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兄弟|“我们”是谁——由李怒新作引发的思考
发起人:开平方根  回复数:1   浏览数:226   最后更新:2019/01/31 10:12:12 by guest
[楼主] 开平方根 2019-01-19 14:49:30

来源:NCA当代艺术


《当我们谈论我们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项目链接: https:// What you talk about when you talk about you


导论


I 李怒的这一观念作品再次提示我们必须正视和面对这样一种现实:我们在习以为常的“我们”之中迷失得太久,以至于我们常常分不清我们的立场方法究竟是不是我们应然所处与为之,我们话语中的“我们”所指代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是我们,甚至于我们并不清楚我们与“我们”是否已经被我们之外的“他们”所架空或取代——所以,我们必须追问“当我们在谈论我们时我们(究竟)在谈论什么”?追问我们是否已经确然知晓我们与我们所应用谈论的“我们”是否具有同一的主体性——在弄清这些关键问题之前,所有的言说都可能将归于无效,甚或被我们之外的“他们”所利用,使我们的努力适得其反。I

我与李怒只有一面之交,对他与他的作品都不熟悉,其何以大冷天的组织人马将某一道路两旁的树叶反复置换其位,并使之浑然难分彼此,我不得而知,但却通过他对这一貌似无效劳动行为活动的命名而产生了一些联想。

“我们(We)”,这一包括自我在内的复数代词无论是在汉语还是英语世界都是应用最为频繁,且含有主体性自信情感意味的词汇之一,也正因此,在我们的主观意识里,无论作为真实存在的我们,还是指称我们自身的“我们”这一代词似乎都是毋庸置疑的。人们或许经常会鹦鹉学舌式的进行哲学化的终极追问:“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到哪里去”,但却不会轻易的质疑我们已然在日常生活中形成的思想观念与思维习惯,质疑言辞中的“我们”与实际的我们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关系,因而也就更不会去思考质疑作为群体的我们有无主体性意识,我们本应具备的主体性意识是什么。而李怒的新作“当我们谈论我们时我们在谈论什么”这一逼问却向我们与我们话语中的“我们”同时提出了尖锐的质询。

我不知道李怒创作这一作品的真实动机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创作过程是观念先行按题行之还是行为之后的索题名之,而在我看来,无论李怒为何实施,想法与我是否一致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这一作品与我的思考发生了碰撞,与我对大陆语境公共话语场中不变辩立场与主体的“我们”之说的不满和质询不谋而合。我想,也许李怒是否必须通过一次清扫置换落叶来提出这一质询也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其提出了一个我们急需要思考辨析的问题,窃以为其作品标题已然将其作品所要呈现的观念表露无疑,从观念艺术角度,仅其作品标题这样一句有意义有意味的质询话语独立构成一个观念作品未尝不可,其题目写就之刻作品即已然完成,之后所实施的行为不过是为其标题展示出的观念主旨所做的视觉阐释而已——诚然,或许李怒自己感觉用置换混杂落叶位置这样一种明白无误的形象化视觉演示来为那些企图理解其作品要旨意义的人们扫清思想意识中积淀已久的尘垢与落叶,并提供一条进入其观念世界的入口与通道,以此来确保其作品的完整性是必不可少的。

值得玩味的是,李怒这一作品的行为结果从功利主义角度看完全归于无效,落叶从一方置换到另一方,经过人工混合与时间风吹雨打之后不露任何痕迹,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而其在实施这一行为过程中他与他雇用的农民工则都既付出了成本与劳动,又耗费了时间与生命——在此,作品行为结果的无效性更加强化了“当我们谈论我们时我们在谈论什么”这一质询的尖锐性——现实中当我们未得思考清楚我们主体性何在,我们在各类公共讨论中应用“我们”一词时的暧昧含混与争执不休甚至不知所云不正是如此一种既耗费时间生命又消耗能量资源与成本的无效之举吗?尤其是他把作品时间设定为从2018年11月24日一直延续到2019年的2月4日这样一个长度时,其质询不仅尖锐,且亦将此尖锐质询是如何在时光的磨损与遮蔽下黯然失效的这样一种无奈处境展示出来给我们看——尽管鄙人针对公共话语场丧失主体性的“我们”之聒噪不断质疑并提醒人们反思我们言辞话语中的“我们”有无主体性,但质疑之声不正如李怒将道路两旁的落叶相互置换的行为一样,在时间的绵延之中被人漠视终归无效的结果一样吗?

李怒的这一观念作品再次提示我们必须正视和面对这样一种现实:我们在习以为常的“我们”之中迷失得太久,以至于我们常常分不清我们的立场方法究竟是不是我们应然所处与为之,我们话语中的“我们”所指代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是我们,甚至于我们并不清楚我们与“我们”是否已经被我们之外的“他们”所架空或取代——所以,我们必须追问“当我们在谈论我们时我们(究竟)在谈论什么”?追问我们是否已经确然知晓我们与我们所应用谈论的“我们”是否具有同一的主体性——在弄清这些关键问题之前,所有的言说都可能将归于无效,甚或被我们之外的“他们”所利用,使我们的努力适得其反。

从本质上说,相对于以点线面色彩构成形式语言创造为最高价值准则的现代艺术而言,以重返社会建构精神批判性话语为方向的当代艺术是一种视觉观念化的文化政治,或言是一种视觉观念化的政治表达,从我对李怒这一作品的理解角度看,他的艺术当属此类——假如我对他与他的作品的理解与阐释是一种误读,我并不会因这种误读懊悔,因为没有如此误读,便不会有我如上之思考。


以上为一个多月前看过李怒发来的他的新作图文链接时想到和写下的文字,一直犹疑于是否必要发出而将此搁置起来,今日重读后感觉似有必要就此与李怒进行交流求证我的理解是否存在误读,因何误读,故而发出以求针对“当我们谈论我们时我们在谈论什么”这一作品提示出的问题——我们与我们话语言辞中的“我们”有无主体性,应有的主体性是什么,两者是否具有同一性等问题与同样关心此问题的朋友们一起切磋讨论,进而反省追问构成群体主体性的我们之中的个体主体性及其个体与个体、个体与群体之间的主体间性及其意义与作用是什么?窃以为,即使不能因李怒这一项目新作引发一场有意义的公共性讨论,尚能引起某些人的思考,无论其初衷立意如何,其作品已然充分显示出了观念艺术存在的现实意义。

项目海报


摄影:安迪


高氏兄弟(高兟、高强),现居北京-纽约, 著有《中国前卫艺术状况》、《高氏兄弟》等书与画集数十种,曾获首届“艺术独立论坛奖”,雕塑、摄影、绘画等作品与公共行为艺术“拥抱”曾在世界各地诸多博物馆、画廊、艺术节、摄影节、双年展与公共空间或城市广场展出和实施,部分作品并被收入《二十世纪中国艺术史》、《中国现代艺术史》、《中国当代艺术史》、《中国先锋艺术》、《中国当代艺术思想史》等史书,并被蓬皮杜艺术中心、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普林斯顿大学美术馆等专业艺术机构与斯蒂芬•科恩、查尔斯•萨奇等著名专业收藏家收藏。

李怒,艺术家,现生活和工作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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