火”第三期“月圆之夜”日前于晨画廊开幕。该艺术项目由三期组成,分别是“万家灯火”、“千里送乡音”和“月圆之夜”。


2017年北京冬天的寒风,一直刮到了2018年直到2019年的今天。在这一年里,北京许多艺术区和城乡结合部的村落都被拆除,许多艺术画廊、机构及艺术家的工作室人去楼空,只剩下断垣残壁和土堆瓦砾留在荒芜的空置区。


许多艺术家离开了,或是去寻找在北京新的落脚地,就好像野火的种子,从一头被熄灭,而又燃烧在荒原里的另一头。由策展人崔灿灿策划的艺术项目“万家灯火”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中孕育而生。北漂,作为一个中国特殊社会性的现象,在艺术圈中,它所带来的孤独、流浪和异客他乡与其他领域一样让人充满怅然与寒意。“万家灯火”所展现的,正是这样一群被京城边缘化,而又徘徊在乡愁两地之间的中国艺术圈的另一幅图景。

▲ “万家灯火”:月圆之夜现场


该项目由三部分所组成:“万家灯火”、“千里送乡音”和“月圆之夜”构成。通过三个实验,三十天的行动,在春节这一中国人最重要的节庆里,经历个人与他人、故乡与他乡的空间位移中构成的不同关系和身份,在现实的遭遇与不可预知的生活处境里重获真实的自我感受及认知。


2019年2月20日,从老家回到漂泊北京的艺术家们,于晨画廊再次相聚在一起,六桌热腾腾的流水席火锅,策展人崔灿灿亲自下厨,在正月十五刚刚过去的最后,相聚一堂。2019年是新的开始,风依然在刮,而春天也正慢慢来临。


第一回:万家灯火

“万家灯火”:题字/栗宪庭    设计/陈卫群   图片提供/宗宁


艺术家:包晓伟、卞青、常晓军、陈浩洋、褚秉超、戴陈连、冯兮、高峰、贺勋、贾羽明、姜波、康靖、雷童、李怒、李毓琪+昆鸟、梁浩、刘成瑞、刘嘉南、马力蛟、马思博、孟祥龙、那林呼、PPPP(杨俊岭+周姜杉+梁半+吕智强)、蒲英玮、齐乐+郑维、汪华、王将、王礼军、吴小武、伍伟、叶甫纳、张进、张永基+金雨、张玥、张云峰、赵邦、赵晨、周洁、周赛男、宗宁


春节,对于中国人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在每年的这一季传统的节气中,漂泊在外的游子总是惦记着家乡,若是有那么一点点时间,都必向往于回家过年,比中秋月圆之时,更加催人乡愁。作为身在北京的艺术家,却在近些年来,头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寒风,依然在这片土地上坚守自己的生活,正如艺术家李怒在作品中所表达的那样:凭一口气,点一盏灯。


李怒,《凭一口气 点一盏灯》,2019年1月22日,北京顺义区39号国际艺术园


偌大一个中国,九千六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仅仅只有数座城市,是艺术家们栖息的地方。在这些城市中,中国当代艺术的生态,正是在80、90年代的野草时代开始萌生和发展起来的。


作为北京而言,即是中国的首都,同时也是中国当代艺术兴起和生发的地方。在这里,艺术家们的生活究竟是怎样?或许每一个艺术家都有各自不同的故事。这次“万家灯火”的艺术项目,它的背景来自于艺术家们在近两年来的颠沛流离,它们不受艺术家的意志所左右,总有一股或多股的力量,拉扯着、撕扯着艺术家的生活。


那林呼《点点送温暖》提供工作室艺术家:  包晓伟,罗马湖第六艺术区,2019年1月20日



张玥,提供工作室艺术家:冯兮    宋庄艺术区,2019年1月24日


谈到“万家灯火”,策展人崔灿灿想起他曾经喜欢一个人在北京的深夜里漫步的场景。凌晨三点,当夜幕如黑漆一般笼罩住整个京城的时候,他总能看见在那些高耸的居民楼或是低矮的民房里,有那么一扇窗户,依旧亮着灯光。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此刻还在黑夜中睁着双眼呢?歌德曾经说,此刻全世界,二十亿人已安睡,唯有我孓然一身,为世界站岗。这是一句多么浪漫的话,是谁在把夜晚的灯点亮?是谁在黑夜中坚守着自己的方向。黑暗中亮起一盏灯,整个世界应当在下落,但为何没下落,那是因为有人在向上拉着这整座世界。人们说世界是进步的,说这是历史的发展规律,但这世界并不存在真正的规律,特别是进步的规律。世界向前,也可以向后,但目视我们的四周,这世界没有堕落到黑暗中去?那是因为有其他的人在孤寂中做着什么。

梁浩,提供工作室艺术家:赵晨,北京北石槽镇燕山印刷厂院内,2019年1月16日

张云峰 《祝福天才宝贝计划》提供工作室艺术家:梁浩,燕郊,2019年1月


正如展览的介绍所说,这是春节前的最后几天,也是对过去一年的最后怀念。这一年人们经历了许多,有人要在新搬的工作室里度过新年,有人还在为来年的地方做个盘算,有人永远的离开北京。似乎,我们刚缓了一口气,在早晨,或是深夜里有过片刻的安宁。但,我们并不愿意粉饰太多,动荡不安的下沉感,让我们没有太多力气去粉饰。


艺术家的生活应当是简单的,他们有权利简单,这世界并不非要背负给他们什么。在“万家灯火”中,我们看到的,正是这样普通的、简单的、寻常人的生活,艺术家有权拥有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小窝,有权拥有属于自己简单的生活。但这世界与这生活并不,它们并不愿意放过艺术家们。生活让艺术家去感受重力,用黑夜去围堵他们的眼睛,但艺术家,在这里点亮一盏灯。

伍伟 《闪避·铁剑·指向天空》提供工作室艺术家: 刘成瑞,2019年1月21日

刘嘉南 《The Clean Woman》提供工作室艺术家:王将,酒仙桥路一处自如寓,2019年02月23日 10:00—17:00

陈浩洋 《礼物》提供工作室艺术家:王礼军,北京顺义,2019年1月25日


一盏灯的亮度并不能顶替了太阳,但它可以像一个小太阳一样,放在脚边,用温暖的温度和亮光,照亮房间中那试图吞噬一切的阴影。


临近年关的时候,岁暮天寒,⼈们开始整理过去。这一年,我们喝过许多酒,喝醉之后,说过很多肝胆相照的话。2018年就这样过去了,许多艺术家开始短暂的离开北京,原本万家灯火、熙熙攘攘的艺术区,在之后的几天里,变的稀稀松松,只剩几盏亮光。暗哑的、离开的未必是孤独,长明的、留下的也未必是希望。

蒲英玮  《没有什么能为你做的》提供工作室艺术家:雷童,北京市朝阳区草场地国际艺术区,2019年1月21日-28日

▲ 常晓军 《你我未曾谋面》提供工作室艺术家:高峰工作室,顺义区府前街 北京市燕山印刷厂院内


回家过年,成了许多艺术家心里盘算的日子。彼时,离开的工作室的灯或将许久不亮。邀请一些艺术家,留下钥匙,或是去那些短暂无人的工作室做些事情,可能是一个行为,在无人的床上睡上一觉,照顾些无人看管的花草,或者只是去看看陌生的房间里的一束阳光;也可能是一些痕迹,一件物品,在那些空白的画布上涂抹,在角落处藏匿一件礼物;或是留下一桌饭菜,擦拭满是灰尘的窗户。无论如何,它都是一个陌生人或是故友给予的一份友谊,一种认定,或是一个惊奇。

“万家灯火”是一种意味,意味着一次艺术的行为,一种偶然的相遇。它也是象征着一种情境,一个社群的联系,在这片土地上更广阔的人群,漂泊者,异乡人,无力者,悲观者,满腔热血和满怀失望的人们,在这个特定的时空里,孤星异常闪烁。

李毓琪,提供工作室艺术家:康靖,李桥镇卢各庄村,2019年1月26日

康靖,提供工作室艺术家:昆鸟、李毓琪,北京通州宋庄万葫堂时间:,20191月26号

吴小武《见面很好》、姜波《不安之地》北京,时间:2019年1月26日


春节应当是热闹的,但春节也依然是寒冷的。人往往在最热闹的地方,感受到最刺骨的孤独。中国艺术圈是什么?人们往往看到的热闹,但热闹之外呢?“万家灯火”为我们展开了中国当代艺术圈的另一面,那就是:边缘。


当代艺术圈在整个中国中是边缘的,而艺术圈的大多数艺术家们,也处于艺术圈中心的边缘。一种关照,在这里,我们能感受到”万家灯火“带来的那一点点关于人性中最温情的气息,正如崔灿灿所说,他希望人们能体验到一种温度,他希望这个项目是温暖的。正如艺术家雷童在叶甫纳的工作室中所做的:“我带来一件礼物,不告诉主人放在哪是什么;我自作主张地拿走一件喜欢的东西当作礼物,不告诉主人是什么。主人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我拿走了什么,但觉得少了些什么;主人可能永远不知道我带来了什么,总觉得多了些什么。”

▲ 张进《艺术家工作室一角》提供工作室艺术家:马思博,宋庄大兴艺术区,2019年1月23日

▲ 张永基、金雨,提供工作室艺术家: 郑维、齐乐工作室,北京市顺义区龙塘路28号润丰顺喷灌设备公司,2019年1月22日


戴陈连找到与母亲所连接的含羞草,梁浩在赵晨工作室中寻找他物品摆放的线索,赵邦在室内制造爆破,那林呼带着猫猫去送温暖,宗宁陪着妻子和家人度过三个小时,卞青在贺勋的工作室烧了一道迹象符,刘成瑞用避雷针试图闪避隐藏的危机,蒲英玮为雷童打扫房间......


这些故事,每一件都打动着彼此,打动人们的心灵,让人们体验到在寒冷的日子里,在即将人去楼空的归家途中,一扇新的空间被开启,关于心灵的空间。

▲ 昆鸟《給康靖家人的一封信》提供工作室艺术家:康靖,北京顺义区李桥镇芦各庄村,2019年1月28日

▲ 贾羽明GnimuyAij 《你看看~》提供工作室艺术家:孟祥龙,三河市燕郊镇东方夏威夷社区,2019年1月27日


(未完待续)

[沙发:1楼] 叮当猫 2019-02-22 11:42:20

(接上)


第二回:千里送乡音


▲ “千里送乡音”:题字/栗宪庭    设计/陈卫群    图片提供/靳勒


艺术家:包晓伟、陈卫群、杜雨青、冯琳、冯兮、高峰、葛非+林缜、葛磊、古师承、郭锦泓、韩小焓、贺勋、姜波、姜嘉赫、康靖、雷童、李晶、李天琦、李永庚、李有杰、刘成瑞、刘旭东、刘雨佳、刘展、罗蔷、吕智强、马力蛟、孟祥龙、莫棣、那林呼、蒲英玮、石玩玩、宋红权、宋兮、孙闻冠+黑毛+罗蔼盈、汪华、王楫、王将、王礼军、王立臣、韦加、文皆俊杰、吴小武、伍伟、夏星、肖武聪、许卓尔、薛若哲、杨欣嘉、姚朋、叶甫纳、张进、张玥、张云峰、赵晨、诸鸽


这是一条温情之路,我们和朋友短暂的告别,开始一段归乡的旅程。


这也是冬天里平常的一天,北方的树木早已枯黄落尽,南方的木棉还挂在枝头。人们急匆匆的返乡,带着一年的满足和遗憾,从久别的房间中懒洋洋的醒来。清晨是新的,也是旧的。楼下总有忙碌声,红色的春联,写着最喜庆的祝福,囤积的年货在锅里冒着白气,热腾腾的。


正如上文所说,偌大的中国九千六百万平方公里,地域的差异铸就了同一片天空下完全不同的文化和价值的疏离。“千里送乡音”体现的就是这种差异的张力。我们成长在一块土地上,而生活在另一块土地上,如今,我们回到曾经成长过的那块土地,在那里,阳光所投下的影子,比篱笆女人和狗,还要相离。



江边老头乐小组《舞厅》孙闻冠+黑毛+罗蔼盈,辽宁省沈阳市,1月20日—1月26日


由艺术家孙闻冠+黑毛+罗蔼盈所组成的小组“江边老头乐”,展现的正是这样一个来自陌生而又熟悉的国度里的家乡一景。黑色的舞厅,那里绽放着不为人知的花朵。在如今的现代化都市之外的另一片领域,北方老式的歌舞厅,一些老人用三十年前的方式活在舞厅,以此区别和逃避着外面飞速变化的现实和文明。


艺术家用他们的参与,去体验那个远去而又近在咫尺的世界。人们在这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净土,那里既有色情交易,也有没有任何肌肤之亲的交谊舞。这就像是一种中国社会人生百态的缩影,在“千里送乡音”里,我们感受到那些来自不同老家的艺术家们为我们带来别样的信息。

▲ 诸鸽 《新城夜话》(装前:庙(戴眼镜微胖)罗(红色上衣)诸(寸头))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明光西路明乐苑9栋3单元顶楼,2019年2月3日

▲ 诸鸽 《新城夜话》(换装后)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明光西路明乐苑9栋3单元顶楼,2019年2月3日

▲ 莫棣《猪年数猪》悉尼,2019年2月1-6日

▲ 汪华 《叙家谱 1》湖北荆州沙市荆江堤,2019年2月8日(大年初四)

▲ 黄文亚《花》湖南韶山,2019年2月14日


回家过年,饱含着两种情绪,一种是团聚的乡音,一种是与北京截然不同的现实。当我们回到故乡,或是远赴他城时,意味着曾经在我们经验中不断消失的记忆,变的再次清晰、连贯。一切历历在目,我们终归在故乡遇到过去的自己。

我们很难不爱故乡,特别是远离以后,距离消散了过去的不甘和困境。我们只需回家过年,然后擦拭现实的玻璃,灰尘一扫而净。当故乡的温情再次涌起,随之而来的同样是个麻烦。早已不再适应的生活,让你我成为某个小城的闯入者,一个原本属于这里的局外人。

▲ 杨淞《开荒》辽宁,铁岭,小白庙子村,2018.2.8 初四


▲ 叶甫纳《光荣之家》昆明,2019年2月10日

▲ 张进《癌症村》徐州,2月13日

▲ 冯兮《给外卖师傅点一餐外卖》小堡宋徐西路76号麻辣烫餐厅对面马路上,2019年2月8日


话虽如此,但我们仍然在那座熟悉的城市里为他人传递着灯火。晨画廊艺术总监、策展人冯兮,作为参与此次项目的艺术家身份而言,为春节期间还在忙碌的外卖小哥点一份丰盛的晚餐,着实让人感到冬季里的温暖。


多年前的世界银行行长来上海,他说中国是一个发达国家了,但几天之后他又飞去了陕北,他又说,中国是一个原始社会,在那里居然还有住洞穴的。这个例子就说明了当今中国的地域差异之巨大。大城市的人们,生活在灯红酒绿中,几乎无法感受到那仅仅数百公里之外的另一座小镇上的生活。在“千里送乡音”里,我们看到的,有很多是这种基于悬殊差距的对比,很多人很难想象我们生活在怎样一片魔幻的国度。如艺术家姜嘉赫在回到老家后去考察当地的抖音文化和二人转,黄文亚去探寻当地给“毛爷爷”鲜花拜年的场面,杨淞在自家土地上种下前途未卜的种子,


在这个项目中,以艺术家的亲身经历,许多从中国其他地方带回来的故事,让我们看到许多关于中国社会不同的位面。如艺术家姜嘉赫在回到老家后去考察当地的抖音文化和二人转,黄文亚去探寻当地给“毛爷爷”鲜花拜年的场面,杨淞在自家土地上种下前途未卜的种子,张进勇敢地走进了癌症村,赵晨将一幅对联贴在了曾经因拆迁早已不见踪影的老家大门前,王礼军在河边点燃一串爆竹,那林呼用春节的时间在房间里发呆,包晓伟将电视置于冰封的太子河上收看赵本山的小品《昨天今天明天》,王立臣在拆迁的废墟上投影上关于回忆的影像......


▲ 李天琦《履行诺言的绘画》安徽涡阳,2019年2月10日

▲ 田园园 《常州家常话》江苏常州顺通路8号名苑花园,2019年2月3日

▲ 宋兮《局部阵雪》莫干山,2019年冬

▲ 吕智强《故乡相册》漠河,2003、2009、2019

▲ “涮出北京话”- 迎春茶话会,参与艺术家:白蕾、周童、宁浩翔,小堡国防艺术区家中,2019年2月11日

▲ 王将 《江湖路远》杭州@武汉,时间:2019年2月5日

▲ 马力蛟《山河故人》重庆,2019年2月8日

▲ 郭锦泓 《热带诸景》海口,2019年2月2-10日


艺术家是敏感的,就算他们回到了家乡,也仍然用他们的心灵去读取这个世界。一种乡愁,弥漫在“千里送乡音”之中。在这里,人们开始点燃爆竹,制造一些颜色,像是村落里炊烟袅袅的信号,也像是一个归乡人短暂的花火。以为熟悉的圈子,却要重新认识,以为深入骨髓的习惯,却要重新适应,价值的认同与分裂,话语的沉默和欢笑,如影随形。我们既羡慕那种世俗,又厌恶那种世俗。我们的理想与故乡的现实总是格格不入,城市与乡村的差异,在幻想的美学中从不弥合。就像艺术家王立臣所感悟的那样:“每每试图逃离这种荒芜和割裂,但每年的节日,身体总又不由自主的回到生命的初点,就好像电脑不断重复一个特定代码。”


艺术家李有杰邀请云南一个村庄的老人们喝可口可乐,一种来自它处的温度,也是一种相隔数千公里两地之间的沟壑。简单的祝福,正如春节的寓意,回家过年,中国人一年里最重要的节庆。春节总是要做些最世俗的仪式,讨个彩头,也去去晦气。祭祀与心中默念着一样的句子:来年五谷丰登,风调雨顺。

▲ 蒲英玮 《谢谢,谢谢》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2019年1月-2月

▲ 王楫S.Wang  《对不起,新年快乐》山东烟台龙口东海月亮湾己亥年正月初五

▲ 孟祥龙 《除夕的焰火》河北省秦皇岛市,2019年2月4日

▲ 肖武聪《元空间》雷州半岛,2019年2月5日

▲ 高峰《万象更新》东北老家,2019年2月6日

▲ 赵晨《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太原,2019年2月4日(农历大年三十)


千里送乡音,既是传输着某种别样的生活与记忆,也是显现一段只属于艺术家自我和现实的特殊关系。乡音有着与生俱来的亲切,也有着与之抗衡的逃避。它曾经成批的生产梦想与远方,如今也附赠着同等强度的厌恶和颓败。它冷眼旁观着每个归乡人在城市中失败的挣扎,也赞誉着胜利者荣归故里的骄傲,这份乡音分外热闹。


正如该项目中的作品所反映出的一样,世界正在快速的转变着,但有些东西仍然未曾改变。艺术家们走进了生活,在这里,他们匍匐在整个社会的大地之上,或许,人们仍然在期待着改变什么。这是一个中国社会的万花筒,一段来自不同地方组合而成的纪录片,它既是艺术家私人的感悟,同时也是这个时代的影子。

▲ 王礼军《我愿终将失去》湖南醴陵渌江河财源塔对岸,大年初一

▲ 那林呼,同一面墙壁一,时间7:40 ,内蒙古呼和浩特市,2019年2月6日

▲ 葛非+林缜《写个“草厂地”  》  West Vancouver 加拿大西温哥华,乙亥大年初一

▲ 张玥《美利坚国拒签帖》北京,2019年2月4日

▲ 杨欣嘉 《白坑湖》广东省普宁市燎原白坑湖水域,戊戌年腊月廿八

▲ 王立臣 《回不去的故乡》甘肃省兰州市,2019年1月23日—2019年2月2日

▲ 李有杰《礼物•可乐》云南姚安,2019年2月3日

▲ 刘展《西南有风》地点: 北京、定州、魏县、洛阳,2019年2月

▲ 刘旭东 《650》地点:湖南浏阳,2016年

▲ 姚朋 《金真姬》地点:吉林四平,时间:2019年冬


(未完待续)

[板凳:2楼] 叮当猫 2019-02-22 11:47:26

(接上)


第三回:月圆之夜


题字/栗宪庭    设计/陈卫群    图片提供/宗宁


2019年2月20日,艺术家们终于回到了北京并相聚在一起。与其他艺术展览的不同之处,在晨画廊的空间中一目了然。两桌火锅,三拨不同的人前后来聚餐,策展人崔灿灿和晨画廊艺术总监冯兮等,在这里为艺术家们忙里忙外。


离开总会归来,来年总要团聚。每年正月十五后的北京,开始重返往日的熙熙攘攘。人们带着家乡赋予的希望和现实,重返这座城市。约定俗成,大家总要约着见见面,吃上几顿,喝上几晚。过了十五,展览也开始多了起来。人们又开始重返工作室,忙忙碌碌,寻找留下的礼物,或是想象节前工作室发生的故事,一年的清扫由此开始。

▲ 策展人崔灿灿在“月圆之夜”亲自为艺术家接风洗尘


《人间小团圆》中有说:“恩怨流水,一城自有一城愁;凡尘逆风,俗世岂能尽如人。”


旅途终究是要回到我们的起点。作为艺术而言,一定非要在白盒子空间吗?“万家灯火”为我们提供了一种答案,或许崔灿灿一直在给予这样的一种选择。无论是“乡村洗剪吹”、“夜走黑桥”、“十夜”,还是今日的“万家灯火”,他总是提供了一种新的形式,或许说是路径。


条条道路通罗马,或许我们甚至都不需要去罗马,我们去宋庄、草场地可不可以?当代艺术,如今在整个世界范围内,都有着一种固化和系统化的倾向,它们形成了模式,形成了概念,形成了某种艺术体制,但这些都不是艺术的本身。

▲ “万家灯火”:月圆之夜现场


艺术的本真是什么?或许不应该说是本真,我们或许应该问,是什么让艺术成为可能?这仿佛是康德式的一种反问。这种反问能让我们去进一步追问,进一步去审视我们的理所应当是。


是什么让理所应当,变成理所不应当?我们当然是时代的见证者,同时也是正在做着改变的亲历者。整个艺术圈被一块宏大的幕布所遮蔽,如今人们正在尝试去撕开那幕布的一角,正如但丁的《神曲》正在撕开中世纪教宗虚伪面纱的一角。当人们撕开那一角看到幕布之外的世界时,人们才真正明白了原来整块幕布都是可以被扯掉的。


▲ “万家灯火”:月圆之夜现场


艺术只能依靠画廊、美术馆、博览会和白盒子吗?正如中世纪的人们的生活只能依靠教宗的道德律令和神权制度吗?


这当然是一种问题,正如人们会说,艺术家要想活,必须得依靠于商业的系统。艺术家当然是需要现实生活的,但现实不能作为对艺术家的异化。如今我们正在艺术圈看到,艺术的价值被艺术家之外的其他势力所掌控,在这里,提出一个问题,艺术的价值究竟应该会到什么人的手中?


“万家灯火”展现了一群不一样的艺术家,他们大多在中心之外。或许我们正在看到这样的一个趋势的苗头,一种系统之外的生长。


▲ “万家灯火”:月圆之夜现场


正如崔灿灿所表示的,艺术展览能不能做成一场运动会?能不能做成一个歌唱比赛?在后现代的语境下,艺术的方式是可以有无穷的。如何形成一种全新的方式?在这里,我们甚至能回望历史,当一座小便池放入展厅的时候,它所带来的影响,不仅仅是艺术品与现成品界限的打破,更是打破了一种美术馆体制。这个寓言曾经发生过,但这个寓言还会再发生。如今,新生代的艺术家、策展人和批评家们,正在带着一种新的眼光,来审视这个世界。


无论如何,新的一年开始了。从这天起,我们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进入一个新的年份。我们所遭遇的一切,都具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意义。至于,生活中这个新阶段将怎样结束,在将来,自会明白。


十五的月亮,总有残缺,月亮总在十六团圆。“万家灯火”的艺术家和其他参与人们,中国当代艺术的候鸟们,于正月十六的中午开始,到深夜结束。大摆群雄宴、流水席,百斤白酒,百斤硬肉。休问多少,大碗只顾喝来。世谓月圆之夜,方能三碗过冈。

▲ “万家灯火”:月圆之夜现场


撰文/李鹏 采访/李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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