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展:2018 上海双年展笔记
发起人:橡皮擦  回复数:0   浏览数:367   最后更新:2018/12/04 11:35:25 by 橡皮擦
[楼主] 橡皮擦 2018-12-04 11:35:25

来源:立场新闻


作者:Andre Chan

于敦伦与多伦多分别学习策展与东亚研究,现为独立策展人与专栏作家,曾任职多家国际画廊,并于世界各地策划并製作多个展览,曾策展香港艺术家的展览包括《此岸》与《不落言筌》。


Pablo Vargas Lugo “Shanghai Eclipse”


本届上海双年展题为《Proregress》,就是progress+regress 的意思,从e.e. cummings习惯性的文字戏谑而来,中文则选了「禹步」作题,本是传说中的大禹,十年克苦治水,过门而不入,导致身体状况不佳而举步维艰之象,早期道家吸收巫者的仪式,成为道教科仪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高功以迂迴的步法去进行各种仪式,冀以宇宙的力量改善现况,似乎暗示艺术家与艺术实践在这纷乱的世界中的作为。


在偌大的空间中先入眼帘的是三组大型装置,代表大型双年展作品选择的三个脉络,Fernando Sánchez Castillo 的《Leader Swing》把大人物铜像拉下作鞦韆的社会寓言;Enrique Ježik 以列宁文章题目为题的作品《One Step Foward, Two Step Back》,籍着索隐而反照当下、照屋勇贤《我父亲最喜欢的比赛(天翻地覆)》的艺术家介入项目。但当观众面向着这几件作品时,后面却高挂着Clarire Fontaine仿照Apple而做,白色完整苹果灯箱,怎样要推动社会也好,资本永远在上面盯着,实在讽刺。在新自由主义下的资本就正是阻碍社会进程的其中一大原因,美国Citizen United一案就是其中的公众例子,刚过去的中期选,参选人就有意图与资本巨头切割,能够贴近民众需要。


不管上双如何与其他双年展产生关系,归根结底也是一个展览,除了一楼大厅的作品之间有一定的互动以外,今次展场将每一个艺术家的作品分别放到独立的小房间内,由长长的走廊连结,配以商业大楼的照明,在大厅入口看特别显得枯燥乏味。三层的展厅,当所有作品都被分成蜂巢的小格格,各个策展人板块之间的差别也被磨平,在板块内隐若出现的诗文,又未能将观众带入不同的意境,展览中策展人塑造自己的语境的意图是失败的,展览的节奏太平缓也没有什麽重心,观众在看众多的作品(特别时大量长度相当长的录像),难免有迷失的感觉。


录像成为今次双年展作品的主要型式,像Clemencia Echeverri 《River by Assault》、郑恩瑛《八景》一些架设在独立房间的多频录像,特别显得合适。但相反地,Yishai Jusidman 《Prussian Blue》系列中那些骇人的毒气室图像与Miguel Ángel Rojas的大型绘画等,实质呈现的图像作品,被困在房间内,感觉缺氧而变得了无生气。


深刻而讯息量大的作品亦是展览的大宗,如Forensic Architecture《Ayotzinapa Project》以info graphics 的方法,钜细无遗的审视一宗墨西哥警察绑架学生的事件,Michael Rakowitz 《The Invisible Enemy Should Not Exist》 以阿拉伯地区食物包装纸,重塑原本是伊拉克国家博物馆所藏,2003年美军攻佔巴格达后,被抢掠失去的新月沃土文物,作品让观众轻易进入他们的敍述,相反地Alexander Apostol 《Dramatis Personae》利用舞台化妆化身成为委内瑞拉政经商界文化人物,肖像下只有题人物的地位而不名,或Andrew Fraser《2016 in Museum, Money & Politics》将美国博物馆捐献人的政党背景疏理成另一组info graphics,这些作品离开了各自的语景或隐匿了太多资讯,让观众难以理解箇中的意义。


而在右倾的保守主义席卷全球后,传统进步思想说教式的批评表现空白,许家维《马来谟》(后殖)、Ursula Biemann & Paulo Tavares 《Forest Laws》(环保)、揪小组(城市发展问题),如隔靴搔痒,未能提到问题的症结所在。不及那些从艺术家自身经验出发,对外部世界作出批判的作品来得有趣,如许哲瑜的《穿颅透写》、C&G《床下底问答比赛》、徐喆《匮乏》等。


具表演性的录像作品,亦佔展览重要位置,康瑞璟的《黑席莺》,来自韩国传统记谱方法「井间谱」 — — 一个以空间记录时间的方法,杨嘉辉《Muted Situation #22 Muted Tchaikosky’s 5th》著眼于平常音乐而外的声音,小泉明剆的大型录像《The New Breath Just after The Tempest / Seven Deadly Sin》集合了巴黎市郊的第一二代移民青少年,利用他们的舞蹈和与艺术家之间的访谈,剖释他们与国家的关系,延续艺术家本人对国家政权的讨论。相对于强调文本的当代艺术录像作品来说,这一类倚重choreography — — 时间与动作之间的交互 — — 的作品,利用表演艺术的传统,缩短作品与观众之间的距离,至少免去很多自说多话的感觉。


策展团队所选择远离近年流行于双年展圈子的艺术家,属于所谓边缘的作品,在这个环境中实在不容易,有说上双不够在地、本地议题太少等,反过来说有多少个本地艺术家能真正切入到社会议题,而又能够登堂入室在这个博物馆展出。陆扬的作品利用一种对电子游戏的nostalgia,企图讲述一个对未来的想像,内容粗疏而且缺乏真正的前瞻性。徐喆的作品则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被迫要浪漫化对一整代人牵连甚深的衝突,最后还好有小孩无心插柳完成游戏,两位在展览中的状态,大概能说明本地艺术家所面对的问题。


在沪期间,看到本地有前辈在说M+ 始终没有做本地艺术家的展览,那不就是广东话说的「塘水滚塘鱼」吗?倒不如把自己的艺术家拿去外边跑,外边的艺术家拿到本地,不是更有流动性、更乎合现在当代艺术中去地域化的刍议吗?再说,前面杨嘉辉的展览不就是本地艺术家展览吗,各方媒体也跟著这个民粹套路来走,要一个本地的美术馆,如果只有展本地的艺术家的想的话,真的是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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