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敬班: 舞厅之舞,或是当代中国的起源故事
发起人:蜡笔头  回复数:0   浏览数:167   最后更新:2019/01/31 09:50:57 by 蜡笔头
[楼主] 蜡笔头 2019-01-31 09:50:57

来源:Frieze  文:Hera Chan


郝敬班,《正片之外》,2016,电影剧照,鸣谢:艺术家


这位常驻北京的电影人聚焦日常生活中的“表演”,来说明历史是如何产生的。


让我们以一个舞蹈场景作为开端。一个戴着军帽的高瘦男人,穿着蓝色条纹衫,和一位穿着珊瑚红裙子的女士在跳着吉特巴舞。她在大声笑,后背裙子褶皱处和微卷的头发之间形成了一大片汗渍。


2013年,郝敬班在伦敦学习电影回北京不久,就有人找她给一个舞厅女郎做生日派对视频。在上世纪50年代,这位舞者曾与新中国第一任总理周恩来共舞。但最终郝敬班的摄影师不愿意做这份工作,他不想服务于这个生日寿星——这些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的有钱女人。上图所示的这对舞者,并不是故事的主人公。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由郝敬班配音的关于电影制作的一个叙述,再配以摄影师处在抵触情绪中拍摄的脚本形成。《正片之外》(2016)是她在2012年到2016年间完成的“北京舞厅项目”五部作品中最个人化的一部。在这部作品里,她说道:“究竟是我拍出了失败的脚本,还是脚本导致了我的失败?”

郝敬班,《正片之外》,2016,电影剧照,鸣谢:艺术家


上世纪80年代,郝敬班的父母常在北京的舞厅里跳舞。她本来以为这种文化早已消失,后来才发现,它竟在首都的高速发展中保留了下来。继“北京舞厅项目”之后,她开始上非正式的摇摆舞和爵士舞课,这两种舞蹈形式都诞生于上世纪20年代末30年代初的哈莱姆黑人文艺复兴运动。在《正片之外》里,聚光灯跟随着1993年一位舞台演出的舞者。我们在2018年的《慢镜头》中可以再次看到这束同样的灯光。这部作品记录了去年十一月外来务工者撤离北京的场景。伴随着美国爵士伉俪艾比•林肯(Abbey Lincoln)和马克思•罗奇(Max Roach)高亢的爵士乐,这部作品以慢镜头展现,让观众意识到摄影机所能捕捉到的极限。

郝敬班,《慢镜头》,2018,电影剧照,鸣谢:艺术家


郝敬班所借鉴的大师包括约翰•卡索维茨、哈伦•法罗基、让•卢克•戈达尔和克里斯•马克。2013年4月,哈伦•法罗基去世前一年多在杭州与学生一起办了一个工作坊,作为自己“一镜到底的劳动”项目的一部分。郝敬班因此与哈伦待了十天,他们聊了各种话题,她担任他的首席翻译,在工作坊期间她没有拍摄任何电影。一年后,法罗基因不明原因去世。郝敬班告诉我,她听说哈伦是在沙滩上去世的,当时他躺在沙滩上,家人正在戏水。2016年,她以作“take care, Harun”向他致敬,并以此作为三年前起头的工作坊的收尾。这个双屏纪录片展示了1958年中国大跃进期间美国记者的拍摄素材,以及1962年钢铁厂里拍摄的一部政治宣传片。在这部电影中,典型的法罗基风格与2016年工业生产画面交替剪辑。


郝敬班最新一期作品源自一个包括30张DVD的收藏,里面是满洲映画的作品。该协会于1937年成立于伪满洲国,后者是日本帝国主义在中国东北部和内蒙古地区的傀儡政权。协会由前日军军官甘粕正彦领导。从上世纪30年代末到40年代初,该公司制作了多部作品,从无聊的政治宣传片(郝的描述)到戏剧都有,但现在只留下这三十部存世。1945年苏联占领伪满洲国后,电影被带往苏联。日方后来回购了一部分素材,大部分是通过自由市场交易手段,余下的部分后来还给了中华人民共和国。

郝敬班,《从南湖公园到红旗街》,2018,电影剧照,鸣谢:艺术家


《从南湖公园到红旗街》是一部实验性质的双屏作品,从伪满洲国首都长春的南湖公园开始拍摄。郝敬班引述了呈现这片绝望的满洲土地的困难,中国一直试图将其从历史中抹去的地方。过去很多人都到那里拍摄,但都没成功,摄影机永远结冻,那儿太苍凉太冷了。或者是无法获得拍摄许可。郝敬班的美学在于,找到事物的中心,试着记录过去摄影机所不能记录到的画面。但是,无论在北京舞厅项目还是目前的满洲映画项目里,从她所谓失败的脚本里能看到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总是坚持不懈的故事。


你从中国电影电视上也许能看到三浦研一,他经常扮演日本反派。他长得风流倜傥但又神色严肃。三浦研一代表了年代剧中的敌人形象。上世纪90年代,他带着冒险精神和对旅行的狂热来北京留学。在现实生活中他是一个嬉皮士,他觉得,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来北京是一件特别兴奋的事。在《三浦先生扮演甘粕正彦》(2018)中,郝敬班和三浦研一进行了一场对话,戏剧性地重现了他对自己对角色的理解,还扮演了多个版本的甘粕正彦。这位演员极富表现力的脸,有时还带着舞台妆(以及一颗突出重点的痣),使他得以进行角色转换,从而呈现演绎了中日关系。


在郝敬班的作品里,现代中国复杂的起源故事是边线。探究历史是如何产生的,就是这位艺术家所感兴趣的,但她也在问,是否这应该被认为是一种道德的必要命题?换句话说,我们非得把这个负担传给下一代吗?


郝敬班定居中国北京,她的个展“不速之客”于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月12日期间在香港刺点画廊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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