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皮杜的双年展来到四川:艺术能改变中国乡村社会吗?
发起人:不举手不发言  回复数:0   浏览数:313   最后更新:2018/11/30 10:29:58 by 不举手不发言
[楼主] 不举手不发言 2018-11-30 10:29:58

来源:界面  林子人


Gudskul小组作品展览。来源:“全球都市”国际艺术双年展项目组


“在成都这个城市,别说实现计划了,制定计划都根本不可能。从唐朝开始,这里就以生活安逸闲适著称。成都人不用特别努力地工作也能吃得好、玩儿得开心。这座城市有点南方的感觉,甚至都有点像地中海沿岸了。成都人的脚步都比北京人或上海人慢。他们在茶馆里一坐就是一下午加晚上,打麻将、打牌、用节奏舒缓、语气甜腻的四川话开玩笑斗嘴,韵母都拖得长长的,还要加上娇俏的儿化音。”

《鱼翅与花椒》中,英国作家扶霞·邓洛普(Fuchia Dunlop)如此形容自己对成都的最初感受。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她是少数深入中国内陆腹地的外国人之一,彼时的成都,外国人还很少,“与世界接轨”的全球化雄心尚未被完全唤醒,老城依旧由大片的老旧危房、川剧戏院、宽阔院落、餐厅茶馆和洒满梧桐绿荫的道路构成。坐在吱呀作响的竹椅上喝着大碗茶,在茶香氤氲中“摆龙门阵”的成都人,是外来者对于这片土地的印象。二十多年过去,安逸闲适依旧是成都的标志性特点,然而这座城市的发展早已起飞,且毫不掩饰其跻身“全球城市”行列的鸿鹄之志。

作为中国的西南重镇,成都的发展令人瞩目,其独特的文化也吸引到法国蓬皮杜艺术中心“全球都市”国际艺术双年展在此举办。成都·蓬皮杜“全球都市”国际艺术双年展项目总协调人、毛继鸿艺术基金会首席执行官宁铮在接受界面文化(ID:BooksAndFun)采访时表示,由于此次策展主旨是“去中心化”(De-centralize),因此在展览选址上刻意抛弃了在国际艺术界有一定积累的北京和上海,转向成都:“成都有特别迷人的地方,它一方面有深厚的历史,可是它又有独特、坚韧、自由的个性,在文化这个土壤里,它有非常丰富的文化考古层次。”

“全球都市”双年展由蓬皮杜艺术中心策展人凯瑟琳·魏尔(Kathryn Weir)在2016年主导发起,致力于通过驻地、展览、讨论、研究与出版来探索基于调研的跨学科实践。2017年,蓬皮杜艺术中心呈现了第一届“全球都市”双年展:“集体智慧”(COSMOPOLIS#1:Collective Intelligence),展出了14支来自全球各地艺术家小组的集体创作及研究成果,也包括长达9周的主题演讲、对话、放映、音乐会和工作坊等活动。

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1月6日在成都举办的“全球都市#1.5:延展智慧”(COSMOPOLIS#1.5:Enlarged Intelligence),并非“全球都市”双年展的第二届,或许,理解为第一届双年展的“增强版巡展”更为合适。这是法国国家文化机构与中国民间非盈利机构的首次创新性实践,蓬皮杜艺术中心负责参展艺术家的挑选及内容标准的把控,毛继鸿艺术基金会负责展览落地实施的组织执行。双年展涵盖的主题展览、艺术家驻地、音乐会、对话及公共教育等活动在东郊记忆、锦城湖、方所等成都多个场所和临近的夹江县展开。

在地经验和全球视野:后殖民主义的反思

“全球都市#1.5:延展智慧”的主展览位于“东郊记忆”——这里曾是一座电子管工厂,厂房的外墙上仍然留着“党叫干啥就干啥,做一个齿轮和螺丝钉”等充满时代感的标语,无声地述说着成都曾经工厂林立、国企成群的历史。而今,冷峻的工业厂房已被改造为艺术场馆,成为市民和游客欣赏艺术的休闲去处。

如果你只给参观“全球城市”双年展主展览预留很短的时间,很有可能会因信息量过大而有眼花缭乱之感(值得注意的是,主展览中有大量需要长时间驻足观看的影像作品)。然而即使是走马观花地观展,也能够轻易发现贯穿本次展览的一个大主题是本土性和当地经验。

一些中国艺术家为观众带来了从当代中国各个角落拾获的生活片段。在新作《无尽的旅程》中,来自成都的艺术家黎朗在北京至广州的高铁上每隔一分钟拍下一张窗外风景照,再将其合成在一段39分钟的视频内,配以60多名网友录制的谈论自己生活的录音,构成一幅当代中国的众生图景。高铁轰隆狂奔,裹挟着人们的期望与失落、快乐与忧愁,一路向前——在奔流不息的时代洪流中,我们每一个人都对着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百感交集。

来自昆明的艺术家叶甫纳在展览现场搭建出一个高饱和的、过度装饰的空间,呈现出她在云南丽江仕满乡驻扎期间目睹的乡村图景。在作品《炸金花》中,一张自动麻将桌暗示了这是村民的重要日常活动,空间的三面墙铺